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趕屍匠王老五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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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域位於湘西武陵山境內,山脈蜿蜒,多是祟山峻嶺,道路崎嶇,坡陡谷深,幽谷方原百里,自成一域。它幅員遼闊,漫天障氣,自古是陰屍、蠱毒的盛行之地,神秘莫測,令人望而卻步。

蕭庭害怕巫陰閣與黑巫域兩幫派間的專道會有埋伏,果斷退出大明山,聯絡劉老按排三輛專門的列車,將盟軍從來賓市送往苗族自治州,避免了很多麻煩。

當然有一副棺材來得更早,七具骷髏將其抬到武陵山玉壺峰,已有半月。

本身蕭庭覺得見好就收,畢竟黑巫域險象環生,危機四伏,金烏瑝珠已經到手,無需再趟這灘渾水。問題是,盤春秋被自己放往黑巫域通風報信了,估計這會已經被莫吳愁拜為客卿,在巫莫宮左擁右抱,吃香喝辣了。

何況龍犬的修為還被盤春秋封印著,所以盤春秋是非殺不可的。龍犬這廝,估計是跟十二個媳婦在哪野戰,爽完了,又拖家帶口的回來的加入戰鬥了。

最重要的一點,在自己的默許之下,唐雪菁將莫佑德給太監了,這才是關鍵,莫吳愁絕對不會善敗甘休。

所以,非戰不可。他開啟劉玉龍給他的錦囊,對於盤春秋逃往黑巫域一事,錦囊中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字:追。

好字,寫得如此張牙舞爪,有何寓意呢?蕭庭百思不得其解。此時,他正駕駛著黃金跑車幻變的越野車,在黑巫域瞎轉,旨在勘探地形,好做相關的部署。

車後面坐著的是盤雪穎和花黎哀,以及四隻靈獸,副駕駛上則是花和尚慈熙,他正端著九元店淘來的劣質望遠鏡,也不知是看苗族女人的胸還是臀,也可能是菊花。

夜深人靜,皎潔的月盤孤零零地懸在漆黑的夜空,陰風陣陣,靜得嚇人,這個夜,顯得誘異。車行駛在一片密林之中,濃郁的障氣看不清輕前面的路,照明燈透射不過去,他只好臨時泊車,否則撞上大樹,跌入懸崖就“杯具”了。

至於撞死人,呵呵,荒山野嶺,荒蕪人煙的,撞死人就見鬼了,撞死鬼倒不假。

“鈴鈴鈴”,一陣清脆地鈴聲之後,“哐”地一聲鑼響,一個身穿青布長衫,腰繫黑色腰帶,頭戴青布帽的法師,踩著一雙草鞋,敲著小陰鑼,搖著攝魂鈴,喊道:“陰人借路,陽人迴避,要避不避,閣下自理。”

而他後面則是用草繩串起來的一個個頭戴高筒毯帽,額上壓著幾張書著符的垂臉黃紙的死屍,間隔七、八尺,耳、鼻、口塞滿硃砂,隨著道人有節奏地蹦跳。

“蕭哥,這地是陰間了吧!”慈熙看著頭皮發麻,心裡發毛,弱弱地問了一句:“黑白無常下崗了,鬼差換道人了,咱是不是闖入黃泉路了?”

蕭庭笑笑,沒文化的孩子,就是可怕,回頭一看,尼瑪,兩個女孩嚇得躲在車位下瑟瑟發抖,四個小傢伙反而淡定自若的吃零食,喝可樂。

什麼狀況,遇到幾個死屍就嚇成這樣,怎麼闖蕩九界?說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這是苗族巫文化中的趕屍,與蠱毒、落花洞女並稱湘西三邪。此行當源於道教玄學中的奇門遁甲,你們好歹也是修真之人,別這麼慫好不?”蕭庭耐著性子解釋,想用激將法激起幾人的膽量,誰知……

“我修佛的,還是小乘佛法。”

“修真也改變不了我倆是女孩的身份。”

嘎!

蕭庭沉默了,把“佛本是道”和“男女平等”這兩句話生生嚥了回去。

“咚咚”,一陣敲車窗的沉悶聲響,蕭庭降下玻璃,嚇了一跳:“法師大大,我們是活人,有血有肉,身子熱乎著,不不不,是心跳,你看,還有氣,命還長著,就不勞你趕了。”

“哦,我知道你們是活物,不過這離黑巫族的巫莫宮過近,這一代最近兩天出現大批的死屍,我尋思著是黑巫族人所為。你們沒事別瞎跑,在這種地方打野戰,隨時會出人命的。”趕屍法師正了正頭頂的青布帽,摳著鼻子奉勸。

野戰,趕屍人的想象力真豐富,也不知道有沒姦屍的癖好。蕭庭付之一笑,他更關心的巫莫宮近日屍體增多的資訊。據他了解,趕屍匠這個行業隨著科技的發展已經逐漸退出歷史舞臺,被人遺忘。可眼前這個法師卻一晚趕二十幾具屍體,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巫毒娃娃所為。

只是巫毒娃娃殺那麼多人幹嘛?何況這麼多的死屍又是哪來的,其中不乏穿著時髦,打扮潮流,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青年男女。怪了,這深山老林的,怎麼可能出現潮男潮女呢,難道是黑巫族從外面劫來的。

“法師,貴姓?你這生意不錯,恭喜發死人財,造這樣發展下去,你趕屍行當又要興隆,趕明就能開宗立派了。”蕭庭開始套近乎,隨帶打聽黑巫域的事。

“免貴姓王,排行老五,你叫我王老五就行了。”法師捋著八字鬍,很隨和的回了一句,也不問蕭庭的姓氏名,滿露喜色:“這是託莫吳愁的福,如果不是他養了要噬人血的毒蠱,我也沒有那麼多的死屍趕。可惜那麼多的死屍肢體不全,只能棄之荒野,少了一大筆收入。”

蕭庭微微一怔,照王老五所說,還有很多缺胳膊少腿的死屍,那毒巫娃娃一天要毒殺多少人,難道人口的失蹤,沒人報警,警方也沒有察覺嗎?還是沒有線索,或者說知情卻無可奈何,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也是,綠衣能對付黑巫族就不用他出馬。他出馬?是不是太抬舉自己了,他在心裡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有多少斤兩,其實連他自已都掂量不出來,只能說人品好,運氣擋都擋不了。

對於湘西趕屍匠的規矩,來之前,他找度娘惡補了一晚,多少有些瞭解,他們有“三可趕”、“三不趕”之說。

所謂三可趕,是指被砍頭的(須身首縫合的屍體)、受絞刑的和站籠站死的。而三不趕,指病死的、投河吊頸自殺的和雷打火燒肢體不全的。

“你如何斷定他們是莫吳愁餵養的毒蠱所殺呢?”蕭庭抬眸問王老五,他覺得眼前這個細眉,圓眼,八字鬍,長臉的法師的資訊當真比情報組十二金釵回饋的資訊管用,不由覺得王老五親暱。

“廢話,在黑巫域除了那個老毒物,誰會這麼邪惡陰毒,也沒人能有如此手段,按照屍體的死相上看,這毒蠱應該融合了島國的隱術,想不到,他越混越渾,等我研製破蠱之法,非治他一治,讓他知道我畫的符有多厲害。”王老五大義凜然,言語間似有個人私仇和民族恩怨。

轉念一想,猛然驚醒:“不對啊!小鬼,饒了半天,你是套我的話,敢情你跟莫吳愁有仇,他是強了你的八大姑還是九大姨,莫非是你老母?”

蕭庭無語,這是什麼邏輯,有仇就非得哪個親戚被禍害了,再說他媽都到天國n年了,閻王就沒給莫吳愁機會。

此時,他更關心的是王老五手中的破蠱之法,如果對方畫的符真能降服毒巫娃娃,那莫無愁的殺手鐧也就是唬人的紙老虎了,那他攻打黑巫族的勝算就增了幾籌。真要那樣,他會很愉快的買一塊鑽石,讓其光榮的升級為鑽石王老五。

“有仇,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他的兒子就在我手上,被我太監了。”蕭庭眼珠咕嚕一轉,腦洞大開,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奸笑,他已經開始算計王老五,算這樣的人才,自然應該拉到同一陣營,統一戰線,一致對外。

王老五用眼睛反覆打量了眼前的少年幾眼,感覺少年不像是說大話,但還是忍不住懷疑:“年輕人,不要說大話,本天師雖然深居簡出,在雪峰山奎星閣閉關十載,但也清楚他那缺德的兒子出行都有三隻業障深重的巫鬼陪同,你想近他身都難,更別說閹他了。”

“倘若我做到呢?我不喜歡跟人提條件,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合作這東西,一拍即合才能愉快的玩耍,是不?”蕭庭一段話說得滴水不漏,挖坑等王老五往裡跳。

王老五笑笑,活了大半輩子,這點伎倆他還是看得出來的,抬眼看了蕭庭兩眼,挑明:“你不用給我下套,明日這個點,你把莫佑德那混帳帶來,如若屬實,我非旦會助你一臂之力,還有驚喜相送。”

蕭庭點點頭,跟聰明人說明白話就是痛快,連拐彎抹角下陷都省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答應,豈不辜負天賜良機。

問題是王老五為何對莫佑德這麼感興趣,當真奇怪?另外,王老五和莫吳愁之間又有什麼恩怨?

這不是他關心的,當務之急是弄到降服毒巫娃娃,削弱莫吳愁勢力的方法。

“我要連夜將死屍趕往死屍客棧落腳,否則耽誤蓋棺入殮就麻煩了。”王老五抱拳告辭。

密林間又響起了敲鑼聲和搖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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