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覡魔掛的很淒涼 上(1 / 1)
出雲峰,寒雲洞外。
覡魔哭喪著臉,跟死了親孃似的。這地真是風水寶地,霧濃的伸手不見五指。還伏擊呢,不被擊服就燒高香了。這地,也就適合躲貓貓。
“魔尊,不是說盤王宮的人馬在這碰頭嗎?怎麼轉了半天也沒見到只活物,莫非全軍覆沒,淪為戰俘了。”楊左使用魂孤杖探路,擔憂道。
“是啊!保不齊會有埋伏,倘若盤王宮是座空城,斧頭幫的盟軍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藏著的話,那我們就中了小鬼的空城計,這地?”張右使不敢往下想,神經緊崩著,一顆瘦老的心玩命地跳。
覡魔乾咳了幾聲,試圖以此掩飾內心的恐慌,雖然出雲蜂白霧重重,但外於巫王境界的他修煉了一雙巫眼,他的目光能輕鬆地透射過白霧,看清眼前的一切。
一路來,就沒有打鬥的痕跡,更別說血跡,也就是雙方沒發生任何衝突。盤春秋到底死哪去了,那鬼樣是不可能白日飛昇的,就那德性,也是條賤命,難道人間蒸發了。
“魔尊,此地不易久留,真要等莫少主大駕,也得找個安全的地方,以防不測。”張右使提議:“這寒雲洞倒是可以落腳。”
“不可,難保斧頭幫的小鬼不在洞中做手腳,真要進洞,先派小股弟子進去試探。”楊左使相對比較謹慎,沒準上前一小步,就是黃泉路。
覡魔想了想,他覺得楊左使言之有理,嘴角浮起一尾奸笑,下令:“楊左使,你帶一小批弟子前去,探仔細了。”
嘎!
楊左使額頭多了三條黑線,開國際玩笑嗎,他建議,並不代表他願意,他好歹也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左使,怎麼能攬小白鼠的活呢?
可是君要臣死,你說破天也得死……
楊左使點了六名修為較高,身強體壯的弟子,拱衛著他,進洞。他握緊魂孤杖,硬著頭皮,進鬼屋似的往裡躡步,對於這個挖坑自埋的餿主意,他後悔不已,攤上這種事,服侍沒品的主子,也只能啞巴吃黃蓮了。
咔!
“誰?”楊左使頓喝一聲,掌中運起蟑螂狀的巫氣,像聲源處轟去,被擊中的冰石退了一丈,上面佈滿了數以千計的小強。
恐怖!
躲在冰石後面的肥螳螂心裡罵了幾聲“蝗蟲奶奶”,鑽進提前挖好的冰洞中避難了。它現在才感覺到蕭庭佈置的任務太驚悚,太嚇唬蟲了,加入斧頭幫的代價賊大,放個屁差點就喂“強哥”了。
六名精壯弟子也跟著緊張起來,祭出餵養的毒蠱,轉著圈環顧四周,不敢有一絲馬虎。
沒了動靜,恰巧一根細小的冰柱不堪楊左使巫氣的震懾,“咔”的一聲墜落下來,正好為肥螳螂的屁聲作了解釋。
虛驚一場,幾人提到嗓門口的心有了著落,逐一探完每個角落,雖呆在冰冷的寒雲洞中,可額頭楞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凝成了薄薄的冰晶。
楊左使吁了一口氣,鬼門關兜回來的他,如釋重負:“稟魔尊,沒發現任何危險。”
覡魔頷首,揮手讓眾弟子魚貫而入。
“哈!你們攤事了,攤上大事了。螳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肥螳螂從冰洞上冒出來,蹦到踩踏觸發冰點上,大喝一聲,逃命似的鑽回冰洞貓著了。
“畜生,找……”
覡魔還沒怒斥完,時間已不給他爆“死”的機會了。無數把冰刀冷不丁的從結了幾十公分厚的冰地上冒出來,殺著擁擠一堂的巫陰閣弟子促不及防,被冰刀穿腸破肚,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
與此同時,洞壁上的暗格爭相彈出,數十架冰雕的連駑同時發射,十矢連發,漫天的冰箭鋪天蓋地的疾射而來,駭目驚心。
覡魔運起體內的巫氣,巫嬰出竅,一襲.黑影在其身後幽靈般搖曳,它張開大嘴將冰箭吞噬,化作一灘冰水從他的口、鼻、耳五竅中噴出,臉上淡淡的得意。
這份得意持續不到三十秒……
“轟隆”,洞頂的冰轟然倒塌,尚在清理記憶體的覡魔分身乏術,心下駭然,他沒想到自己巫嬰吞下的竟然是寒武時代的止巫寒冰,一旦吞下這玩意,沒十天半個月,很難恢復巫力。這下悲催了,這冰水夠他消化一陣子了,就算喊“巫神,請賜給我力量”也是沒救了。
面對大面積的冰塌,他束手無策,想命令弟子趕緊抬著他這尊隕落的巫王撤退,可是真身和巫嬰都注滿了冰水,無法開口,失去了巫力,意念消失,跟凡人無異。
眾弟子,護法,長老,以及左右使紛紛馭起巫氣,祭出毒蠱,可惜止武寒冰仍萬年不化的冰晶極度濃縮而成,密度是普通冰石的萬倍,弟子們修為參差不齊,未達巫煞鏡者無力承受止武寒冰的重量,相繼喪命。一時,哀嚎聲四起,不絕於耳,寒雲洞內甚是淒涼。
半刻鐘後……
“魔尊,大勢已去,趕緊撤吧!留得明山在,不怕沒蠱養。”護衛著覡魔的張右使勸道。
此時,他們已被崩塌的冰石埋沒了半截身子,閣內的弟子死傷無數,劫後餘生的僅剩三十多號人,萎靡不振,頹廢的他們無心戀戰,連求生的慾望也隨冰塌湮滅了,半死不活的護衛著動彈不得的覡魔。
損失那叫一個慘重!
覡魔挑了挑眉,他也只能挑眉,其他四官都責無旁貸地加入了排水工程,沒法參加五官的表情大賽了。
他的表情令張右使很費解,搞不懂這是幾個意思,心裡罵娘:都這節骨眼上了,你還裝什麼B,挑眉?你放啥電,敢情你想搞基,你瘋了嗎?吞那麼多冰,還不敗火?
覡魔使勁挑眉,變著法子狂挑,恨不得眉毛能長出嘴巴,可是底下的人都無法意會他這晦澀的表情包啊。
“哼,覡魔,多行不義必自斃,受死吧!”麻姑率領會仙門的弟子殺進洞中,一聲冷笑,在寒雲洞中顯得冰冷清晰,引起巫陰閣殘餘的弟子一片騷動,他們無心再戰,只想繳械投降,回家守著一畝三分地,過那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資生活。
畢竟,給別人打天下,何必這麼認真,這麼賣命,覡魔平時待他們薄透了,三十多號人,鮮有不受其淫威欺凌,甚至有幾人的兄弟就死在他的萬蠱池……
“覡魔,不必驚慌,莫少我來救你了。”
又一群人湧入洞中,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喬裝易容的蕭庭,他一出造世鼎,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人逢喜事精神爽,煉得氣王丹,好比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連演戲都格外帶勁。
覡魔喜出望外,眉毛上揚,準確地表達了喜上眉梢的神情。
“麻姑,識相的,現在帶人滾蛋,你在修真道上混,應該清楚日月神教的厲害。”蕭庭挑眉,裝出一副傲慢囂張的刁樣。不過刁是正常的,因為東方不敗都在他的劇本出現了,那葵花寶典的出場也就不遠了。
“你是東勝神洲日月神教的人?”麻姑面露驚駭,失聲道。其實她才不知道什麼日月神教,只是配合少年演戲罷了。
“你以為呢?何止我,我身後的這一百零七位道友,也是日月神教的純爺門,你若覺得會仙門得罪得起,我莫佑德願意奉陪到底。不過就此罷手,日後必有厚報。”蕭庭信手拈來,扯犢子都不帶打草稿的。
麻姑陷入了沉思,半刻鐘後,不甘心的咬咬牙:“今日就給東方教主一個面子,不過她也得給我一個面子。”
說完,一束紅光射入了覡魔的眉心。冷聲道:“撤。”
會仙門和花仙谷的弟子魚貫而出,寒雲洞頓時寬敞了許多。
“覡魔,你感覺如何?”蕭庭看著眼前五竅尿不盡的覡魔,心裡樂開了花。這是什麼狀況,敢情面條打死結,異致沁尿系統癱瘓了,好吧!這得尿到猴年馬月去。
覡魔很無奈的挑眉,真正體會到啞巴吞寒冰,有苦說不出的痛楚。
“莫少,魔尊吞了冰駑上的冰箭後,巫力頓失,光是沒完沒了的排水,恐怕是中了寒冰之毒了。”楊左使向來精明,他見巫陰閣大勢已去,覡魔又像患中風似的,半身不遂。這狀況,離樹倒猢猻散不遠了,良禽擇木而棲,覡魔這棵大樹焉巴了,他得另覓乘涼處。
而聽麻姑的意思,這個位於東勝神洲的日月神教貌似很牛掰,東方教主定是“日出東方,唯我不敗,千秋萬代,一統九界”的神人大大,跟了這樣的主子,還愁沒“前途”?只管向“前”看,向“後”轉便可。
而要搭上東方教主這條線,就得靠“莫佑德”的引薦,所以,他想抱對方的大腿,往上爬。
蕭庭算是搞清了狀況,真是冰助我也。他見楊左使這個紅眉老怪YY的傻樣,嘴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突然指著覡魔的額頭驚惶道:“呀!你印頭髮黑,必有厄運,恐是邪物人侵,有凶兆,大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