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秀(1 / 1)
明印鎮外,還未至,一陣煙火黑氣上飄出,伴隨著肉香味,莫問聞到後,臉色一變,幾欲嘔吐,強行忍住,顯得有幾分堅毅。
“小兒,這是何故?”另一邊的青年人喊道,“你肯定知道,不然也不會在路上遇到我們,說!”
靈虛門的人也看過來,意思幾乎同樣,面帶詢問狀。
“昨夜,有幾位武修過來屠殺了鎮子,我家有條密道,我聽到聲響,躲進去避過這一劫,其他人,都死了,嗚嗚嗚!!”說著說著,莫問又抹起眼淚,他倒不是個愛哭鬼,而是為了讓這些人嫌棄自己半天問不出個屁來,不多做深究,放過自己,畢竟這個身體年紀才十五,膽子小些也可以理解。
“呲,小兒懦弱,柳長老,我們自己探查吧,看他這個慫樣也不像是知道什麼的樣子。”年輕弟子如同莫問預計的一樣,立馬把人撇到一邊,跟同行的柳長老提議道。
眾人飛身而下,來到殘垣斷壁,炊煙裊裊的鎮長庭院裡。
這裡的交戰痕跡最是明顯,數到刀光劍痕,割裂了大地,犁出多道皺痕,直入地下幾米深處。
“唔~~確實是咱們靈虛門的清文劍印,韻文還在,火候在三轉六星的境界,看來離開靈虛門這些年,他還在進步,這樣推斷,敵手若是能夠在幾招之內強行斬殺他,極有可能八星到九星之間,不然他還是能夠用狂極遁逃命的。”
秦虛元摸著鬍子,嚴肅的推斷這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從他兩天前傳過來訊息,大概是武靈波動,引到某些窺視的武修,想要屠殺掉這裡的人,以免走漏風聲,哎,稍作耽擱,來晚了一步,竟然出現了這種事。”
一抬手,拿出一個黑色方形狀的引靈羅盤,探測武靈出現後散溢的波動,一時紅石指標狂轉,偶爾指向某個方向,又突然失去指引。
“看來,武靈還未被取走,你們在這稍作等待,我過去探查一番。”
說完,秦虛元立身一躍,一道呼嘯聲整個人只能看到個黑影,再眨眼,人已經消失不見。
咻!
又一道嘯聲,柳長老同樣的吩咐,怕秦虛元捷足先登,急忙趕上。
剩餘三人,像是三隻狼,一同看向這個弱小的莫問,覺得好玩走上前來。
“嘿,小兒,這裡有什麼好玩意不,我們親近親近,靈虛門的,你們累不,可以休息了。”年輕弟子一手提起矮兩個頭的莫問,準備拿他來作打法無聊時間的玩具。
“喂,你們雷霆宗過分了,怎麼說他都是我們的人,把人放下。”那位認出莫問的女子嚴肅道,雖然莫問不怎麼受人待見,但是當面玩弄人,靈虛門也要面子的。
撲通!
年輕弟子隨手扔下莫問,讓他摔了個屁股蹲,很是狼狽,樂呵呵拍拍屁股站起來,也沒說什麼。
莫問敢怒不敢言,形勢比人強,年輕弟子身上繡著兩道紫色雷電,意味著他已經是二轉武修,真動手,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莫問,還不如假裝是個傻大膽,起碼別人見欺負自己沒樂趣,也就不理會了。
“你小心些,傻子。”後邊一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年輕人看不過眼,提了個醒,跟著其他人離開。
靈虛門的人也覺得莫問是一個傻瓜,找間空房歇腳。
沒人理會的莫問,怦怦跳的小心臟稍微安定,這些都是什麼人啊,太不把人當一回事了,剛才那個年輕弟子若是無人阻止,自己很可能要吃大苦頭。
還有事等著他去做,起碼讓家裡人入土為安。
到雜貨房拿出鏟子,找個泥地,開始挖土。
咔鏘!
咔鏘!
“你在做什麼呢?”年輕女子好奇的問。
莫問一看靈虛門的姐姐過來,知道是個增加好感度的機會。
立馬的,鼻頭一酸,眼眶溼潤,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知道嗎,我出生十五年,就一個爹照顧我,我連我孃的面都沒見過,只有爹疼我,知道我愛吃綠豆糕,特意找了這個鎮子做綠豆糕做得最好的學藝,親手做給我吃,現在他死了,再也沒有人給我做了,嗚嗚嗚!”
莫問抹著眼淚,偷瞄女子一眼,發現她眼眶有些紅潤,知道還要加把勁,最好一起哭,把好感度弄得高高的,這樣起碼能夠保護自己不受到一些人的傷害。
“姐姐,我們這裡有個習俗,就是人死去之後靈魂是不安寧的,要把人給埋到土裡,讓他入土為安,我想挖個坑,把爹給埋了,這樣他也能安心,我還活著,不用擔心我。”
“哭了,好的。”莫問見自己深情並茂,引得這女子眼淚在框裡打轉,強忍著沒哭出來,說明這個故事引發了她的某些回憶,保護自己的人已經獲得,那就省事了。
把鼻涕一搽,拖著老爹跟媳婦葬到一個坑裡,條件簡陋,沒這個力氣挖兩個,把人給埋上,搬塊石頭當成墓碑,一切從簡。
回到房間,略微收拾些細軟,活著,就要繼續生活,莫問沒什麼本事,在這個冷漠的世界裡,若是想要吃飽飯,還是要有些金銀的。
看到掉在地上那把有些秀氣的長刀,沈君茹的,撿起來。
一握刀柄,莫問有些眩暈,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
“刀,該這麼用。”呢喃的說了句,從未使用過長刀的莫問,反手甩出一道軌跡,有幾分鋒利,一刀切開鋼鐵製作的桌臺,一分為二。
“這是?”莫問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這是自己能夠做出來的,自己身體不是一個資質普通的少年,怎麼做到的,對刀法有特殊的領悟?
馬上,紅腫的眼睛中透出一份銳利,不能讓人知道,只有無害,才能活得夠久。
直接一把火把房子給點了,只是為了掩蓋這個痕跡。
“怎麼把房子給燒了?”秦露霜好奇的問,交流感情的時候她告訴了莫問姓名。
莫問笨拙的把刀插在墳前說道:“我不想睹物思情,還是燒了一了百了。”
啪噠噠······
豆大的雨滴,落在瓦片上,無聲說著,好像不希望莫言把房屋給燒掉。
陰雲密集起來,雨勢漸漸大了。
兩道呼嘯聲前後而至,兩位個派別的長老回來了,空手而歸,像是沒有什麼收穫。
莫問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這場大雨,“來得好!”心中暗贊,是誇下來的這個雨,也是誇卻而復返的人。
利索的衝到鎮長庭院,從雜物房掏出鏟子,找個顯眼的空地開始挖坑。
“莫問,你這是做什麼?”秦露霜見這個傻小子又有動作。
“我,我要讓二伯入土為安。”說著,賣力的挖著坑。
秦虛元一回來,就見到那個傻小子又在做傻事,問自己女兒道:“何故?”
秦露霜一解釋,秦虛元對莫問有了些好感,誇讚道:“是個重情重義之人,他武道天賦如何,莫空啟對他測試過了麼?”
“報備過了,資質低下,武途蒙灰。”秦露霜遺憾道。
“可惜了莫孩兒,無個天資聰穎的後輩,罷了,帶他回門裡,當個雜役,若不是雷霆宗的人耽誤我時間,這裡也不會如此,哎!”
秦虛元唏噓長嘆。
莫問做足了努力,終於聽到了一個讓他有些舒心的訊息,即刻返程,回靈虛門,他現在算是一名靈虛門的雜役弟子了,總算有了個安穩的棲身之地。
坑也不用挖了,莫空啟的屍體還要帶回門裡同以前犧牲的門人葬於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