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腰斬盤二狗(1 / 1)
“你磨好了沒有。”蕭庭拿著一本封面上雕有“死道”二字的冰書研讀,冰書很奇妙,和尋常的裝訂書無異,薄如蟬翼的“冰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悲哀的是字認識他,他不認識字。勞而無功,索性合上冰書,遞到劉靜嫻跟前,催促忙活的肥螳螂。
“催蝗妹哦,讓你自己取還非要架著我,耽誤我開鋒。”肥螳螂跟盟友也不客套,確定:“說好的,那傻鳥得我腰斬的,你可別搶著出手。”
蕭庭憋著笑,點點頭。盤二狗活得也夠背的,跑到牆角撒泡尿,還尿出個殺身之禍。話說回來,尿在肥螳螂的女神蜢婷公主上,是挺該死的。攤上這事,換誰也不樂意,難怪肥螳螂口口聲聲要報仇。
事實證明,隨意大小便,非但不文明,還有可能樹敵。
“你這玩意得磨到啥時候,就這進度,黃花菜都涼了,還腰斬個屁。”蕭庭就納悶了,怕疼拿豆腐撞牆,他能理解,可是那冰石開鋒,這也忒不靠譜,何況是脛節,又不是玄鐵。
肥螳螂複眼叩了蕭庭一眼,無盡鄙夷,端詳脛節片刻,前足往旁邊的冰柱虛空一劈,打出鐮刀狀的黃光,生生將兩人合圍的冰柱長成兩節。
尼瑪!蕭庭震驚了,膛目結舌的盯著肥螳螂的前足,匪夷所思,只感覺世界太瘋狂了。
“都說這不是普通的冰石咯,我肥螳螂的洞府,啥都是寶貝,到處都暗藏機關,不讓你見識見識,你還當我吹牛B。”肥螳螂嘚瑟,左前足往冰石的按鈕已按,洞壁的暗格上彈出無數把連弩,地上冒出一排排森然的冰刀。
蕭庭傻眼了,想不到寒雲洞還真是機關重重。吸了一口涼氣,弱弱的問了句:“你確定這寒雲洞是你的。”
肥螳螂被問得語噎,甩了一句:“就我一個居民,不是我的,難道還是寒雲婆婆的。”
“哧”,蕭庭忍俊不禁,這智商,還真令人堪憂,自己把自己賣了。如此,洞主也就昭然諾揭了。也不知寒雲婆婆是何許人也,自己拿了天書《死道》,還是早早離開好。
“時候不早,你這破山鐮磨的也夠鋒利了,我們還是去找盤二狗算賬吧。”蕭庭變著法子找藉口開溜,他只感覺此地不可久留。
肥螳螂一臉鄙夷:“德性,有我罩著你,寒雲婆婆不會對你下手的,何況這是我的地盤,裡面那個洞才是她的,三百年才回來住一宿,你怕個鳥。”
它說落完蕭庭,鼓著肥大的腹部,氣宇軒昂的往外走,頗有大將之風。
蕭庭被肥螳螂揭穿心思,也不尷尬,人活一世,誰沒低頭認慫的時候,怕事又不丟人。他牽著劉靜嫻的手跟上。
盤王宮,位於馬鞍山的杜鵑花海。據肥螳螂介紹,這地的杜鵑花,四季開放,顏色隨著季節變幻,春粉紅,夏紫紅,秋淡黃,冬雪白,故名變色杜鵑,很神秘。
此時,臨近金秋,滿眼的鵝黃色花蕾滿山遍野的綻放,一簇簇的繁華在枝頭爭相鬥豔,山風吹拂,花浪翻滾,花香撲鼻,堪比“桃源仙境”。
馬鞍峰坳口和寶鼎峰的文淵閣之間,架有一座石橋,橋下是萬丈深淵,雲霧從淵底升騰上來,瀰漫著,顯得神秘莫測。文淵閣是盤王宮收藏功法秘籍,傳道授法之所,等同於少林寺的藏經閣。盤二狗作為盤王宮少主,自然要在文淵閣學習修煉功法。
此時,蕭庭和肥螳螂埋伏在文淵閣橋頭的石牆後。肥螳螂“蟲小鬼大”,跟蹤盤二狗已有半月,摸透了盤二狗的作息。功課完,二狗會雷打不動的跑到這裡戲耍。他天生痴呆,盤王宮的弟子沒人願意跟他玩躲貓貓,也是,十幾歲的人了,誰還幼稚的玩耍。
除了腦殘的盤二狗。
盤春秋這一代單傳,對這個痴呆的兒子,那是寵愛有加。所以,蕭庭覺得斷了這撮鳥的後續香火,這給力的點子超讚。
“兩隻毒黃蜂啊!躲在石牆中啊,躲吶,躲吶……”
石牆外傳來一陣碎步聲,肥螳螂複眼一轉,興奮的喊著“來了,來了”。稍稍抬起的前足,就像刺客刺殺前拔劍的節奏。
蕭庭卻不輕鬆,他忍不住懷疑盤二狗有特異功能,再次確定:“你確定這智商是智障患者,我咋覺得他的眼睛能透視呢。”
肥螳螂“噓”了一下,壓低聲音解釋:“前幾天,這撮鳥誤把蜂窩當成了蓮花,被兩隻黃蜂蟄了。”
蕭庭恍然大悟,提到嗓子口的瘦小心靈有了著落,蜂窩當蓮花,這智商,聰明的跟頭豬似的。
“唔,你們是來消滅小蟀蟀的嗎?哇,好大隻的肥蟲,比上次淋的那隻還肥兩倍。”一個肥頭大耳,傻頭傻腦的少年,像丫頭似的跳著舞蹈般的碎步,用腳培著土,出現在蕭庭的眼前。摳著鼻屎擦在黃色斧紋的錦袍上。
蕭庭打量了盤二狗一眼,智障也就算了,長的還一副傻相,就這德性,連裝B的資本都沒有。
肥螳螂怒不可遏,蠢蠢欲動的它,恨不得一把撲上去,揮動破山鐮將盤二狗斬成兩段。可是臨時結成的盟友,無端端拉住了它。該死,它狠狠地瞪了蕭庭一眼,懷疑這個盟友是間諜。
蕭庭笑笑,給肥螳螂一個放心的眼神。他可沒閒情跟蟲靈玩無間道,不急著殺盤二狗自然有他的作用,畢竟傻子是不會說話的。
“傻子,我問你,你爹是誰?”蕭庭試探。
“盤二狗。”
“那盤春秋呢?”
“大白狗的狗崽子。”
蕭庭挑挑眉,粲然一笑。把老子當成狗崽子,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傻子。
“那這有塊糖,哥賞你了。”蕭庭從褲兜裡掏出一塊口香糖。
盤二狗傻呵呵地接過去,也不說謝謝,直接丟進嘴裡,胡嚼幾下,吞嚥下去,納悶:“不甜,都沒有大白兔好吃。”
蕭庭樂了,連紙都沒撕,好吃就見鬼了,腸子有這樣的主人,也夠悲催的。肥螳螂鄙視了盤二狗一眼,爆了句“煞筆。”
“盤春秋那隻狗崽子有沒有跟你說什麼秘密啊?”對於盤二狗的智商,他已經領教了,開始往深了刨。
“沒有,狗崽子說了,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把書房東牆有暗格的秘密告訴別人。”盤二狗一副誓死捍衛秘密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
蕭庭點點頭,心裡竊喜。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少年,咋長個豬腦袋,人傻不能復生吶!
“是啊!暗格不是秘密,暗格裡面裝什麼才是秘密。”蕭庭引導盤二狗的思維,可惜他不是什麼催眠大師,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能套出多少是多少。
“呵,你也知道暗格裡的秘密,難道狗崽子告訴你暗格中藏有巫陰閣的亡教巫石了。”盤二狗疑惑,不開心:“狗崽子這騙子,還說秘密是不能告訴別人的,難怪娘說世人都是狼外婆。”
他蹲下身,揀起半截枯木枝,沮喪的撥弄著牆角一層厚厚的,綠油油的青苔,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就像是沒得到小紅花獎勵的小孩。
蕭庭嘴角微翹,一抹戲謔的冷笑。這挫比,夠傻夠天真,還狼外婆,小紅帽看多了吧!
“其實秘密是能告訴別人的,它本身就是用來分享的,藏在心裡憋著不僅難受,還會發黴。所以,你有什麼秘密,都可以跟我分享,我是很樂意為你分擔的。”蕭庭扮著狼外婆,開始壞了不倦。
盤二狗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遺憾:“可是我跟狗崽子就這麼一個秘密。不過,我跟娘有個秘密,她跟二叔經常做狗刨的動作,叫得可歡了。”
“對了,你有秘密嗎?”
“有,不過秘密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尤其是像你這類守不住秘密的人,你知道什麼人能永遠保守秘密嗎?”蕭庭挑眉,玩味的摸了摸下巴,拍著盤二狗肥厚的臉,迷著眼,冷冰冰的說道:“死人。”
“哦。”盤二狗感覺不到死亡的逼近,好奇道:“死人這麼靠譜,那我能成為死人嗎?”
蕭庭笑得愈加燦爛,懶得跟沒有利用價值的傻子多費口舌,對迫不及待的肥螳螂點點頭。
肥螳螂早按奈不住了,它搞不明白盟友跟傻子費什麼話,談這沒營養的問題,它都“智商”了。這會它只想手刃盤二狗的性命,敢褻瀆它的女神,找死。
它揮動破山鐮,凌空一揮,一道鐮刀狀的黃光閃過盤二狗的腰際,鮮血四濺,斬為兩段,連痛苦哀嚎的時間都沒給。
“哐”,兩截屍身重重的摔落在地上,肥螳螂不解恨的在盤二狗的臉上窩屎。
蕭庭冷冷地掃了盤二狗一眼,祭出鴉九劍,斬下對方的項上人頭,在驚恐的臉上刻上“惹我必死”四個字。
平淡的對肥螳螂交待:“把這玩意扔進盤王宮,這是我送給盤春秋的見面禮。”
肥螳螂“哦”了一聲,對蕭庭的果敢另眼相看,出手如此狠辣,看來是自己低估了。
蕭庭轉身離開,向出雲峰走去。劉靜嫻還在寒雲洞等他會合,此地不可久留,他必須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