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琅邪雞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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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一個雞乾坐著,從破曉坐到黎明,再坐到日出。蕭庭撇嘴,琅邪雞跟著歪喙,他挑眉,它也跟著挑短細的幾根眉須,學得有板有眼。他也是醉了,讓琅邪雞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不去參加模仿秀還真是人才的浪費。

抬眸遠望,嶙峋的斜枝延伸得很遠,被朝霞籠罩著,不知盡頭。目力所及,凡是斜枝隱沒的紅霞處,雲霞格外的紅。如果沒有猜錯,那增添的紅意應該是雞血石散發出來的。

琅邪雞追隨蕭庭的目光,見對方看得如此專注,金冠一抖,站起來,用銀翼憤怒地拍打著蕭庭的手臂。

蕭庭嚇了一跳,以為惹怒了這個煞星,慌忙回頭。只見琅邪雞用爪子向下點了點,又指了指它自己。顯然它是在警告蕭庭,這是它的地盤,少打什麼鬼主意,否則它就不客氣。

蕭庭會意,他沒想到琅邪雞除了表情豐富外,姿體語言也是這麼豐富。不過,它怎麼不說人話呢,敢情普通話沒普及到這裡。

他尷尬的笑笑,雙手合十作拜託狀。這個時候不宜動手,無論如何,他都得撐到烈日當空,再不濟也得旭日高照,否則,跟這逗比雞抖,他還真沒把握。

在唐雪菁口中,它在妖獸界堪比武林中令人談虎色變的老毒物歐陽鋒。所以,這貨絕對不是元寶雞那種花瓶。

琅邪雞見蕭庭臣服,昂首挺胸,很是得意。

蕭庭付之一笑,還真是隻鬥勝的公雞。沒想到琅邪雞也學他抖了抖腮幫,他也是醉了,這雞的癖好還真是另類。尿意襲來,他扯下褲衩,美美的尿了一泡,習慣性的抖了抖排水結束的毛毛蟲。

琅邪雞看看蕭庭的檔中之物,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女媧就沒給它配置,模仿不了,別過頭,老不樂意,拍拍銀翼,回自己的老巢了。

蕭庭樂了,沒想到長根毛毛蟲也是種優勢,難怪蠟筆小星有事沒事晃幾下,還自豪又淫蕩地喊著:大象大象。

琅邪雞本來就沉溺在太監上青樓的痛苦中,見蕭庭笑它,還笑得這麼邪惡,怒氣填膺,從老窩中蹦起來,“咯咯”地仰頸怒啼幾聲,小眼珠怒張,金毛豎立,死死地盯著對方。

蕭庭臉上的笑容立馬僵住了,他沒想到自己回味一下童趣也會得罪這隻煞星。自己這麼純潔的笑,怎麼說也是六畜無害,咋有這麼強大的殺傷力,都氣得渾身哆嗦了。看來一戰是不可避免了。

見對方沒有賠禮道歉的意思,琅邪雞的火爆脾氣一下子被點燃了,扇著銀翼,放出無數只閃著銀光的飛螢,仰起頭,很是傲慢。

這是它花了二百年才基因改造、進化完的嗜血狂螢,能夠按照它的意願幻化出它研製的陣法,像水蛭一樣嗜血成性,鑽入獵物之內後,能瞬間蠶食五臟六腑,繼而啃噬骨髓。

嗜血狂螢撲稜著薄如蟬翼的翅膀,向蕭庭漫天飛去。氣勢如虹,化作天罡北斗七星幻陣,試圖迷惑他的心神,將其帶入亦真亦幻的幻境之中。琅邪雞很快汲取了他真靈深處最脆弱的回憶,幻化出周雪姍的模樣,在他的眼前浮現。

琅邪雞研發的幻陣很精妙,蕭庭雖看淡了這份沒有經歷鬱鬱蔥蔥的萌芽期和青春期,就衰亡的感情,可是他還沒有釋懷。所以,很快他的心神就被迷惑,陷入其中。

琅邪雞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它對自己研發的陣法很滿意。不過,對於佈陣,它尚來很自信,當年跟兵帝用縱橫聯儀之策攻打九界,耳瀆目染,它學了不少陣法。

所以,它堅信,弄死蕭庭,那是分分鐘的事,易如反掌。

可這回,它失算了,蕭庭很快走了出來,盤雪穎純潔溫暖的笑容使他控制住了騷動的心魔,恢復了心志。

“小雞崽,還是考慮下個殺招吧!”他玩味的戲謔一句,提起真氣,旭日般的壽輪在身後浮現,升於頭頂,體內血海澎湃,驚濤駭浪,大喝一聲:“焚江煉海。”

太陽精火被他狂吞,在體內隨著冰火血海瘋狂煉化,隨著一聲“去吧”,一簇簇精火從體內迸出,火箭般向嗜血狂螢射去,“嗤嗤”幾聲,一股濃郁的燒焦味後,成群結隊的嗜血狂螢被焚為灰燼。

琅邪雞駭然,這少年太妖孽了,竟然吞噬至陽之火,真是變態。

“小雞崽,怎麼樣?在你的地盤上,我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呆不下去。若你識相就此罷手,哥以後必有重謝。”蕭庭想起那隻叫趙日天的金龜,忍不住玩味一句。

琅邪雞爆怒,活了幾千年,還沒人敢叫它小雞崽的,之前叫它小雞雞的牛魔怪以經被它浸糞池醺死了,而這個不知尊老的少年,它非得用超級屎丸彈轟死。

它啄米似的一口氣吞下上百粒金色的果粒,屁股一撅,深吸一口氣,膨脹的小腹一收縮。“嘟嘟嘟”,無數顆金色的彈丸從它的菊花中,連環發射,好比一把衝鋒槍。

臥槽,這直腸子就是強大,現吃現拉,都不帶消化的。看來就算左手加右手,也擼不出這麼多的子彈吶。這自爆的菊花,當真吊炸天。

蕭庭脫下衣服,將真氣凝於其上,交叉揮舞,把疾射而來的屎丸彈攬入其內,接著戲子抖袖般的橫空一甩,接住的屎丸彈原路射回,速度不減反增。

“咯咯,咯咯”,琅邪雞猶如喪家之犬,撲打著銀翼四處逃竄,擦身而過的屎丸彈打落它的金毛,在空中紛飛。它斷然沒想到少年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看來是非出絕招不可了。

它仰起脖頸,對天長鳴三聲,無數只血海毒物被它從斜枝內召喚出來,成群結隊,爭先恐後的向蕭庭奔襲而去。

了不得,飼養那麼多的寵物,個個都養得膘肥體壯,這速度,哪裡是爬,都趕得上急行軍了。

他將體內的真氣催到極限,壽輪暴漲一圈,血氣飆升。將太陽精氣鯨吞,整個身體變得銅鐵鍛燒般通紅,青筋暴漲,發出“呯呯”聲響。

琅邪雞看得目瞪口呆,海量啊!吞那麼多的太陽精火卻沒有玩火自焚,少年到底是什麼體質。之前已經夠恐怖了,這回……

可憐它飼養多年的毒物,那可是它的心血。

“你這是舉白旗投降?”蕭庭見琅邪雞揮舞著白色的風信子,會心一笑,見它木魚似的點頭,要求:“用你的真命發誓吧!別想矇騙我,否則休怪我把你燒成烤雞。”

毒物如潮水般退去,琅邪雞“嘰裡咕嚕”地說著雞語,“咯咯咯”地叫了一大串,比慈熙念大悲咒還晦澀。蕭庭聽得一頭霧水,語言的溝通障礙還真是麻煩。

“幹什麼?”蕭庭見琅邪雞一溜煙沒了蹤影,害怕它耍什麼陰謀,向斜枝隱沒的雲朵中迸射精火。

為了以防中了對方的么蛾子,他也只能打雲驚雞,若不好彩焚了只烤雞,只能說它活該被自己送去投胎。

半晌後,沒有動靜,也沒有哀嚎聲,估摸著琅邪雞是逃之夭夭了。

唉!人都沒誠信,更何況一隻雞呢。

“咯咯,咯咯”,雲霞中響起一陣雞叫聲,逐漸清晰。蕭庭循聲望去,正想迸射太陽數火結果這只不守信用的傢伙,卻發現從雲霞中冒出來的琅邪雞,用無辜和委屈的眼神看著他。

好吧!想博同情心,他可不是善男信女,才不會動惻隱之心,還是把“鱷魚的眼淚”流給閻羅王看吧!

唔!

這是幾個意思,進供嗎?難道是自己錯怪它了?

他正想來個漂亮的絕殺,誰知斜枝上,無數只血紅毒物螞蟻搬家似的抬著巨大的雞血石,四面八方的湧來。

這麼多,要發大財了。蕭庭心裡一陣竊喜,這雞還是瞞靠譜的。不過表面上他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沒法,總不能原形畢露,讓對方覺得自己是見“石”眼開,唯利是圖的小人吧,那樣對招安可不利。

“你讓你的馬仔把雞血石搬到樹下吧!”蕭庭對跑到跟前邀功請賞的琅邪雞吩咐,半安撫半打趣道:“放心,你的,大大的功勞,回斧頭幫,本太君不會虧待你的。”

“不要模仿我,以後模仿你那三個小夥伴去。”蕭庭叩了琅邪雞一眼,想起府上的那三隻奇葩,再加跟前這一隻,看來是有得熱鬧了。

他搖頭苦笑,照這樣打怪降怪下去,府頭幫就成妖獸樂園了。

“咯咯”,琅邪雞遞上一把金剪刀,用爪子指了指它雞窩上的三片熠熠發光的掌狀金葉。

金葉上淌著晶瑩的露珠,在葉尖滑落,冷凝成一滴金珠,落在雞窩中,閃著耀眼的光芒。

發達了,這好比聚寶盆和搖錢樹,能源源不斷地生出金子來。看來,土豪們以後要爭著跟自己做朋友了。

琅邪雞的意思很明顯,他懂,他懂!這雞真孝順,老天爺就應該多按排這樣的妖獸給他打嘛!

多多益善,來者不拒,這雞值得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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