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周雪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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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點,溫暖的陽光從雕花窗透射進來,打在搖藤椅上,也打在蕭庭疲倦的臉上。昨晚開著拖拉機似的奧拓連夜趕回,累得夠嗆。劉靜嫻也夠拼的,一早就去南國今報碼稿子了。

此時,他翻看著斧頭幫的賬本,一臉詫異,問一旁杵著的野結衣:“幫裡哪來這麼多的收入?”

確實納悶,賬本上赫然出現了幾筆觸目驚心的收入,真是出人意料。在他印象中,斧頭幫就是個空殼子,建幫一月來,沒什麼專案投資,也沒堂口和分舵,堪比小蔥拌豆腐。可手中這賬本,難道做假賬,不好吧,斧頭幫可是以公司的名義註冊的,財務也忒不靠譜了,怎能把錢往外做,坑哥吶。

“劉軍師最近讓慈煕和尚挑頭,拿下了青龍幫幾個油水比較多的堂口,楚少做的《逍遙霸主》這款遊戲一面市就受到了熱捧,黛姐這幾天,正忙著給你籌備遊戲的記者招待會。還有,貔少牽頭購置了加州的一家小型兵工廠,解決了幫中裝備問題,同時也接了幾單非洲弱國的小生意。”野結衣一絲不苟的彙報。

蕭庭點點頭,他沒想到底下的人,這麼給力,自己這個幫主當得確實失職。不過像劉邦一樣,能掌控全域性,倒也清閒,誰願跟朱重八那麼拼吶。抬頭交待:“注重幫徒的待遇,別虧了底下的人,還有,配合好軍師,做好蒼昏堂的安撫工作。”

野結衣應了一聲,躬身一揖,轉身離去。

“蕭哥,你攤,攤大事了。”慈煕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撐著竹藤椅的扶手,連呼帶喘:“不,是我,我們攤大事了。”

蕭庭抬眸,看和尚驚慌失措,遞上一根菸,淡淡道:“什麼事把你嚇得這副B相,讓你去取個鑽戒,你咋搞的這麼狼狽,又出什麼岔子了。”

和尚端起茶几上的羅漢果茶,“咕咚咕咚”的牛飲,擦了擦嘴:“不得了,黛秘術訂的鑽戒是收魂幫旗下的產業,我見金樓的店長貌美,忍不住調戲了幾句,誰知她是收魂幫奪魂堂的紅棍,魂無主的親妹紙,那修為,貧僧hold不住啊!”

蕭庭“哦”了一聲,風平浪靜的臉上喜怒不顯,舔了舔嘴唇,淡淡地笑:“你不是修佛修得方丈都妒嫉嗎?咋被一個女人嚇得丟了大姨父似的。”

“不得啊!蕭哥,那女的功法使出來比來大姨媽還兇。我就是太有慧根,方丈那禿驢得紅眼病,不傳我大剩佛法呀。”一提起方丈,和尚就像是有血海深仇,心有餘悸:“如果不是點明道姓要見你,估計我都歸西了。”

點名道姓?看來L市的小道訊息走得挺快的,大小幫派互相安插眼線,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這些耳目,就不知對方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走!”蕭庭懶得再問,看和尚一副失魂落魄的慫樣,估摸著也是個一問三不知的主。

金至尊,位於曉葬傾城的魂縈路第101號,是收魂幫最大的金店,櫃檯上陳設的絕大多數是價值連城的金銀首飾、寶玉鑽石。

蕭庭將黃金跑車停在店門口,叼著一根軟中華,扶了扶圓框的墨鏡,拎著一根鐵棍,將一張暫新的百元大鈔塞到驚恐的收費大叔手中,吐了口煙霧,跋扈:“哥賞你的,不用找了。”

相似打扮的慈熙,緊跟蕭庭的步伐,摸遍口袋,掏出幾張皺巴巴的毛毛錢,窘迫:“貧僧不想賞你的,看著找。”

老漢木雞般的杵在原地,驚嚇過度,顫慄著身體,一屁股癱軟在地上,牢牢地護著腰包,畏懼地目送二人離去。

店內,顧客盈門,買賣做得如火如荼。蕭庭挑了挑眉,微翹的嘴角浮起一尾淺笑,對和僧做了個事前約好的手勢,開始分頭行動。

“大姐,這玩意值幾個錢,二百五十萬,這麼貴,你當哥是二百五吶,啊,欺負消費者,信不信我報警。”他手裡的鐵棍有節奏的敲著地面,發出間斷的金屬聲。

櫃檯的工作人員嚇得心驚膽戰,這哪是來買飾品的,分明是來尋事的。可少年揚言要報警,有“賊喊捉賊”的意味,搞得他們都不知有沒必要報警了。

圍著櫃檯挑首飾,看成品的顧客,蝦得面如土色,擱下飾品,拔腿就跑,他們見少年一副無賴相,一看就是來挑事的,誰都不敢惹這煞星,有錢人都是惜命的主。

和尚做得更絕,一根鋼管拖著青花紋的地板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金屬聲,在藍調的背景音樂下特別清晰。可在這種環境下,眾人一致認為這兩個不套絲襪的劫匪,一定是亡命之徒。

所以,兩人就像瘟神,顧客避之不及,偌大的店面被他倆禍害的只剩三十來個顧客,零零星星的分散著。

不過,蕭庭隱隱感覺不對勁,他這麼賣力的折騰,店裡的保安咋沒個動靜。按理說,這是贏得老闆賞識,立功的好機會,自己手中的鐵棍雖不長眼睛,但卻沒多大殺傷力,至於這般貪身怕死嗎?

“老同學,你帶人砸我的店,是打我臉嗎?”

遲疑間,一句隱約有些熟悉的銀鈴聲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在他的跟前響起。抬眸望去,是個絕色的女子。兩年未見,五官沒多大變化,倒是身材出落得亭亭玉立,鎖骨處的那粒紅砂痣還是那麼性感,不過這痣的主人總擺著一張臭臉,就像現在這樣。

看到這張臉,他沒什麼好心情,因為她,對,是她,這個初中愛慕過的校花,竟然拒絕了他有生以來唯一的一封情書,還把內容告佈於眾,賤踏,尊嚴上赤裸裸的賤踏。

“打你臉又怎樣,你的臉天生就是欠打的。周雪珊,我恨不得撕爛你的臉。”想起過往,蕭庭怨氣難平,對眼前的女子怒目而視,頭一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慈熙領教了周雪珊的手段,遠遠地躲在蕭庭的身後。對於蕭庭的失態,他搞不清狀況,印象中,少年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玩弄權術於股掌之中的人,可今天,有狀況……

“大膽,竟敢對周堂主無理,找……”周雪珊的手下出言對蕭庭出言怒斥,卻被她揚手製止。

“你還對兩年前的今天耿耿於懷,都買鑽戒的人了,何必活在往日的陰影裡。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她嘆了口氣,冷漠的臉上多了一絲傷感和落寞,還有淡淡的愧疚。

蕭庭“哼”了一聲,臉色“刷”的一冷:“過去,你說得輕巧,當年賤踏我尊嚴的時候就篤定能過去是吧?告訴你,這羞辱就像烙印,深深地烙在我心裡,你跟我之間,這輩子註定沒完沒了的糾纏,永無寧日的糾纏。”

他陰沉著臉,緊緊攢緊鐵棍,一雙衝滿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那張比裹腳布還長還臭的臉。他曾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一朝王權在手,必將殺盡世間羞他辱他負他之人。

就像是花仙谷主,就像是眼前這個曾朝思暮想,心動過的女孩。

周雪珊沉默,看著憤怒的少年久久不語,她有她的苦衷,註定不能在一起,又何必苦苦糾纏呢。

轉身,對身後一個紅毛謝頂的手下吩咐:“阿東,去把蕭幫主的東西取來。”

阿東領命,疾步去櫃檯取貨。

周雪珊多看了蕭庭一眼,轉身走了幾步,滯足衷告:“L市的幫派之多,不是你這種人能玩得轉他,還是老實本分的讀你的書,別到時玩火自焚,誤了性命。”

一段肺腑之言,在蕭庭的聽來極其刺耳。這種人,在她的眼裡,自己還是那般不堪,不過,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隨便踐踏的人。兩年前,她退學了,在他的世界消失,可是這一回,休想!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兩個月後,我會把這份羞辱,連本帶利的討回來,我要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他陰沉著臉,咬牙切齒的說道,最後的話,是一字一頓,從口中冷冷地崩出來的。

“有那閒情,還是考慮如何應付外面那幫條子吧。”蕭庭的話在周雪姍眼裡,毫無威脅可言,她覺得這個少年,還是那般幼稚,可笑。

蕭庭懶得跟長狗眼的人廢話,伸手去接阿東遞來的紅色首飾盒,誰知對方使了暗勁。成心為難,狗東西,去死!

他運起丹田內的真氣,提到最佳狀態,掄起鐵棍,向阿東的小腹猛的頂去。阿東嘴角冷笑,用戲謔的眼神看著少年,可是下一秒,這抹冷笑的主人同緊縮的瞳孔一道震飛在十米開外,狂噴一口鮮血,重重的摔在櫃檯之上,玻璃渣滓碎了一地。

出手的不是蕭庭,而是那個他仇視憤恨的女孩,周雪珊!

遠遠觀望的顧客無比詫異,周雪珊的出手引起一陣騷動,卻沒人敢出聲議論。

蕭庭不解。她為什麼出手,這是她的手下,如此護主,不是正合她的心意嗎?她倒底想怎樣?一個小女孩,二八的芳齡,出手如此果決狠辣,當真是冷血動物。

“我說了,誰也不許對他無理,若再敢對他下手,我絕不留情。”周雪珊陰沉著臉,冷冰冰的說道。

蕭庭走到渾身顫慄,面如土色的阿東跟前,一把奪過狂抖的首飾盒,啜了一口水,比中指離去。

慈熙慌忙跟上,不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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