第58章 金蚌藥浴(1 / 1)
湖心之底,憑空湧現一個巨大的漩渦,聲勢浩大,將湖水旋轉吞噬。漩渦一圈冒出十幾個湧泉,源源不斷,維持著湖水的平衡。而湖面,卻風平浪靜,水波不興。
老頭舉著破山錘,一臉駭然地停在漩渦兩米開外,轉過頭,怒斥攆上來的史萊豚:“史萊豚,你這撮鳥,竟然敢揹著我私通安冉公主,你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砸不碎凝霧珠,我就砸碎你剛長出來的腦殼。”
說著,老頭就從懷裡掏出一個青銅孔雀,一臉獰笑的看著追得狼狽的蕭庭,鄙夷:“不要以為九陽之體,我就怕你,武王迷信“神雀祭”的預言,可我就不信這個邪,只要我輕輕釦動扳機,射死的肯定是你,哈,哈哈哈。”
神雀祭寓言?什麼狗屁的儺文化,蕭庭納悶,無故迸出個預言,當是瑪雅吶!他挑了挑眉,一臉戲謔的看著老頭不語,若不是待在水裡,他會美美的叼上一根菸,用沉默削弱對方的囂張。
史萊豚不知道安冉公主是誰,只知道湖心有根象紋石柱,隔三差五會餵它一些好吃的。靠著這份接濟,它這隻從牂牁江地下隧道穿越過來的“外來人口”,有幸過上了飯來張口的皇子待遇。可是現在石柱不見了,免費的午餐也沒了。
它一臉失落,撲稜著翅膀,湊到蕭庭的耳畔,小聲嘀咕了幾句。蕭庭恍然大悟,沒想到自己的九陽之體這麼強大,不過也對,縱使鳳凰涅槃,能夠浴火重生,可鸞鳥是經不起太陽精火焚燒的。
如此,倒是有趣了。
“你這瓜慫,有種你射啊,光撓襠下之物,算什麼男人。”蕭庭意控氣圈向老頭逼去,玩味:“梓沙瑰,武王賜給你的名字真不賴,連死法都給你想好,這主子當的真是用心良苦。不過你這表裡不一的小人,嘴裡為武王歌功頌德,暗地裡淨幹雞鳴狗盜的勾當,真是下作。”
梓沙瑰眯著邪惡的細眼,佞笑:“我為他守了三千多年的墓,這是我應得的,沒有我的輔佐,他區區一個西南蠻夷部族中族長豈能開疆闢土,建邦立國,統治西南古域千年,論功行賞,這一切遠遠不夠,不夠。”
蕭庭不語,低頭向史萊豚交待了幾句,一臉神秘,眼角的餘光時不時的掃梓沙瑰一眼。
史萊豚頻頻點頭,搖著胸鰭,衝著梓沙瑰嚷嚷:“小樣,你完蛋了,武王說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他要把你帶走。如果你不走,他讓我用陰陽炮筒把你轟走。”
“戳你堂客姐姐妹子!”梓沙瑰暴怒,他舉起破山錘,騰空一躍,向史萊豚砸去。嘴裡罵罵咧咧,怒氣洶洶。
蕭庭趕忙御氣閃避,盤雪穎沒有任何修為,如果破氣圈而出,為屠一個變異的老怪物,白白搭上美嬌妻的性命,那就虧大發了。
“鯤遨滄海”的速度極快,在水中,他如魚得水,延漩渦的一週挪閃幻移。梓沙瑰追得焦頭爛額,卻又無可奈何。
繞了好一陣,索性不追了,靠鰓呼吸的,體力上明顯弱了一截。不過蕭庭也好不了多少,之前的氣圈被史萊豚的“水彈”轟散,其中濃郁的氧氣雖被之後打出的氣圈圈回了一些,但遠沒之前的充裕。這麼一折騰,氣圈中的氧氣已經很稀薄,再這樣虛耗下去,恐怕就得二氧化碳中毒了。
梓沙瑰緊了緊孔雀翎,要挾:“你再跑,再跑我射死你。”
蕭庭氣絕,他巴不得梓沙瑰按動扳機,給個痛快,這光說不練比“雷聲大,雨點小”更可惡。他象徵性的摳了摳鼻屎,虛空一彈:“切,你當我廈大的,雖然盤王說‘神雀祭’的預言是假的,可是孔雀翎能幻化千萬支雀羽箭,哥不信,有種你就讓哥見識見識。”
梓沙瑰微微一愣,雖然他一直不相信“神雀祭”的預言,可是這話如果是出自盤王之口,那預言便是遁水聖母危言聳聽的無稽之談。
不過,這話有待考究,活了千年,精明的他豈會傻到少年說什麼,就信什麼。
“小輩,想忽悠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吶,爺玩陰謀耍心計的時候,你祖宗還沒穿開襠褲呢!”梓沙瑰試探,故意咬重“祖宗”二字。
蕭庭不溫不火,嘲諷:“你活那麼久,卻連‘神雀祭’預言真假都不知道,真是悲哀,還說你不信預言,不信你射給勞資看看啊。告訴你,勞資就用激將法了,咋嘀?勞資問候你祖宗十八代,問候你老母,問候你大姨父。”
“你,你可以問候我大姨媽,不能問候我大姨父。”梓沙瑰被戳中痛處,暴怒,咬牙切齒:“你有種再罵我大姨父看看,誰罵我大姨父,我就將他碎屍萬段。”
蕭庭沒想到“大姨父”有那麼大的殺傷力,大喜:“我咒你大姨父流在狗屎上,被狗吃了成粑粑,我咒你大姨父射在牆壁上,被風吹成了乾屍,我日……”
“去死!”氣急敗壞的梓沙瑰暴跳如雷,一把按動孔雀翎的板機,獰笑:“敢咒我大姨父,我讓你去見我的大姨媽,呆鳥,跟我大姨媽扯蛋吧。”
咻咻咻。。。咻咻咻。。。
梓沙瑰手中的孔雀翎驚動,暗器四射,猶如孔雀開屏,輝煌燦爛,氣吞鬥牛般的向氣圈疾射而來,密不透風,足以令風雲變色。
蕭庭在另一個層面上理解了何為“天花亂墜”,瞬間被唯美的生靈感動,看得目眩神迷,似墜如萬花叢中,神魂顛倒。
“醒醒。”盤雪穎晃了晃他的手臂,定晴一看,漫天的雀羽箭,密密麻麻,遮天蓋地的破風射來,箭雨般,無外遁形。
“哈哈,大哥,變異怪死定了,他這是玩火自焚。”史萊豚晃著肥臀單腳跳,左三圈,右三圈的跳肚皮舞。
嘎!
如此密集的箭雨,看得蕭庭頭皮發麻。何止梓沙瑰不確定“神雀祭”預言的真實性,他也不確定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乖乖隆地洞,再不逃就得成馬蜂窩了。
撤?撤不來及。
“轟”地一聲,箭矢靠近氣圈的分毫之際,被蕭庭體內自主散發出來的純陽之氣彈開,原路折返,其勢反增不減。
“不會的,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梓沙瑰一個勁的搖頭,喃喃自語,面對漫天呼嘯而來的箭雨,失魂落魄的他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卻被身後的湧泉絆倒,“啊”的一聲哀嚎,被迎面而來的箭矢射成了千瘡百孔。
嗚呼哀哉!
梓沙瑰總算“功德圓滿”,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自殺鬼。
蕭庭撩起一隻眼皮,卻被史萊豚的皮股擋住了視線,他推了推肥臀,誰知“咘”的一聲……
“妹的,你吃的啥鬼東西,內分泌失調就服用妙巢啊!”他扇手驅散臭味,叩了史萊豚一眼,真想拿萬能膠將放毒的菊花粘住。
史萊豚尷尬地笑笑:“一時沒憋住,汙染了空氣,最近消化不良,呵呵。”
弱弱補充了一句:“妙巢是母豚用的吧,小弟是公的。”
蕭庭懶得廢話,抬眸望去。我靠,梓沙瑰對自己也太狠了吧,自殺也沒必要那麼拼吶,這精神,讓倭國剖腹君情何以堪。
“老公,怎麼辦呢?我不能離開氣圈,你不能離開我,孔雀翎怎麼取?”盤雪穎焦慮,她很喜愛孔雀翎,覺得這柄聖器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可惜沒半點修為的她無端端成了累贅。
這麼一說,蕭庭也開始犯愁了,看了看“製毒分子”史萊豚,以為這隻“土著巨民”有什麼將功贖罪的點子,誰曾想高估了它。
智窮時,突然旋渦消失,一隻金蚌被回湧的泉水推了上來,金光閃閃,十分耀眼,照亮了眼前漆黑的水域。一顆液態的珠子閃著紫光在蚌殼上呈豚紋滾動,與史萊豚背上散發的紫光遙相呼應。
史萊豚激動不已,它撲稜著蟬翼就要往氣圈轉,卻被蕭庭一把制止。
“奶奶的,你撞破氣圈想害死我老婆吶。”他扇了史萊豚的肥臀一下,這肉腚,還真是彈性十足。
史萊豚意識到自己的魯莽,撓了撓七根毛的腦袋,一副窘相。
盤雪穎嫣然一笑,史萊豚的心情她是理解的,她現在比史萊豚還激動,費了那麼大的周折,總算可以修真,可以和蕭庭成為神仙俠侶了。
蕭庭意控氣圈向金蚌迫近,沒挪動幾米,“咔”的一聲,蚌殼開啟,一道金光打來,穿透氣圈,形成一座金色的月牙光橋。
盤雪穎踮起腳尖,欣喜的香了蕭庭一口,燕子般,輕盈地踏著月牙光橋,步入了金蚌內的藥湯中。
蚌殼閉合,金光消失,屁癲癲跟在其後的史萊豚,慌忙撲動翅膀,趴在蚌殼上“呵呵”地蹬腿傻笑。
蕭庭也是醉了。
走到死相慘不忍暏的梓沙瑰跟前,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細眼,撩起粗布衫,一排排細密的血紅魚腮,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撿起孔雀翎,輕輕摩挲,雀羽箭像得到召喚似的,化作無數紛飛的羽毛,融沒在孔雀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