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空城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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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盤王宮,掛滿玄黃色金色斧紋的旗幟,迎風招展,發出“迭迭”地聲響,宏偉而壯觀,處處彰顯勝利的氛圍。

蕭庭對這面旗幟很滿意,他覺得朱鎢螚這個注水的腦洞總算激靈了一回。玄黃色,接地氣,金色斧紋,很霸氣。

此時,蕭庭正盤膝坐在雞血石上修煉,渾身繚繞著淡薄的血氣,丹田蓮花上孕育的心臟平穩的波動,形體似風吹皺後泛漣漪的湖面,微微幻化,識海中展現萬千幻想,隱隱有突破的徵兆。

旁邊站著女扮男裝的花黎哀,她對這個角色很滿意,作為“男二號”,肯定不會被潛規則,因為空城計肯定不會有搞基這種重口味的戲,何況盤雪穎還在,他哪敢動那歪心思。

想到盤雪穎,她的眼神變得黯淡,喜歡上一個有GF的男孩,是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就像她現在這樣,滿滿的失落,濃濃的傷感。

盤雪穎坐在盤王宮的祭壇上拂琴,凝聚真氣的蔥指在悲天琴絃上輕盈跳動,激昂、慷慨的弦律在指尖流轉,幻化出迷魂鎖魄陣將盤王宮從聖堂山中抽離出來,自成一個天地。

這段弦律,在花黎哀聽來,那是為她“早洩”的愛情所奏的哀樂。

一刻鐘後,巫陰閣的人馬殺到……

覡魔坐在巫篷蠱船內,精神異常振奮。因為“莫佑德”已經用煙花傳達了亡教巫石得手的訊號,只要少年信守承諾,讓他拿回亡教巫石,就再也不會因為一塊石頭受制於人,任人擺佈了。

他覺得,跟神級的夥伴合作不僅靠譜,而且很給力,盤春秋開戰的訊號沒過五分鐘,少年潛入盤王宮渾水摸魚的計劃就得逞了,只要這個盟友不耍無賴,那他的後顧之憂就徹底結決了。

“報。”探子驚慌失措地闖進了巫篷蠱船,跪在地上,面無血色:“魔尊,整個盤王宮已經淪陷,春秋宮主不知去向,他的妻室被壓往出雲峰寒雲洞的路上,盤王宮內有人奏琴,小的不敢深探,怕打草驚蛇,請魔尊示下。”

什麼!

聽到盤春秋潰敗,老窩被攻陷的訊息,他整個人變得焦慮,坐立不安,臉色格外凝重。他沒想到盤春秋會敗得如此迅速,斧頭幫的盟軍著實厲害,摧枯拉朽,盤春秋兵敗如山倒。

雖然自己對盤春秋這個奸佞小人恨之入骨,巴不得他被挫骨揚灰,可是,此時,喪失一個豬一樣的隊友,對於戰局很是不利,也不知道這老匹夫很殘留多少人馬,是否按自己給他的逃亡路線行事。

妻室被壓往寒雲洞,顯然是盤春秋佔據了有利的地形,斧頭幫的小鬼想以此要挾,逼盤春秋乖乖就範。倘若如此,則有反轉乾坤的可能,據他了解,盤春秋除了對翹辮子的傻兒子上心外,女人他是玩一個,扔一個,比種馬還沒B格。

何況黑巫域的人馬最遲半個時程就會殺到這裡,如此一來,按照首尾夾擊,挫其兩翼的計謀,斧頭幫的盟軍定會被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再探,探不出究竟,就別提著腦袋來見我。”覡魔陰沉著臉,厲聲喝道。在他看來,眼前的探子就是個活著都汙染空氣的廢物,連探聽點情報都那麼費勁,換作他,還不如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魔,魔,魔尊,盤王宮被琴聲幻化的陣法自成一個天地,小人修為淺薄,無法窺探陣內的情況。”探子顫慄著身體,覡魔身上散發出來的魔霸之氣很渾厚,讓他不寒而慄。

什麼!

覡魔再次被震驚,琴聲幻化的陣法自成天地,莫非小鬼請動了隱居的六指琴神,能夠琴聲化陣的人,九界唯此一人,而六指琴神至今都未曾收徒,如此……

“廢物。”覡魔拈花指一彈,一滴墨氣射入探子眉心的印探穴,拂袖而去。

下一秒,探子化作森森白骨,骨骸上爬滿了蠕動的黑色軟蟲,一旁收拾桌子的婢女嚇得臉色煞白,“啊”地驚叫一聲,昏厥過去。

盤王宮外,覡魔在巫陰左右使的陪同之下,騰著一朵蠍狀的詭異墨雲逼近,懸於半空之中。

空中厚重的混沌之氣將宮殿籠罩,顯得神秘莫測,人困於其中,似塌入鴻蒙的虛無之境。老遠,三人就聽到了鏗鏘,激昂的琴聲,左右使聽得頭暈目眩,心神不寧,覡魔修為較高,不受其幹攏,肯定了彈琴之人不是六指琴神這尊大神。

那會是誰呢?難道是那個小鬼?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難道是故弄玄虛?

覡魔暗自揣測,卻不知蕭庭意欲何為?他手中凝起濃郁的巫氣,虛空打出一個奇怪的掌印,將琴聲幻化的古陣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

三人透過口子,觀之。一股噁心,令人慾嘔的皮焦味透著血腥撲鼻而來,三人不由皺眉緊鼻。宮殿中滾石堆積,血染一片,十分狼藉,飄展的旗幟似在向三人耀武揚威,甚是囂張。地上,八成的死屍已被清移,剩下的零零散散,死相慘不忍睹,令人望而生畏。

“難怪盤王宮潰敗得如此迅速,只是這火光把人灼燒致死,宮殿卻沒被焚燒的痕跡,著實怪異,好邪乎的火。”覡魔左邊的紅眉左使楊發麵露駭異,感喟道。

“更怪異的是這巨石,按道理心動境界的修真之人可以用真氣輕鬆震碎,可眼前這些慘死的弟子卻被生生砸死。”紫唇右使張坤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些,覡魔都看在眼裡,目測了一下,陣亡的弟子不過二、三十人,損失跟慘重沾不上邊。盤王宮的主力應該尚存,估計是佯逃,想到斧頭幫的盟軍引到出雲峰,依計屠滅之,好一招誘敵深入,甕中捉鱉。

看來,老奸巨猾的盤春秋還是有些頭腦,為了開啟盤王寶藏,確實肯下血本,連女眷也搭上了,不過也對,成就了霸業,女人這玩意,伸手一抓一大把,你不要,都死乞白賴地貼上來。

就像下賤的水倪裳。

覡魔如是想。對於盤春秋的高招暗自佩服,薑還是老的辣,小鬼連毛都沒長齊,怎麼可能鬥得過老油條呢!

“魔尊,宮殿西北角的祭壇上有一女子拂琴,長得倒挺清純,我這就下去虜來,問個究竟。”楊左使說得冠名堂皇,心裡齷齪的思想卻在瘋狂滋生。他知道,覡魔修煉寒巫百幻訣,不能近女色,所以祭壇上的小蘿莉,自然是歸他驅使了。

“楊左兵,你沒見祭壇的十步開外,那個小鬼正坐在一塊血紅的晶石上修煉嗎?估摸著就要渡心動境界的心劫了,此時干擾於他,導致他走火入魔,變得瘋癲,你擔當得起?”張右使奉勸道。覡魔下令活捉少年,留他小命,自然是有用處,誰知道神志不清的小鬼有沒有利用價值。

萬一沒有,按覡魔的脾氣,那還是早些料理後事,洗洗躺棺材睡吧!

左右使者看著沉思的覡魔,等著領導給個準信。只要覡魔點個頭,他倆會迫不及待的衝上去,“假公濟私”。對張右使而言,蕭庭身邊的那個道童長得眉清目秀的,研究菊花來,肯定很有基情。

覡魔久久沒有說話,少年這個時候修煉,想突破金丹境界,這不是自尋死路嗎?真當他是善男信女?不對,麒麟山舌戰,他已經領教了少年的城府,這麼富有心計的人怎麼可能幹二貨的事呢,何況他身下的晶石透著詭異,此中必有詐。

最重要的是,整個宮殿僅此三人,他不可能像孔明一樣玩空城計,想必是有埋伏,沒錯,他也學盤春秋那老匹夫,誘敵深入。想陰他,這麼浮淺的伎倆,當他是二百五吶。

“哼”,覡魔一聲冷笑,為自己的明察秋毫暗自得意。可是這份得意轉瞬即逝,因為他這多疑的腦洞又冒出了新的疑問,既然少年想誘敵深入,為何不把盤春秋那掉價的女眷綁在城頭呢?

糊塗,都是掉價的地攤貨了,還威脅個屁。那少年把這群沒利用價值的女眷壓在出雲峰,又是耍什麼把戲,難道是要麻痺對手,讓伏擊的效果更佳。

對,定是如此,聲東擊西!那自己將計就計,等集合了黑巫族和盤王宮的人馬,再舉兵殺來,將盤王宮夷為平地。接著過河拆橋,結果了盤春秋的狗命,喬裝成黑巫族的弟子,同莫佑德聯手上演一場“滿城盡帶黃金甲”。

“走。督促閣中弟子加快速度,奔襲寒雲洞。”覡魔拿定主意,對左右使者下令。

“魔尊,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小鬼此時孤守空城,我等下去,必能將其生擒,倘若怕他走火入魔,影響你的計劃,那就等他突破金丹境界再動手。”楊左使不甘心,他只要手一伸,就能把煮熟的鴨子抓到碗裡。為了邪惡的想法YY成真,他裝出一副痛心瘋首的樣子。

“是啊!魔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當即力斷吶!”張右使也跟著附和,眼看就能唱“菊花爆滿山”,幹菊花三弄,他無論如何,都要爭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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