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盈則虧(1 / 1)
轟隆,砰!
摟著媳婦,睡得正香的莫問,被一聲驚天巨響驚醒,外面有武修在交手,聲勢劇烈,隨後老爹莫鑫城拿著幾袋珠寶慌忙中推門而入。
“問兒,君茹,醒醒,趕緊收拾幾件衣服跟我逃命去。”
???
開什麼玩笑,美夢才開始,就結束了。
莫問還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轉變,沈君茹倒是有所行動,本有幾分武藝,衣衫一拉,從抽屜取出長刀開始收拾細軟。
“夫君,快些起來。”
收拾的時候還不忘提醒警覺性很低依舊沒有行動的莫問。
“啊!”
“救命啊!”
“有武修闖進來了。”
院子裡出現騷動,奴僕的幾聲慘叫,震得莫問心慌意亂,坐起來正要做些什麼。
砰!
木門直接被擊碎,一位身著黑袍的人強硬的闖進來。
“喲,新娘子還真是個大美人,沒想到小小的一個明印鎮還有這樣的女子,我早該過來了,不過,也不算晚,今個兒,也該我過過癮。”
黑袍人說話肆無忌憚的,面對將死之人,確實沒必要好好說話。
“問兒快走。”
“夫君,快逃。”
莫鑫城一看自知今日性命不保,還是惦記著給自己留個後,當年為了逃難特意設計的逃命通道就在莫問的床上,用力一腳踹在床腳的石珠子上,哐噹一聲,坐在床上的莫問直接被機關床板翻轉送入地下通道里。
“找死!”黃岐山一看竟然在自己手底下還敢逃跑,惱怒的發出一道刀光,直接砍死莫鑫城,連帶著衝上來要拼命的沈君茹也被直接砍殺。
床板一合,一條斜坡道完整的出現,莫問隨著光滑的通道直接衝入地下。
黃岐山一掌劈碎鋼鐵床板,機關一動,射出三道冷箭,一躍避開,再探頭往下,人已經消失不見。
“一個小嘍囉,跑了也沒什麼,就當他死了吧。”黃岐山說了句,看著已經死去的沈君茹,吐了口唾沫,“好好一個美人兒,當什麼貞潔烈婦,跟大爺我快活多好。”
······
鏘!
一聲金石交擊,莫問從一個柴房裡揭開封口冒頭出來。
“這裡是何處?”
“你是,莫問?”
鬼氣森森的一句問話嚇到莫問想要縮頭回去,眼中的淚痕還在,一天過來經歷了大喜大悲,他實在難以接受,讓這位靈魂年齡已經二十好幾的男人不爭氣的留下來眼淚。
成長,經常意味著付出了代價,只是這個代價太大了,鼻頭一酸,淚就止不住。
“別慌張,我命不久已,虧有龜息功讓兇手以為我死了,你拿著我的令牌跟留影晶石,去靈虛門交給徐林長老,他是我師傅,會收留你的。”
莫空啟咳著血,顫抖的手拿著令牌跟白色的菱形水晶,遞向莫問,手在空中未至,無力放下。
莫問強忍著恐懼,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一定要出去找活路,留著在裡只能是等死,拿起令牌及水晶,塞到懷裡,靈虛門,一定要去,這是報仇的唯一辦法。
他能有什麼辦法呢,這個身體資質太差,三轉武修如同一座大山,自己是一個小小的武童只練過些莊稼把式,連一轉都難以成就,拿什麼來報仇?
恨!
恨自己天賦不行,沒有報仇的能力。
恨!
恨敵人太過惡毒,竟然屠殺了整個鎮子的人。
恨!
恨老天為何如此殘忍,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卻又奪去他的一切。
“恨啊!”
莫問心頭狂嚎,嘴裡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現在已經完全清醒,理智不停的告訴自己,只有偷偷的離開這裡,去到靈虛門。
一出門,曾經熱鬧的鎮子屍橫遍野,莫問心頭堵得慌,白天,這些笑臉還記在心頭,如今······
莫問一路警惕,思考兇手如今可能會在哪裡,鎮子不大不小,若是一個人,還做不到同步跟莫空啟交手的時候來到莫家殺人,起碼有兩位,若是想要搜尋自己這個漏網之魚,既有可能在交通要道,像是出入口這樣的地方等著,或者是視野及其開拓的地方觀察。
作為這裡長大的地頭蛇,莫問記憶裡還有這麼兩處秘密場所,能夠通向鎮子外,不被人發現,摸爬滾打弄得一身泥灰,有點乞丐的模樣,倒是真的沒有被兇手找到,順利的離開了明印鎮,來到荒野。
莫問把三轉武修的速度跟地球的記憶一對比,奔襲速度比超跑還快,現在若是著急趕路,反而會被追上來的人給找到,便就著間不知道是誰搭建的茅草房子睡下恢復體力,白天再行動。
他自然不知道,黃岐山把有人逃跑這事給隱瞞了,一個孤口小兒,跑了又能如何,若是被白少商知曉,免不了被數落,回到閣裡還會被罰,就此結束最好不過。
白天,睡眠很淺的莫問灰頭土臉的起身趕路,一門一宗一閣,靈虛門、雷霆宗、通幽閣,他都知道如何過去,前身以前便想過要去這三處拜師學藝,作為距離明印鎮最近的三大武道派別,嚮往武道的他很是關注這些,還特意弄了周圍的路線圖研究過。
沒走多久,兩道凌空風聲吹過,抬頭望去,發現上空一隻巨雕跟一隻白鶴急速落下。
咻!
一股巨大的氣流衝擊下來,直接讓莫問一時沒站住腳,摔在地上,引起上邊的一陣嘲笑聲。
“小乞丐,前面就是明印鎮了吧?”站在巨雕上的秦虛元沒想到這個小乞丐這麼弱,一個氣浪都能衝倒,語氣柔和的提問。
“你們這是?”莫問心中懷揣著希望,若是靈虛門人,那倒是很好憑藉莫空啟的關係能混一個活命,若是其他派別,誰又會理會自己這個沒有武道資質的人呢。
這邊還沒說話,立馬的,白鶴那邊一年輕弟子呵斥道:“問你話呢,你回答就是了,懂?”
莫問心頭一冷,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籌碼,直言道:“我是靈虛門人,你們是誰?”
兩邊人先是一靜,隨後哈哈大笑。
“小乞丐,你知道亂說話的人下場很慘的,特別是當著別人面上說,這不就是靈虛門的人嗎,怎麼就不認識了,唔?”
年輕弟子大聲嘲笑,覺得這個小乞丐扯虎皮,結果扯到真老虎身上來了。
秦虛元摸了摸鬍子,沒有說話,自己身為靈虛門的長老,從來不知曉門中弟子有這樣扮乞丐的嗜好,對這個愛說大話的小乞丐漠視,這種喜歡說大話品行不端的凡俗之人,就不該跟他交流。
莫問舔了舔一直趕路有些發乾的嘴唇,琢磨著,兩邊不知是敵是友,能說幾分話還不好確定,說錯一句,可能小命不保,在這個人命賤如草的世界,沒人會在意自己的死活。
試探的說了句:“莫空啟認識吧,我家二伯。”
站在秦虛元邊上的一女子想到了什麼驚呼道:“你是莫師兄提到的侄子莫問?”
“唔?還真是咱們靈虛門的人。”秦虛元心頭有一念想劃過,“既然如此,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莫問被隨手抓上展開翅膀有十米的大雕,引得其餘三位年輕弟子急忙退避,一身汗泥水混合的臭味,真的不想與之同行。
“你來指方位。”秦虛元拿出清淨靈珠碧藍光芒一閃,莫問整個人都乾淨了。
說話講究個先後順序,莫問倒是沒有急著把發生的事情說清楚,因為說了這些人也會過去看,不說也會過去看,自己身為一個門人後輩,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很輕,現在把話說清楚了,還落得個被逼問的下場,不如等他們瞭解情況,再做打算。
一路上,眾人都是悶葫蘆,沒有說話,莫問也就指指路,幾分鐘後,便回到他走了大半天路程離開的明印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