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未央尋來(1 / 1)
年入秋,莫問失蹤兩月餘,莫家人認為已經逝世於外。
餘涥一臉嚴肅的攙扶著通體素淡的莫小葉,她心力憔悴站立難久,堅持為莫問發喪。
兩幼小孩兒,悲哭不已。
厲羽紗拿著莫問親筆信,帶莫昀入厲家代為撫養,柳寧留在莫小葉身邊。
“莫問就這麼死了?”
才來到南疆,在不遠處觀望情況的秦風二人有些驚疑。
到是羅葉楓,他尋思了莫問這小子出現之後一系列的行動,不太肯定的說道:“不一定,這些年來他藉機脫身的手段玩過好幾次了,說不定這就是他金蟬脫殼之計,利用這個機會,離開眾人的視線,暗中進行著某種事宜。”
秦風也笑了,“沒錯,這個小子很擅長這種事,即使是他的血脈至親,他都能夠狠心拋棄,真是個極度自私的傢伙!”
羅葉楓瞄了旁邊的秦風一眼,沉聲道:“我現在有兩個粗略的想法,第一個,先待在這裡瞭解情況,第二個,挾持他們,逼莫問出來。我傾向於第一個,咱們在這裡站穩腳跟再說。”
秦風聞言,心中倒是能夠理解羅葉楓想要拖延的想法,點點頭:“聽您的,就先在這裡瞭解清楚情況再說。”
鏈鹹都,文昌商會,前館。
一位女子站在莫問面前,紅衣長髮,瘦不露骨,眉彎目秀,顧盼神飛,唯兩齒微露,佳人也。
“請問這位小姐,您有何事要辦?”莫問站在櫃檯上,這是他一個多月跑腿的夥計之後,得到忠爺的賞識,特別晉升,如今也是一個管事了。
“我找人。”女子神態似笑非笑,瞳孔閃爍,隱約之中觀察著莫問的舉止表情。
“唔。”莫問尷尬的撓了撓眉毛,他第一次接手找人的業務,卻又不能跟她說你等等,我換個人來幫你,這對於文昌商會的名譽來說很有影響。
一旁睨視著的鄭管事急忙道:“找人之事,姑娘可找老夫代理,這位小哥只擅長尋常雜業。”
“是的,小姐若是著急,可讓鄭管事幫忙。”莫問沒有被截胡的惱怒,反而感覺沒能幫上她有些羞愧,連忙讓位。
“哦,我只是想讓這位小哥跟我聊聊而已,您可自去忙活。”女子打趣道。
鄭管事抓著紙筆的手頓時一抖,有些生氣,哪裡來的小姑娘,竟然敢在文昌商會撒野。
“我姓未央,您能到旁邊去別打擾我們聊天麼?”女子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讓鄭管事額冒冷汗,急忙起身微微鞠躬後離開。
在鏈鹹都,越是強大的勢力,越是靠近天禽塔居住,古塔散發出來的妖帝波動,能夠提升異人們修煉的速度。
而除了守護鏈鹹都的都城衛之外,只有這麼寥寥幾家勢力能夠住在天禽塔周圍,未央家,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處於外圍的文昌商會,在外人看來名聲響亮,而在這些能夠住在天禽周圍的勢力群體來說,不過一根小拇指就能捏死的小角色。
其他人想要步入天禽塔周圍享受妖帝恩澤,要麼進入天禽學院,要麼成為這幾家的附庸勢力。
這也是為何莫問當初去找謝純生的時候,對於莫問竟然不認識他,謝純生如此羞辱的緣故,在他看來,就像養了條狗,這條狗卻不認他當主人,這就要好好教訓了。
“呃!”莫問雙目瞪圓,渾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既然鄭管事這麼厲害的人都挺畏懼面前這位女子的,他是不是也該害怕呢?
女子噗哧一笑,莫問的反應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繼續咱們的事吧!”
“哦。”莫問有些呆頭呆腦的拿起毛筆,一本正經的詢問:“既然你委託我找人,我自當盡力而為,小姐您的姓名為何?”
“未央書。”
她壓低的語調之中,隱藏了一種難以言明的複雜情感。
“未央書。”
莫問邊念邊寫,表情沒有一絲的異常,只有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的陌生感覺。
“那您找的人叫什麼?”
未央書暗中審視著莫問的一舉一動,見他抬頭,立即恢復了原本的淡然。
“他,叫妖月驚鴻。”
“唔。”莫問確認之後低頭寫著,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也很陌生。
未央書眉頭一蹙,為何這個傢伙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他真的能夠隱藏得這麼深,連如此突兀的情況都能應對?
“或許,他遭遇了什麼,連當初的記憶都沒有了,變成了如今這樣的傻子。”
若是這樣,報復起來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他後悔的念頭不會是做了不該做的事,而是這個瘋女人為何要如此對他。
“您跟他的關係如何?”莫問找死的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嘭!
未央書當即出手,迅疾的一拳打得莫問凌空後倒,撞在牆上,只有胸口還微微起伏,似乎離死不遠了。
“他竟然連這等攻勢都沒能抵擋住,看來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惡啊!”
她自感報復難以執行,有些哀怨。
“呵啊!”未央書突然低聲痛吟,她胸口處的妖刀印發作了,挑動敏感神經的痛楚在刺激著她,怨恨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莫問,快步離去。
兩位夥計過來扶人起來,鄭管事一揮手道:“送到後館讓醫師看看。”
在鏈鹹都,這種莫名其妙被打的經歷,對於地位低微的人來說是一種很常見的事情,處理的方式就是安靜的養傷,養好了回來繼續幹活,不要帶有任何的情緒。
唇槍舌劍這種傷心不傷身的事情,反而只有同等地位的貴人們才有的禮遇。
夜色降臨,莫問睜開眼看到了照看他的小丫鬟繡娘。
她樸素的衣裳之下那美好的身子輕盈柔軟,難怪這麼多商會的兄弟都惦記她,連從莫問手中剝去的黑曜石戒指,如今被她戴在蔥白的手指上,映襯得很美。
“繡娘,你能過來一下嗎?”莫問動彈難以,藥效低微的草藥元丹對他的傷勢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如同強大的功體一般,受傷了只能運功療傷,時間流沙,傷勢盡復。
如今的話,只有多費唇舌。
“莫小哥,你醒了!”繡娘有些小高興,她經常看顧受傷的人,每次看到他們傷勢好轉,她都覺得高興,畢竟人好起來了,命是保住了。
有些重傷之人,熬不過頭夜,一命嗚呼的大有人在,她也為此傷心。
“唔,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沒有?”莫問詢問道。
“莫小哥,你怎麼也跟那些人一樣,繡娘什麼都不需要,他們也是,整天想著送東西給我。”
繡娘有些氣惱。
“啊,抱歉,是我的錯,我就是想要你手上的這枚戒指,所以···才想著用其他東西跟你交換的。”
莫問吞吞吐吐,伸手要人東西,還是一個女孩兒,他有些害臊。
“是···是嗎?”繡娘也有些結巴了,臉頰有些羞紅,她也為莫問也跟那些人一樣,想著娶她過門,才這樣呢。
“嗯。”莫問急忙肯定,他只想要繡娘手上的戒指,沒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繡娘覺得再待下去有些不適,快速把戒指摘下來,放在莫問床邊,“給你,我先下去了。”
“好。”見人小碎步快速離去,莫問傻傻的嘟囔道:“難道她生氣了,等傷勢好了去尋些好物送她吧。”
“咳咳咳!”
隨著咳嗽聲響起,莫問的眼神變得冷漠,伸手拿起戒指道:“匆忙時讓你丟了,如今可不能讓你再從我手中失去。”
眉心打出一道微光,直接攝取了戒指。
盤坐起身,莫問看顧傷勢,蹙眉。
“花拳繡腿的技法都能傷到,這個空白也不知道學些武技防身,真是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