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結盟 上(1 / 1)
國慶黃金週,頭一天,豔陽高照,蕭庭開著黃金跑車,一家六口人,外添愛湊熱鬧的慈熙和半獸人龍犬。泊車在半山一座高達百米的天然石門前,恢宏壯觀,門框、門楣整齊分明,“會仙門”三個斗大的金字赫然顯目,正是鬼斧神功,令人忍不住拍手稱絕。
此山為蓮花山,是麻姑會仙門的立派之地,山中群峰聳立,遠望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因此得名。
山上以石林為主,加之繁荗的原始森林,天材物寶,仙花奇草無數,修真界稱其為石林仙都。
三人領著四個小東西剛從車上下來,就有兩個穿瑤服的小道士迎上來,攔住蕭庭等人的去路,嚴肅道:“此乃會仙門,旅客止步。”
蕭庭一臉和善,恭敬道:“勞煩兩位道友向麻姑通報一聲,就說L市有友人登門拜訪。”
兩個道士對視一眼,年長的出口回絕:“祖師婆婆處於閉關期,謝絕見客,爾等還是擇日再來吧。”
好囂張的口氣,回拒那麼快,當真不把自己當一回事,蕭庭心裡隱隱有些不爽,如果不是有意請麻姑出山,他真想教訓一頓這兩狗仗人勢的玩意。
閉關,盤春秋和覡魔都以為盤二狗挑選風水寶地的幌子,開始大肆搜山,他還真不信麻姑能夠如此淡定,就算修煉長生體,嗜睡成性,但這節骨眼上,恐怕早坐立不安,苦思應對之策了吧。
“修煉吶!那麻煩道友跑一趟,就說龍犬和聖女來了,她到底見還是不見。”蕭庭見小道士以閉門謝客搪塞,自己不夠檔次,只好挑有份量的說。
兩個小道士繞過蕭庭看他所指的身後兩人,慌忙作揖:“恭迎聖女。”
躲在蕭庭身後的盤雪穎抱著粉紅小豬,歪著腦袋,調皮道:“大武,小武,長大了,都長脾氣咯!”
兩個小道士摸著盤頭的髮髻,尷尬地笑笑,他們哪有什麼脾氣,若不是會仙門就剩他們幾個不成氣候的小道外,他們也不會緊張兮兮的守著山門。何況麻姑千叮嚀,萬囑咐,不管何人要求拜見,都以閉關修煉為由婉拒。
“還不快起稟報,難道想我像小時候一樣搖麻雀鈴,向麻姑告狀吶!”盤雪穎掏出麻雀鈴,玩笑式的要挾。
兩小道士為難,這事他們可做不了主,小武細若蚊蟻地問大武:“哥,咋辦呢?這麻雀鈴一搖,咱倆就會掛上翫忽職守的罪名,萬一執法長老回來怪罪,罰我倆掃半年的茅廁,那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大武也沒了主意,雖然平時兄弟倆都是他拿事,他也一直充當著“長兄如父”的角色,可那都是些小事,真攤上這樣的大事,他也拿不定主意。
“到底匯不彙報,看來你們小時候茅廁的大便還沒挑夠,那小妹就只能成全了。”盤雪穎見二人面有難色,也清楚對方難做,不過坦白不就從寬了。
大武小武忙罷罷手,攤上這古靈精怪的丫頭,他們自知不是對手,兩人糾結了好一陣,大武咬咬牙,說道:“麻姑不在長生殿,門裡的人都趕往麒麟峰下的無底洞了。”
“糟糕!”蕭庭眉頭一緊,對幾人說道:“快,去無底洞。”
麒麟峰,位於蓮花山西南角,山峰朱崖綠樹,丹峰碧水,風光綺麗,狀似一隻仰頭長嘯的麒麟,傳說是盤王的坐騎血凝麒麟飛昇時所化。
今日,這座峻險、神秘而幽靜的山峰,格外的熱鬧,無底洞位於山巔,在山徑穿梭的蕭庭等人,遠遠就能看見三隊人馬,兩個陣營。
此時,他們離無底洞不足十米,隱隱約約,倒也能將洞前這些人的外貌看個大概。
“盤春秋,你個叛逆盤王古訓的賊子,竟敢聯合巫陰閣這種歪門邪道犯我蓮花山重地,活膩味了,是不?”嫵媚的麻姑陰沉著臉,豎眉怒目的指著盤春秋的鼻子怒斥。
她的身後,是會仙門的五大長老、九大護法和一干教眾,正用鄙夷的目光怒視著一個身材修長精瘦,長臉,細眉小眼,八字鬍,臂長過膝的中年男人。
此男人就是盤春秋,他捋了捋右邊的那一撇鬍子,不以為意的刁相,不溫不火:“麻姑,說話積點德,我請覡魔給我找個風水寶地,讓我兒二狗入土為安,八千年前你不過也是盤王麾下的一名戰將,蓮花山理當歸盤王宮管轄,我挑個巴掌大的地,你這興師問罪的口吻,還惡語傷人,當我盤王宮無人是吧!”
“是啊!麻姑,我覡魔敬你是個女中豪傑,無意與你計較,但你貶低我巫陰閣,抬高會仙閣,做的是不是太過了。”盤春秋身旁一個黑衣披風,戴面具的男人語氣一冷,透著惡魔般的邪氣,質問道。
麻姑碎了他一口,挑釁道:“貶低又如何,何況就你巫陰閣歷代閣主幹的勾當,還用貶低嗎?配我貶低嗎?呵!”
她冷笑,指著身後一團混沌色旋渦的洞口,挑明:“想見無底洞,也得問問我麻姑肯不肯先,識相的,滾,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面對麻姑威脅,盤春秋自知無力敵抗,他不過是仰仗覡魔,而覡魔又是借黑巫域莫無愁的勢。這時候,心裡沒底的他不由看覡魔是什麼意思。
覡魔給於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嘴角的獰笑讓面具明顯抖動了幾下,冰冷的語氣:“都傳言你的長生體如何如何了得,我倒是想領教一下這睡出來的神體能高明到哪去。”
“找死。”麻姑冷冷地甩下一句,運去霸道的真氣就向叫囂她的人轟殺而去。
覡魔掌心凝起兩團渾濁的墨氣,推至胸前,化作氣團,準備迎擊。
就在這千錐一發的時候,懶洋洋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搏殺。
“你們兩個畜生,欺負美媚,敗類,給我們男人抹黑,出去別說認識我,真是丟我的臉。”蕭庭叨著一根狗尾巴草,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盤春秋:“總算見到你本尊了,大狗,你家的二狗怎樣,向我替他問好。他在冥界難免感覺寂寞,你這做父親的,真該下去陪陪他。”
蕭庭有恃無恐,怎麼說他還有兩張金葉可以揮霍,虐人不是問題。大戰是在所難免,只是時間的問題,乾脆挑明,激怒了對方,到時候也好戰個痛快。
“你,是你殺了我兒,拿命來。”盤春秋痛心疾首,其實他一直懷疑是蕭庭殺了他的兒子,闖聖堂湖,降蒼昏閣,盜盤古幡,這些他都可以容忍,他也必須容忍,因為暗中有個強大到九界沒有幾個門派能夠抗衡的古教已經警告過他。可是殺他兒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陰沉的臉變得瞬間猙獰可怖,運氣體內的真氣,凝聚於兩掌,混沌色瀰漫,正欲發作,卻被覡魔一把制止。
覡魔搖搖頭,他也被暗中的龐然大物威脅過,在沒得到黑巫域的準確回覆之前,他們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否則會招來滅頂之災。
盤春秋恢復了現智,指著蕭庭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放狠話:“小子,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筆賬,我遲早跟你清算。”
“是嗎?就你,夠麻姑虐嗎?”蕭庭把事往麻姑身上推,挑釁:“想跟我算賬的人那麼多,你算老幾,就怕你沒排上號,就下去陪二狗玩泥巴嘍!”
“你……”盤春秋語噎,如果黑巫域不發話,他始終被暗中的勢力牽制,根本奈何不了眼前的少年,甚至反被其噬。
覡魔拍了拍盤春秋你肩膀,胸有成竹的說道:“小鬼,你沒睡醒吧!麻姑尚來不問世事,除了睡覺,就是睡覺,想她出手幫你,痴人說夢,幼稚。”
蕭庭笑笑,麻姑出不出手是她的事,能不能讓麻姑才是他操心的事。怪就怪眼前的兩個白痴踩錯了點,無底洞是什麼地方,就算他不說,麻姑也應該清楚。否則也不會勞師動眾了。
無底洞的秘密,龍犬早就告訴他了。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麻姑思慮再三,冷冰冰的說道。
事已至此,她也顧不了當年對盤王的承諾,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置身江湖就免不了殺伐,她靜寂了幾千年,是該出手了。
何況巫陰閣依仗的黑巫域恐怖血腥,盤王宮、巫陰閣和黑巫域的聯合,不是會仙門能夠抗衡的。她需要盟友,雖然這個盟友弱得可憐,不過這少年有腦子,打天下靠的就是腦子,而不是挙頭。
“麻姑你,勿自誤,無底洞這塊風水寶地,二狗葬定了,我勸你看清形勢,識時務,否則……”盤春秋嘴角瘋狂抽搐,話語陰冷,充滿威脅。
“否則,仗著黑巫域莫無愁的勢力嗎?狗仗魔勢,我麻姑隨時奉陪。”麻姑表明自己的立場,她平生暴痛恨的就是威脅。
“走著瞧!無底洞,莫域主勢在必得,等著收屍吧!”覡魔一聲冷笑,拂袖而去。
對身後的人馬招呼一聲:“走。”
盤春秋帶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