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怪物史萊豚(1 / 1)
湖底三公里,一片荒蕪,除了嶙峋的怪石和粗大的枯木根,連根水草都沒有,黑嗚嗚的,了無生機,當真是鳥不拉屎的不毛之地。
“老公,你說這地會不會有侏羅紀的蛇頸龍和魚龍?”被黃色氣圈罩著的盤雪穎挽著蕭庭的手好奇,有了氣圈的隔離,感覺不到深水的寒冷。
“可能哦!”
蕭庭挑眉附和,看著歪著腦袋,嘟著粉紅小嘴冥想的盤雪穎,哭笑不得,這妮子的思維都崩出史前恐龍了。絕!他忍不住在俏皮的臉上香一口,捏了捏那張精緻的娃娃臉。
揶揄地笑:“老婆,左右無人,是不是該履行做妻子的義務了,這麻辣燙一天不吃,人活著都不塌實。”
盤雪穎柔柔掐了蕭庭一把,低下頭,諾諾的嘀咕:“淨想那事,咋就喂不飽你呢。”
“消化能力好,呵呵,你不也挺愛吃的嗎?”精蟲上腦,蕭庭的鹹豬手開始不老實,盡往隱密的地方鑽,就差見風插針了。
這麼難得的環境,不搞“水戰”豈不可惜。
“年輕人,這是夜郎武王的水下王陵,豈容你幹這傷風敗俗,毀三觀的齷齪事。”
蕭庭正興頭上,眼看就要登堂入室,誰知身後傳來一聲蒼老而又嚴厲的怒斥,壞了他的雅興。這好比島國片看到高潮時,突然黑屏了,擼管也告催了,只想暴粗“你妹喲”。
很不爽的轉過頭,眏入眼簾的是一個白眉,四方闊口,佈滿皺紋,皮膚煞白的糟老頭,提著一盞防水的白燈籠,佝僂著身體,柔和的橘光下,邋遢的身影格外清晰。他時不時的撓襠下之物,讓人不由自主的懷疑這老不死的是不是“尿壺”上長跳蚤了。
盤雪穎理順凌亂的衣物,躲在蕭庭的身後弱弱地問:“這冷不丁冒出來,會不會是水鬼、夜叉、河伯啊?你看這臉白的跟紙似的。”
蕭庭挑了挑眉,臉上微微有些怯意,乾咳幾聲,故作鎮定:“牛氣啥,不就是井底之蛙的夜郎王嘛,又不是加個‘武’字就能打。”
想起夜郎滇王的經典誑語“漢孰與我大”,壯著膽子的他感覺不到一絲可笑。平時若被人破壞‘水戰’的心情,他一定會比中指,將這深水中唯一的生靈暴打一頓。可這會,他哪有這膽量。
“閉嘴!”老頭怒喝,陰沉著臉,冷冰冰的威脅:“夜郎國乃是國富兵強的泱泱大國,武王勵精圖治,心懷蒼生,攘夷拓土,國威遠揚。擁精兵六十萬,中原也得退讓三分,你這狂妄無知的小輩,再敢胡言亂語,褻瀆武王聖明,休怪老身不客氣。”
蕭庭撇了撇嘴,平時看書頂多知道滇王自大,誰知道這老漢比滇王還能吹,他沒心情和老漢扯犢子,只想離這水中的“土著居民”越遠越好。
“那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倆後會無期!”蕭庭意控氣圈,掉頭逃命的跑。這會兒,只想抓緊找到金蚌,遠離這陰森恐怖的水域。
身後傳來老頭的一聲怒叱:“化孫子,你敢射我,我嬲你媽媽別,休想跑。”
這話聽得蕭庭頭皮發麻,心虛的他運足真氣,提速倉皇逃竄,心裡罵娘:奶奶的熊,哥啥時候射你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醜成一把刀了,還射?射你妹呦。
逃了一陣,見後面沒了動靜,兩人呼了一口氣,在浩瀚漆黑的湖底,開始尋找金蚌。整個聖堂湖就像一座圓臺,兩人從湖心跳下來,被老漢一頓嚇,跑得迷了方向,在湖底瞎轉悠。
“老公,怎麼辦?這漆黑黑的,都沒見金蚌閃現的金光,不會是被白麵老頭藏起來了吧!”盤雪穎洩氣,鼓著腮幫鬱悶,不由懷疑水中的唯一生靈。
蕭庭點點頭,他也覺得糟老頭有私藏的嫌疑,還且嫌疑很大。
疑慮間,突然一枚“水彈”疾射而來,轟散了黃色的氣圈,一道紫光尾隨其後,其速似離弦之箭。顛簸中的蕭庭趕緊催動真氣,重新打出一個氣圈,試圖隔離迎面而來的紫光之體。可是紫光快人一步,在氣圈中,無頭蒼蠅似的橫衝直撞,作困獸鬥。
深水的寒氣入侵,兩人似墮入冰天雪窖,渾身戰慄,有真氣護體的蕭庭很快恢復了體溫,摟著發抖的盤雪穎,一把抓住紫光之體,定晴一看,是一隻狀似河豚,卻長有銀色蟬翼,四條腿的小怪物,最奇怪的是豚背上覆著一根青銅管,泛著紫光。他猜想,剛才的“水彈”應該是從這根青銅管發射出來的。
“呵呵!路過路過,借貴寶地避避風頭,那個啥,嫂子好漂亮,大哥好福氣,小弟好羨慕。”寒武銀豚扇著胸鰭,嘟著嘴在蕭庭的手被啜了一口,自來熟:“大哥怎麼稱呼,我叫怪物史萊豚,你可以叫我肥豚。”
喲,這小東西,還會說話。蕭庭放下連用三個“好”字的史萊豚,哭笑不得,真想問它跟怪物史萊克是不是遠房親戚。肥豚?這臀倒是挺肥的,也不知道這小傢伙躲在氣圈裡避什麼風頭。
正想報上自己的鼎鼎大名,誰知糟老頭又冷不丁的冒出來,怒叱:“小輩,放下我的史萊豚,饒你不死,否則休怪老身不客氣。”
狗屁!蕭庭心裡一陣窩火,動不動就不客氣,不就是有一張白種人的臉嗎?還真以為能靠臉嚇唬人吶。他朝老頭比中指,戲謔:“你說史萊豚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看它應不?”
老頭氣不打一處來,叉著腰,陰沉著一張臉:“史萊豚,史萊豚。”
史萊豚撲稜著翅膀,懸在氣圈上空,吐著舌頭,扭起肥臀,扮起了鬼臉。
“史萊豚,這怪蜀黍是人是鬼,你怎麼跟他有瓜葛的,他對你施虐沒?”蕭庭急著確定老頭是不是隻水怪,知己知彼,才能謀而後動,他可不想打百花蛇妖一樣那麼被動。
史萊豚轉過身,向臉如死灰,怒不可遏的老頭扭肥臀,回話:“他不是人,是腰上長有鰓的變異人,他就是隻禽獸,每天晚上都讓我給他暖床。”
聽到“不是人”,蕭庭的心猛的“咯噔”了一下,好在是變異人,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有了著落,他看了看老頭的腰際,見粗布杉微微浮動,似呼吸的節奏,心想應該沒錯。把魔爪伸向沒有筆的史萊豚,真是非人哉!
盤雪穎動了惻隱之心,伸手欲將可憐巴巴的史萊豚摟在懷裡,誰知史萊豚搖了搖胸鰭,解釋:“朋友之妻不可欺,我史萊豚很仗義的,大嫂,使不得,使不得。”
盤雪穎不尷不尬的看了蕭庭一眼,“呵呵”的乾笑兩聲,蕭庭付之一笑。
“小輩,你到底交不交出我的愛寵?”老頭沒心情跟蕭庭磨嘴皮子,要挾;“史萊豚,你如果再不死過來,我就用破山錘把那顆鑲嵌在金蚌上的凝水珠敲碎,看你以後拿什麼製造‘水彈’。”
史萊豚被抓住了軟肋,“唔唔”地嗚咽幾聲,頹喪著臉,眼裡佈滿絕望,揮動胸鰭和蕭庭二人告別,落寞的轉身,卻被蕭庭一把抓住,指頭不慎被史萊豚身上的密生的小刺劃開了一道口子。
殷切的問:“你知道金蚌在哪?”
史萊豚萎靡的點點頭,突然猛地抬頭,眼裡精光一閃,扭著肥臀,踮起後足的腳尖,撐起身體歡呼雀躍,指著老頭的鼻子,扮鬼臉。胸鰭捂著小嘴,狐假虎威:“變異人,你完蛋了,他是九陽之體,唔唔,唔唔唔······”
蕭庭納悶史萊豚是如何得知自己的體質,抬眸欲問,卻見殘留在對方小刺上的血液似被一股無形的力操控,漂浮在空中,射入了史萊豚的兩眼之間,它“唔”的一聲,化作了一隻人頭豚身的小半獸人。
“大哥,他身上有夜郎武王的孔雀翎,那是武王借盤王的聖器,武王將陵墓葬於聖堂湖下,就是為了把孔雀翎還給瑤國聖女,不過,這基因突變的傢伙不好好守陵,居然心懷叵測,想把孔雀翎佔為己有。”史萊豚像抖簸箕似的把老頭的邪念全部抖了出來:“武王陪葬的九天玄冰床,也被他盜了出來,每天讓我暖熱玄冰床,給他修煉絕陽功。”
“史萊豚,你少故作清高,你背上的那頂青銅陰陽炮筒還不是武王陵中盜來的,還有,你給我暖床,那是以陰陽炮筒口訣交換的,你敢信口雌黃,我非轟了那顆凝水珠不可。”隱欲和私密被揭穿的老頭甚是難堪,臉色青紅不定的他祭出破山錘,向金蚌的方向趕去。
妹的,蕭庭正看兩個盜墓賊吵得有趣,誰知老頭這操蛋的傢伙惱羞成怒,竟然動起了砸金蚌的心思,他慌忙意控氣圈,追了上去。
原本還納悶疆土在黔、湘、滇三省以及桂北的蠻夷古國,怎麼會把陵墓選址桂中,原來是跟盤王扯上了關係。麻勒個痺的,日防夜防,還真是家賊難防。當務之急,先保護金蚌,搶回孔雀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