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琅邪雞 上(1 / 1)
“人都勒著了,是白痴也知道捕人藤,你個瓜皮,趕緊想辦法脫身吶!”蕭庭對於反應慢半拍的唐雪菁一陣惱火,血色毒物已經從懸崖兩端爬上藤蔓,向二人逼來。
這情形,凶多吉少。他可不敢意控鴉九劍,將藤蔓斬斷,這地上,可是密密麻麻,瘋狂肆虐的毒物大軍。幾條眼鏡王蛇已經豎起前段,頸部膨脹,吐著黑色的信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這瘦小的心靈,真心承受不起。
“斬落藤蔓,上三葉槭。”唐雪菁看了四周的地形,提議。
什麼餿主意,斬落藤蔓,那還不得摔下去喂毒物,現在的他正渴望向武俠小說一樣開著外掛,用真氣將束縛的藤蔓崩碎,接著來段驚羨的水上漂或草上飛。可是現實哪有那般瀟灑,他被藤蔓像裹粽子似的纏著,手腳都捆縛住了,根本提得起真氣,所以說作家也就是不切實際的YY。
至於三葉槭,若不是唐雪菁指了一下,他還以為往身上塗“三葉”這個牌子的油漆。
“你儘管砍斷便是,我自有方法到三葉槭上。”唐雪菁見蕭庭狐疑,補充一句。
不過這一句,在蕭庭看來,沒有任何說服力,他搞不明白,剛才還嚇得大小便差點失禁的唐雪菁,這會是哪來的勇氣淡定,敢情是神賜予她力量了。還是傻得沒有判斷能力了。
他用意控召出鴉九劍,將捆縛他們的藤蔓斬落,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砍就成了喂毒物的飼料,砍了至少有活下去的希望,而這希望寄託在豬一樣的隊友身上,令人堪憂。
“老公!”盤雪穎聲嘶力竭的失聲喊到,她運氣真氣,衝進溝渠之內,向空中墜落的蕭庭騰空一躍。腦海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死也要在一起,就算喂毒物也在所不惜。
處於開光境界中期階段的她顯然沒有御劍飛行的能力,不過擁有真氣的她這一躍顯然要比凡人高出幾丈,蠢蠢欲動的蟒蛇見到獵物,箭一般的向她撲去,可是分毫之際,四面八方撲來的蟒蛇遇到渾身瀰漫混沌色的她,紛紛縮頸掉落在地上。
擺脫捕人藤束縛的兩人做著自由落體運動,速度愈加變快,可唐雪菁始終沒有出手。蕭庭有些後悔,看來自己的這一百多斤肉是所託非人了,如果有後悔藥賣的話,他一定會雙手抱胸,站在溝渠外,摟著盤雪穎,戲謔一句:你看那煞筆,活該成了喂毒物的飼料,老婆,咱給她擠點草莓醬,這樣,毒物才會有胃口。
可是,現在非但自己回天乏術,還白白搭上了美嬌妻。可惡,他真想一把掐死這挨千刀的女騙子。
就在這時候,唐雪菁擲出一枚星月形的飛鏢,極速向三葉槭的樹幹斜射而去,飛鏢之後連著一根比絲還細的玄鐵線,如果不是散發著銀色寒光,肉眼還真難分辨。
“走!”唐雪菁招呼一句,向三葉槭迫近。
“走你妹!”蕭庭爆一句粗口,不爽的扯開唐雪菁的手。他倒是想走,可盤雪穎怎麼辦,他就那麼一個老婆,可不想下個月過光棍節。
“老婆。”
“老公。”
兩人雙手從指間觸碰到緊緊相握,蕭庭深情的唱起了情哥:“我願變成童話裡,你喜愛的那個······”
“鳥人!”唐雪菁一把抓住蕭庭的裸腳,咬牙,艱難地問情意綿綿,生離死別的小兩口:“秀完恩愛了沒有,秀完了就運起真氣啊!”
三葉槭的樹幹上,三個人像熊抱樹似的抱著,這形象,跟泰囧的橋段也好不了多少。
半個小時後······
“快點往上爬啊!雞血石就在上面。”不會爬樹的唐雪菁忍不住催促,她可把採集雞血石的希望全託付在眼前這個帶把子的男人身上了。
蕭庭冷叩了身下的唐雪菁一眼,開玩笑,這麼高,得爬到猴年馬月去了,要爬起碼得先準備半年的乾糧吧!真是抱著樹幹不腰疼,他象徵性的爬了幾米,果斷放棄了。誰爬誰就是愚公一樣的二逼青年,他才不會犯傻,在蝸牛的事業上蹉跎青春。
“唐掌門,我看這麼艱鉅的任務,你還是打電話問問精衛和愚公吧!我是沒這本事勝任。”蕭庭撇撇嘴,一副“勞資不敢,你能咋滴,有種爬上來咬我”的表情。如果不是盤雪穎在下面,他會很愉快的掏出小雞,尿她一臉臊氣。
唐雪菁怒不可遏,咬牙切齒的威脅:“如果你不合作,那就別怪我用暴雨梨花針,將你的屁股射成馬蜂窩。”
蕭庭不以為意,相聚那麼遠,他還真不信唐門的暗器有這射成,吐個舌頭,學史萊豚扮鬼臉,一臉愜意地欣賞對方看不順眼他,又幹不掉他的表情。
誰知······
咻咻咻。。。咻咻咻。。。
梨花針一根緊接著一根的向他的屁股問候而來,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使出渾身解數往上爬,一路罵罵咧咧,將一輩子的粗口一口氣全爆完了,至於唐雪菁的祖宗也是從起初問候的十八代追加到了一百零八代。
停在高空,汗流浹背的他累得氣喘吁吁,肌肉瘋狂的顫慄。罵娘:難怪小和尚下山化齋,老和尚不傳授化緣三十六計,光說女人是老虎,蛇蠍心腸,最毒婦人心吶。
唉!這樹幹怎麼像傳送帶呢?心有餘悸的他還沒緩過勁來,猩紅的樹皮就把他往上傳送了。哇嘎嘎,這樹也太靈異了吧,這是“電梯”還是“直升飛機”。
“唐姐姐,怎麼沒動靜了,你不會把我的男人給射死了吧!”盤雪穎弱弱的問了一句,如果真是如此,她一定會用孔雀翎將害她守寡的兇手射成馬蜂窩。若不是對方承諾不會還自己的男人,她找扣動孔雀翎的扳機了。
唐雪菁愣了愣,她沒想到現在的小女生這麼開放,喊“我的男人”,到底是自己這條單身狗太悶騷了,還是時代發展太快了。
“放心吧!就算狗也有吠累的時候,更何況他呢。”她打了一個令人歧義的比方,補充:“應該是叫累了。”
盤雪穎惡狠狠地盯了唐雪菁一眼,言外之意,是豬狗不如嗎?如果不是考慮到是劉靜嫻的發小,她會毫不猶豫的將對方的屁股射成馬蜂窩。
“咯咯咯”,樹頂傳來一聲公雞的打鳴聲。不,是琅邪雞,竟然在三葉槭的樹頂之上。盤雪穎心猛地揪到了嗓子口,臉色蒼白如紙,漆黑的眼眸裡,光芒逐漸暗淡,咬牙切齒:“姓唐的,如果我男人有什麼三長兩短,就算少了一根汗毛,我也要把你碎屍萬段,用明清十大酷刑虐死你。”
唐雪菁語噎,她哪裡知道琅邪雞的窩就按在三葉槭的樹頂之上。
蕭庭聽得頭皮發麻,額頭湧出豆大的冷汗,抱樹的掌心滲出的冷汗一層冰膩,倒吸一口涼氣,大氣不敢喘。尼瑪吶!這Boss就在上面候著他這個被趕上架的超人,不帶這樣玩的,他現在是騎虎難下,傳送的樹皮就像炫邁口香糖,根本停不下來。
死嘍!死嘍!
他的耳畔開始迴盪慈熙和尚的大悲咒,超度······
三葉槭的樹頂,樹幹岔開無數根遒勁有力的樹枝從旁逸斜出,光禿禿的,像是染了血的森森白骨,中間有個鳥巢似的雞窩,不偏不倚的在他的頭頂安著。他慌忙奮力一跳,雙手抓在鄰近的斜枝上,呼了一口氣,心道:乖乖隆地洞,還好哥眼疾手快,若晚一步,通了變態的老窩,那就完犢子咯。
“吧嗒”,一坨溫熱打在了他的額頭上,在手臂上磨蹭兩下,湊鼻一聞,爆粗:“妹的,哪隻······神雞這麼慷慨,恩賜我如此厚重的禮物,我真是受寵若驚。”
眼前,另一根稍高的斜枝上,正站著一隻冠大直立,半人之高,身披金色毛羽,腿高粗壯,側有一雙銀翼的雞,它頸脖上掛著一把墨綠色的玉鏟,以居高臨下的姿勢,俯瞰著他。
他吞了吞口水,眼前壯實的傢伙,若是投胎為人,沒準就是力能扛鼎的西楚霸王。身上散發著的雞霸之氣,一看就是彪悍的狠角色,是烹飪中雞精上印的那隻無法比擬的。他果斷的將“不長眼的畜生”這句惹禍的話噎了回去,衝著琅邪雞“呵呵”的傻笑。
誰知琅邪雞也顫著金冠對它“咯咯”的笑,笑得他心裡發毛,脊背發涼,再笑下去,他的臉都要抽筋了,真心想問鍍金的琅邪雞一句:土豪,我們能交朋友,愉快的玩耍不?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揀好聽的恭維琅邪雞幾句,畢竟拳頭不打笑面人。
可是,琅邪雞爪子抓住斜枝倒立,也模仿他乾咳兩聲,擺出一副欲溜鬚拍馬的小人相。
老天爺,不帶這樣玩的,這隻琅邪雞到底幾歲,怎麼玩這麼幼稚的模仿秀,這讓他如何應對啊!
他爬到斜枝上橫坐著,琅邪雞也學他的模樣晃盪著爪子,一副吃屎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