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盤春秋之死(1 / 1)
蕭庭心裡一聲冷笑,真是死對臨頭,還不知墓地在哪,他臉色一冷,目光一寒,怒喝:“說重點,我的耐心有限,你的時間更加有限。”
盤春秋渾身一振,眼瞳驟縮,少年不寒而慄的威嚴讓他畏懼,低著頭不敢直視那張冷漠的臉,吞了吞口水,顫聲道:“黑巫族巫莫宮的西元門,北稍門,南坤門分別有重兵把守,每個門分別有四個以‘魑魅魍魎’為代號的黑巫娃娃,對應黃青白紅四種顏色,一旦打破這個規律,黑巫娃娃就會自相殘殺。”
一提到黑巫娃娃,盤春秋的怯意更勝,額頭豆大的汗水如屋簷的雨滴“吧噠吧噠”地滴在菜葉上,在落針可聞的會議室裡,顯得異常清晰,他努力控制住顫慄的身體,說話時牙齒不由自主的打架。
繼續道:“黑巫娃娃結合了島國伊川派的忍術,能夠瞬間挪移近身刺殺,遁影無蹤。另外,它們骨骸上藏有機關,受莫吳愁的意念操控,一旦開啟,機關中就會噴出萬蠱之毒的血霧,只需沾上一滴就會全身腐蝕而亡。”
“這血霧由九十九個男人和九十九個女人的血液混合而成,每人僅取一升,融合一萬種毒蠱的劇毒,無藥能解,中毒者必死無疑。”
蕭庭點點頭,面上風平浪靜,心卻猛地揪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不是四隻,而是十二個,甚至更多。這可比尋常的五毒制蠱恐怖多了,但願王老五能夠研製出解毒之法,否則這可怕的黑巫娃娃將會讓盟軍全軍覆沒,全部陣亡在毒霧之中。
眾人經盤春秋一說,頓時感覺到形勢的嚴竣,臉色變得凝重,無不倒吸一口涼氣,毛骨悚然。
“莫吳愁和島國以及邪教有什麼陰謀?”蕭庭穩定心神,強制鎮定,氣勢上稍微弱了一些。
據十二金釵和單清源遞上來的情報,島國天皇近日正派出自衛隊在釣魚島搞大型的軍事演習,試圖在島上佈置空軍和導彈部隊,這直接威脅到了華夏的沿海城市安全,華夏首腦以維護領土完整的名義,出兵東海,與其對峙,兩軍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這仗打不打,也就看M國的態度,華夏是不可能幹出撿芝麻,丟西瓜的蠢事,畢竟中間隔著臺島。而M國對釣魚島這彈丸之地更本提不起興趣,卻不會急於表態,而是伺機而對。
所以兩國將會遙遙無期地對峙著,處在敏感時期,形勢不明,島國不敢把觸角伸及華夏內地,黑巫域的恐怖計劃只能耐痛放棄。這是個契機,目前就是要探清邪教的陰謀。
“島國高層突然放棄了巫-J計劃,莫吳愁因此和島國的駐巫使者撕破臉,鬧崩了,駐巫使者已經連夜回國。莫吳愁失去了一個強大的後援。”盤春秋不敢有一絲隱瞞,他的命就握在少年的手裡,生死只在對方的喜怒之間,他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勁的飆冷汗。
蕭庭“嗯”了一聲,這事在他的意料之中,沒什麼吃驚的,倒是邪教,才是最大的隱患。盤王說邪神的存在有莫大的禆益,他目前沒有感覺任何好處,反而盡是威脅。
他點上一根菸,冷不丁的扔一根到盤春秋的腿上,吐著菸圈,冷冰冰道:“說重點。”
盤春秋看著地上被蛋液潮化的香菸,舔了舔發白的嘴唇,不敢伸手去揀,心率快的就像出軌的列車,他感覺下一秒自己就會猝死。
重點?什麼是重點,他揣測不出少年的心思,也不敢試探少年的心思,細細數來,該說的也都說了,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交待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籠罩著他卑微渺小的靈魂,他感覺死神的手已經扼制作了他的咽喉,稀薄的空氣在壓抑的氛圍下令他窒息。
“等我提示嗎?我的耐心還有三個數,需要兄弟們為你倒數嗎?”蕭庭兩指一彈,將指尖的菸頭不偏不倚的彈在失魂落魄的盤春秋臉上。
盤春秋不敢閃避,臉上被生生燙出一個紅腫的傷口,面色悲慼,卻不敢發出一點哀嚎,他真心不知道還有什麼比之前兩個資訊更為重要的。
“三,二!”在座的人索命似的喊道,每一聲都比死神的腳步更令人恐懼。
“莫無愁近日坐立不安,愁眉苦臉,頻繁地讓信鴿傳遞資訊,至今沒有一隻飛回來過,傳送的信件似牛丸入海,沒有了下文。”盤春秋倉皇道,他早已亂了分寸,只求能夠保命,為增加資訊的價值,分析道:“信鴿往西北方向飛行,每隔兩個時辰,他都會放飛一隻,你可以派人將其截殺。”
頻繁地飛鴿傳信,卻沒有回信,難道是跟邪教失去聯絡了,還是故意製造的假象。盤王說邪神的精元逃出無底洞是必然的,可是留守會仙門的弟子並沒有傳回相關的資訊。邪教沒有得手,按道理不可能任由黑巫族自生自滅。
難道黑巫族對於邪教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那邪教到底圖的是什麼?難道僅僅是給自己造成困擾。
照老頭所說,自己是邪神的剋星,金烏轉世就是為了打敗消滅他,難道邪教不知道,或者說邪神的三魂未聚,真身尚未甦醒,群龍無首,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可又為何不打破無底洞的封印呢?
蕭庭百思不得其解,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原先的問題。目前,能做的就是先截下莫吳愁放飛的鴿子,不管信中的資訊是真是假。這些深山老林中的古老門派當真有趣,資訊時代還用飛鴿傳書,迂腐不知變通,島國也不傳授幾招,保密工作Out到一塌糊塗。
“恭喜你,你瞎貓撞到死耗子,中了個頭彩。”他抬眸,挑了一下眉毛,看著低垂著頭,渾身戰粟的盤春秋,玩味道:“斧頭幫免費送你一張去青山的門票,祝你在鐵窗裡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盤春秋聽到前一段,心中徹喜,以為自己從鬼門關繞了回來,能夠回盤王宮做山大王,過錦衣玉食,吆五喝六的日子。誰知後面一句徹底泯滅他所有的希望,整個人跌入冰天雪窯,氣流不暢,腦逆血,“嘭”的一聲倒在地上,兩腳一蹬,身子一挺,當場暈死過去。
嗚呼哀哉!
“貔鞅,聯絡一下當地的醫院,偽造一份遺體捐贈,重點是要把他的蛋蛋捐出去。”蕭庭挑眉,微翹的嘴角浮起戲謔的淺笑,隨之,臉色一凜:“龍犬,檢查一下,我走出這個門,就不想聽到他還沒死透的訊息。”
“帝尊,他已經死了,我的修為真在逐步恢復。”龍犬在盤春秋倒下不久就感覺到空虛的丹田隨著真氣的湧現逐漸充實,但為以防萬一,還是走到盤春秋跟前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確定斷氣了,才敢彙報。
蕭庭會意,轉身離去。
8802房間,一個豪華套間內,王老五皺眉苦思,搗鼓著一隻青花尿壺,尿壺中倒出來的毒蠱狀的屎在地上有規律的排例著,密密麻麻,對應著一張張辰砂符紙。
喃喃自語:“不對啊,青花尿壺應該記下了巫莫宮伺養的所有的毒蠱,可為何卻沒有一隻能夠對號入座呢,難道這廝餵養的不是蟲蠱,而是……”
“他喂的是巫毒娃娃,以魑魅魍魎命名,對應黃青白紅四色,據說只要打破這個規律,巫毒娃娃就會自相殘殺。”蕭庭看著從莫佑德體內取出的尿壺,將從盤春秋口中探知的資訊如數告訴王老五。不可思議,一隻尿壺能有如此玄妙,也不知王老五當初為何會把它植入莫佑德體內。
不過這不是他關心的,當務之急是如何破解巫毒娃娃,倘若王老五想不出應對之策,那盟軍就可以集體組團大逃亡了。
“難怪!”一聲嘀咕,漫不經心的從王老五的口中說出來,耐人尋味,卻沒有了下文。
房間顯得寂靜,靜得只聽進王老五踱步的腳步聲和彼此細微的呼吸。兩人鹼默,各懷心事。
蕭庭看著一坨坨毒蠱狀的蛆蟲粑粑乾著急,無奈他對茅山道術還沒入門,地上張牙舞爪,狂魔亂舞的符咒,他比看象形文字還費勁。
“五行五色觀,木以蒼為盛,火以赤為熊,土以黃為宗,金以白為貴,水以黑為玄。舜為土德王,尚黃色,代之而起的夏必是木德王,尚青色,代夏而興的商必為金德,尚白色,周則為火德王,尚紅色,周下必為水德,尚黑色……金勝木,木勝土,土勝水,水勝火,火勝金……黃青白紅,唯獨黑……哼,莫吳愁,你輸定了。”王老五參破了其中玄機,臉上浮起一尾得意,黯淡的眼眸逐漸光亮。
“乾坤符加之挪移咒,兩者結合,用長白山天池兇獸蛇尾牛角蛙的腹中黑水書寫符篆,巫毒娃娃必敗無穎。”王老五想到對策,吩咐蕭庭:“找個小姐來,我要透過顛鸞倒鳳把乾坤符和挪移咒融合,還有,你去長白山一趟,勿必逮回蛇尾牛角娃。”
蕭庭撇嘴,連嫖都那麼冠冕堂皇,比老頭還會忽悠,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