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火攻盤王宮 下(1 / 1)
羽箭撲天蓋地的襲捲而來,拌隨而來的是東西兩面洪水猛獸般疾速而下的巨大滾石,以排山倒海之勢,橫衝直撞。
盤春秋不以為意,很不屑地說了聲“雕蟲小技”。在他看來,滾石雖氣勢洶洶,卻能被盤王宮門下弟子的真氣瞬間震碎,不堪一擊。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這美好的設想,只是他一廂情願的盲目託大。
羽箭帶著九天玄火射向盤王宮眾弟子佈下的混元虛無縹緲陣來,縹緲陣呈斧狀,上空聚攏著弟子們打出的混沌之氣,整個殺陣顯得虛無縹緲,十分神秘。
蕭庭緊了緊眉,看來盤王宮雖然衰落,可是底蘊尚存,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不堪,估摸著這些箭羽是要泥丸如海,做無用功,原以為可以兵不血刃,不廢一兵一卒地攻入盤王宮,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隨之,他眼中的兩撮炭火愈加精亮,真是天助我也,天時地利人和皆備,不亡盤王宮,他改名叫蕭二狗。
整個盤王宮響起一陣淒厲的哀嚎,被羽箭射中的弟子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垂死地掙扎兩下,就被淘天的怒火焚為了灰燼。
九天玄火?盤春秋傻眼了,他沒想到少年玩真的,最恐怖的是滾落的巨石就像著了魔似的,將真氣強撼的弟子砸得血肉模糊,腦漿直蹦,血濺當場,染紅了大地、滾石、宮殿……
盤王宮,頓時血雨腥風,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鬼哭狼嚎聲不絕於耳,屍體橫七豎八趟了一地。
這,這,這,這不合常理啊!
盤春秋心下駭然,豆大的冷汗在額頭狂飆,渾身顫慄,面如死灰的他感覺自己大限將至,幽冥王已經在陰間召喚他,黑白無常帶著邀請函,已經在通往人皇界的路上。他抱怨祖宗不爭氣,坑他這個有鴻鵠之志的孫子。
“宮主,大勢不利,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還是撤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修為較深的長老和護法爭相提議,意見很統一,那就是撤,早撤早輕鬆。
盤春秋一掌“轟”落向他疾射而來的羽箭,又用真氣震碎的巨石,果決下令:“撤!”
這時候,大勢已去,他哪還在乎青山在不在,綠火流不流,沒柴燒就用天燃氣,至於報仇,他沒相,巴不得和少年後會無期。看山頭上密密麻麻的人海,好比千軍萬馬,這不是他能強悍的,除了單打獨鬥能虐一下少年外,他還真沒抗衡的資本。
最重要的是,暗處默默支援少年的古老教派,那才是他真正畏懼的原因,否則他也不會尿急尿頻尿不盡了。
“劉護法,撤啊!”盤春秋趕緊招呼他的親衛長,這情形,如果沒有親衛兵的保護,他真心不敢出去“闖蕩”了,江湖很危險,跑路須謹慎。
劉護法拿著火熠子對著被手下尿溼的導火索束手無策,忿怒的他,一刀就把大小便失禁的那個手下腰斬了。可他卻被後背射來的羽箭命中,隨之一塊巨大的滾石將他砸得鮮血四濺。
提起最後一口氣,艱難虛弱的對盤王宮稟告:“宮主,小人做不到。”
盤春秋痛苦不堪,眼睜睜地看著左膀右臂殘死在自己跟前,猶如蒼鷹失去了捕獵的爪子。他很痛心的罵劉護法一句“煞筆”,做不到,不做不就行了嗎?這死腦筋,都不帶轉向盤的,不死才見鬼。
“撤,往正門方向突圍,進入出雲峰,到時候,巫陰閣的人會來接應我們。”盤春秋果絕下令,卻遭到了很大的置疑。
“宮主,斧頭幫圍三闕一,南門恐怕有埋伏吶!萬一中了他的圈套,豈不全軍覆沒,如此,青山不在,恐怕柴也沒得燒了。”
“是啊!有柴沒柴還是兩說,就怕中了埋伏,命喪黃泉,連撿柴的機會都沒有。”
“要不咱給斧頭幫撿柴吧!這樣青山有了,柴也有了。”
“什麼?”盤春秋臉色一冷,他還沒掛呢,竟然敢當著他的面說出叛變的話,真當他是落水狗,是人都能痛打。
為了防止譁變,加劇事件的惡化,他眼裡寒光一閃,運起真氣,生生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弟子吸過來,一把掐死。同時為起到殺雞敬猴的效果,很果決的擰斷了對方的脖子。
“誰若敢再提此事,就是他的下場。”盤春秋指著地上死透的屍體,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厲聲道:“凡事不願去出雲峰的,則鎮守盤王宮,誓死捍衛。”
開國際玩笑吧!留在盤王宮就是留在阿鼻地獄,能活著誰也不想死,這還用選擇嗎,何況這開戰的訊號都發射不出去了,王牌不來,拿什麼撒野。
無奈之下,殘留的弟子也只有按照盤春秋自作聰明的逃跑路線開始長征了。
不過,這是蕭庭透過覡魔給他出的餿主意,不過這主意挺好的,出雲峰雲霧重重,伸手難辨四指,不是正好適合打伏擊、打游擊嗎?
呵呵!
蕭庭見差不多了,讓殼幫的喬幫主下令擂鼓吹號,一鼓作氣拿下盤王宮。
唉!沒辦法,這破地,所有通訊裝置都沒戲,沒訊號,拿什麼愉快的玩耍,所以,也就只能鳴個鼓,打個擂,燒堆狼煙,放個煙花什麼的,能想出這落後卻實用的訊號方式,還是前人的智慧。
換成盤二狗那智商,恐怕是唱山歌,這山唱完那山和,唱到全軍覆沒也就消停了。
盤春秋在弟子的護衛下跑了一陣,想起忘拿書房暗閣中的亡教巫石了,心裡懊悔不己。一顆快心肌梗塞的老心臟一個勁的往下沉,真是大意失荊州,沒有亡教巫石,他拿什麼威脅覡魔,還逃個屁啊。
亡教巫石好比他的千軍萬馬,千軍萬馬都跟他“分手”了,那他這個孤家寡人還依仗誰去。為今之計,覡魔是靠不住了,亡教巫石恐怕是落到小鬼的手裡,自己回去,那是死路一條。而覡魔如果知道此事,還不得生撕了他。
想到自己手撕魷魚的下場,他額頭多了三條黑線,想要擺脫覡魔的威脅,那他必須幫莫吳愁的大腿。
對!黑巫域。
“殺!”
盤春秋過了天橋,剛想好出路,誰知四面響起了喊殺聲。抬眸望去,環顧四周,有天上飛來的,有文淵閣中鑽出來,有樹叢中殺出來……
裡三層,外三層,將他們圍得嚴嚴實實,盤春秋看得頭皮發氧,將覡魔的祖宗十八代狠狠地問候了一遍。什麼玩意,忽悠他說這邊沒有伏兵,讓他只管放心大膽走。這下好,原以為是康莊大道,誰知道是黃泉鬼途。
這下,完犢子了。他是被不爭氣的祖宗,不靠譜的盟友害死的,天要亡我吶!
不過,等他看清那幾張熟悉的面孔,囂張的氣焰立馬恢復了,信心呈指數“刷刷”地暴漲,他瞬間打雞血似的滿血復活。
“蒼殙爵,劉雄敏,你這兩個老不死的東西,放著好好的蒼昏閣的長老不當,竟然去給斧頭幫當走狗,如今,還敢叛上作亂,真是死不知道葬。”盤春秋陰沉著臉,一副“跟爺作對,爺虐死你全家”的狂妄,面色一寒:“給你們三個數,集體自宮,我饒你們一條狗命,否則,休想活著一個離開。”
豈止盤春秋,就是盤王宮吃了敗戰的殘兵看到蒼昏閣的這些小角色,老牌古教的氣勢一下子就找了回來,也跟著盤春秋起鬨叫囂。
“自宮,自宮!”
“當場自宮。”
“怎麼喪家之犬比宰狗的屠夫叫得還歡呢?都說狗急了會咬人,我倒真想體會一下痛打落水狗的心情,或許比虐人更帶勁。”裘聶平學蕭庭戲謔的淺笑,至於這段對白也是蕭庭傳授的,老實憨厚的他哪有罵人不帶髒字的水平。
“你,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跟我叫板。”盤王宮對裘聶平沒什麼印象,也不知哪冒出來的挫比,他板著一張臭臉,咬牙切齒:“蒼殙嚼,把你手下的人給勞資閹了,否則勞資把你閹了。”
蒼殙嚼沒有說話,雖然他的地位遠在裘聶平之上,可是裘聶平才是蒼昏堂的紅棍。再說,蕭庭格外強調這一組,由裘聶平負責,所以,他這個斧頭幫的大長老不便插嘴。
“你都不是個東西,是個人都有資格濺塌地。”裘聶平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盤春秋一眼,在他看來,如今的盤春秋也只配他看一眼,多看一眼都髒他眼球。
“找死!”盤春秋氣急敗壞,惡狠狠道:“既然選擇自宮彼此和諧,那能打架就儘量別吵架。”
他大喝一聲:“屠光這群廢物,把他們統一太監。”
說完,身先士卒,向裘聶平殺去。
蒼殙爵和劉雄敏趕緊上來幫忙,三人聯手,群挑盤春秋。一交手,盤春秋就傻眼了,尼瑪!是眼前三人人品大爆發,還是自己“老朽老矣”,扛不住啊!蒼殙爵和劉雄敏的實力明顯提高了兩個境界。
不得了,嗚呼哀哉!
看著身邊一個個弟子倒下,他才猛的意識到,蒼昏閣歸降斧頭幫後,人品集體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