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血煙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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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蕭庭焚為灰燼的這小片森林,原來是銀鏡族抵制金剛族的唯一屏障,金剛族同是金龜,纏金蛇,也就是金花神尼的貼身靈獸玄敏那樣。不過據唐雪菁介紹,金剛族在幽谷的竹林中生存,一百年才集體出谷一次,出谷的原因,就是攻打銀鏡族。

有了這個屏障,兩個龜族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所以顧忌種族興衰存亡,趙日婢只能乖乖就範,蕭庭算是蛇口脫身,保住了小命。

此時,三人正趕往去血煙谷的路上,緘默不語。

血煙谷是雞血石的孕育之地,因為雞血石的存在,每當日出和黃昏之時,雞血石就會受到感應,散發出漫天的血色煙霧。這也是血煙谷名字的由來,總之,金龜島的“土著居民”和半吊子的居民是這麼介紹的。

不過,血煙谷一直是金龜們的禁地,它們始終不敢涉足血煙谷寸步。因為血煙谷有一隻變態的琅邪雞,是個狠角色,能種仙花神草,也能養毒蟲,培植毒草邪花,是指狡詐恐怖的魔雞。

不過緘默的原因不是為此,而是唐雪菁使用的春風化雨大法,他見識過。三年前,老頭也是使用這一功法,讓垃圾旁枯死的柳樹死而復生的。所以,他懷疑唐雪菁和老頭之間,有非同一般的關係,是敵是友,很難確定。

他自然選擇少說為妙。

血煙谷。

黃昏即將被夜幕代替,周圍的一切顯得模糊,隱隱還能看見淡薄的血霧在空氣中一縷一縷的消散,透著駭人的神秘。更恐怖的是,眼前的一切植物都是猩紅色,就像潑了鮮血一樣,隨風飄搖,顯得猙獰。

這個點,這個景,三人看得頭皮發麻,令唐雪菁自己也萌生了退意,盤雪穎緊緊的攢緊蕭庭的手,弱弱的問:“這地咋跟麻姑說得血色冥域似的,不會有厲鬼吧,要不等天亮再說?”

蕭庭覺得言之有理,為了幾塊石頭,犯不著冒這個險,修真這玩意,途徑多的是,好比條條大路通羅馬,何必非得過獨木橋呢?

正想表態,兩手抱胸的唐雪菁否決:“不行,這個時候正是琅邪雞視力最差的時候,也是它犯困的點,此時不盜,更待何時。”

蕭庭挑眉,白了顫慄的唐雪菁一眼,臉色都嚇得煞白如紙了,還分析得煞有急事。說得不是廢話嗎,誰不知道雞患有夜盲症,否則日落山嵐,誰閒得蛋疼把雞往雞籠趕。問題是雞起得比朝陽還早兩個時辰,這點時間夠發揮嗎?

麻痺的,裝B也得靠譜一點,雞的兩隻眼睛可是比361度只少一度,觀察四周,沒有死角的,萬一等它打鳴還沒幹完雞鳴狗盜的“營生”,那就完犢子了。

“找個地,生火露宿一晚,等破曉再戰。”蕭庭點上一根菸,果斷決定。

他覺得自己的決定很英明,盤雪穎那是舉雙腳雙手贊成。可是唐雪菁卻是一票否決,正色道:“等破曉,琅邪雞都把雞血石搬回它的雞窩去了,你敢羊入虎穴?還有,凡是生靈在血煙谷逗留兩個時辰,都會被琅邪雞飼養的毒物跟蹤,繼而毒害,蠶食。”

蕭庭撇了撇嘴,這話的意思就是自己今晚不盜也得盜。傳言琅邪雞這麼厲害,誰敢在太歲頭上拉屎吶,萬一雞窩裡爬滿了毒物,那還搞個毛線。還有這兩個時辰就是四個小時,聽起來的挺充裕的,問題是血煙谷也不小吶,轉悠一圈也得耗費幾個小時不是。

妹的,為了讓修為再提升一到兩個境界,為了消滅盤王宮,將盤春秋虐的開心點,他也只能入地獄了。

入血煙谷,有一條逶迤的羊腸小道,兩邊是血色的植物,長得十分妖豔,開有大朵的花,花形似日輪,透著淡淡的蘭花香,咋看咋聞都像食人花。

“唐姐姐,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食人花?”盤雪穎緊跟在蕭庭的後面,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生怕日輪似的花瓣像鳥爪一樣把她的屁股五花大綁,萬一附近寄居著黑寡婦的毒蜘蛛什麼的,那她挺翹的PP就只剩個骨架咯。

“算是,準確得說是食人花和毛氈苔雜交而成,你看她的日輪花瓣上長滿了紅色的細毛,這細毛能夠分泌酵素,將獵物消化,不需要藉助毒物的輔助,所以她比食人花更恐怖。你看!”唐雪菁娓娓道來,覬覦雞血石已久,自然對這方面下了苦功,她擲出一根梨花針,打在日輪花瓣上。

日輪花瓣條件發射性的閉合,幾分鐘後張開,深海沉銀的銀母打造的梨花針上佈滿了黑色的毒素。三人看得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盤雪穎已經把這地,從血色冥域升級為死亡之谷。

過了日輪花海,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棵血色的蒼天大樹,四人合圍,遒勁有力的樹根盤繞錯節,筆直的樹幹高聳入雲,看不見枝葉。

地上是密密匝匝的血色毒物,蜈蚣,蜘蛛,蠍子,三角蛇······甚是恐怖,不過都像患了夜盲症似的,趴在地上打盹。雖沒有動靜,可密集的還是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跟前是一條血色的溝渠,冒著冷森森的詭異血氣,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血,也不知道這三十公分寬的溝渠有多深,倘若萬丈的話,呵呵,那也是血流成河了。

蕭庭撓了撓頭,劍眉緊皺,心想,這麼多的毒物,萬一驚醒了,自己這點肉,估計秒秒中就被啃成一堆白骨,甚至他懷疑骨骸也會被這群變態的東西消化。畢竟光看到溝渠內的血,卻不見飛禽走獸的骨骸,他不由得往那邊想。

“唐掌門,我看咱這一趟還是當作考察地形吧,回去從長計議,咱老祖宗不是說了嗎?謀而後動,所以這個謀是很關鍵的,你不要意氣用事,年紀輕輕的,餵了毒物,豈不可惜。”他覺得還是哪天請求劉司令資源,駕坦克先轟上幾炮,再行動也不遲。

“你是不是男人,到底去不去?”唐雪菁把心一橫,壯著膽子,用激將法,想讓蕭庭打前鋒。

蕭庭向唐雪菁比中指,他真想無恥的回一句“哥是男孩”。想他作炮灰,開玩笑,他的智商還沒低到被人當槍使。激他,這麼拙劣的手段,論心計,呵呵!

“老婆,這地太不適合風花雪月了,咱換個地,計劃一下結婚的事。”蕭庭玩味的看著唐雪菁,背起盤雪穎掉頭就走。

“你,就不是個男人。”唐雪菁氣得跺腳,咬牙切齒的罵蕭庭不是男人。

“你試過,是不是男人我老婆清楚,煞筆。”蕭庭頭也不回,這種話對於他而言,無關痛癢,因為他是嫌要臉還得洗的男人。

譚雪箐氣得抓狂,一個踉蹌,跌進了溝渠之內。

“啊!”一聲淒厲的哀嚎在血煙谷響起,顯得格外的淒涼。

蕭庭放下盤雪穎,回頭一看,尼瑪,數以萬計的血色毒物正活蹦亂跳的向譚雪箐逼近,他趕緊提起丹田內的真氣,催動“鯤遨滄海”的驚鴻之速,踩著日輪花瓣向唐雪菁疾飛去,雖是晴天點水,可是日輪花極其敏感,等他飛過花海,鞋子和襪子都已淪為日輪花的俘虜了。

奶奶的熊,光著腳丫子英雄救美,這也是絕了,可憐那雙地攤貨了。

“走!”蕭庭一掌震去,血色毒物紋絲不動,反而從徐徐逼之變得高歌猛進,他可不敢戀戰,打出一個氣圈,摟住唐雪菁的身體欲往外飛。心裡罵娘:你個胸大無腦的女人,不會使用暗器啊!之前那招觀音淚不是很牛叉的嗎,剛才的囂張勁哪去了。

唐雪菁嚇得魂飛魄散,緊緊的抱著蕭庭不放,女人天生對毒物比較恐懼,雖然她自詡是女中豪傑,來血煙谷也作了很足的心裡準備。可一面對密密麻麻的毒物,她就雙腳發軟,兩股顫慄,挪不動地了。

說到底,她可不是什麼鏗鏘玫瑰,她頂多也就比鄰家的女孩,膽子稍微大那麼一星點。

“我說唐大姐,你摟那麼緊,我怎麼帶你裝B帶你飛。你是想拉我一起喂毒物吶,快鬆手啊,煞筆。”蕭庭氣得吐血,懷疑上帝制造唐雪菁腦袋時,搞了豆腐渣工程。

此時他被唐雪菁像八爪魚抱著,哪裡提得起真氣,更放不開手腳飛行,而毒物離他的距離都可以用毫米計了,若不是氣圈抵擋著,這會早和毒物們親密接觸,慷慨“獻身”了。可是毒物釋放的毒液,竟然能腐蝕氣圈,真是不可思議。

“啪”,形勢所迫,他揚起手,就給豬一樣的隊友一巴掌。剛把唐雪菁打清醒,血煙谷兩邊的懸崖上憑空冒出類似尊柏的藤蔓,箭一般的疾射而來,將二人死死地勒住,懸在懸崖中央的上空。

“捕人藤!”緩過神來的唐雪菁嚥了咽口水,面如死灰的她失聲喊到。據她所知,捕人藤會像蟒蛇一樣將人死死纏住,勒緊獵物的皮膚之內,汲取它生長所需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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