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後續的影響(1 / 1)
韓承之死的影響還未結束,儒院的高層也出了問題。
以吳仲由和司徒慧為首的強硬派對聖儒姜御和大皇子楊據所做的決定憤懣不已。
他們認為這是對世家門閥的示弱,是折損儒院威嚴的事情,特別是司徒慧,這韓承是他們“禮”字書院的首席弟子,而且也是她本人的親傳愛徒,被司徒慧給予了厚望的傳人。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要犧牲掉自己的徒弟來平息這次風波,連帶著“禮”字書院的眾多仕子也心懷不平。
“射”字書院也是一樣,本身這個書院就是注重武試,以修煉為重,再加上其院首吳仲由性子暴躁,其門下的仕子更是武鬥強硬。
這兩大書院已經隱隱和其他的書院有了疏離的意味。
便是姜御召開高層議事,這兩大的書院的院首都常常稱病推脫。
此二人對姜御的不滿顯而易見。
內部的分化造成了結果趨向的不同,在這二人眼裡,依仗聖儒姜御的方式對抗世家門閥完全就是痴人說夢。
沒過多久,吳仲由和司徒慧越過儒院,直接向胤皇上書。
“請陛下收回封鎮國侯李君屹入聖人閣的成命。”
這件事拖拉得太久了,儒院因為諸多事宜,將此擱置了下來。
吳仲由和司徒慧要按照他們自己的方式來維護聖儒之道的禮法禮制。
本身就處在風尖浪口的儒院,再一次被推向了眾人矚目之下。
首當其衝,二人此舉得到了儒院大多數仕子的支援,特別是吳仲由被很多仕子認為是大無畏精神,是真正的維護聖儒之道的擁護者。
……
大胤皇朝帝宮之中,那宏偉的宮殿在夜色之下便好似無限放大了一樣。
寂靜無聲中透著森寒之意。
胤皇手中是拿著一本奏摺,上面鐫寫著“吳仲由,司徒慧奏。”
“陛下,夜深了,請您保重龍體啊。”
魏瑾恭敬地說道。
這是他的職責所在,不論春寒秋冬,這樣形式一般的提醒是必須做到的。
胤皇神色幽幽,將手中的奏摺放在一旁,起身負手而立。
目光中浩若深海。
帝王之威隱隱顯露,讓魏瑾心悸不已,即便是常年相伴胤皇左右,心中對胤皇的敬畏卻沒有絲毫減弱。
胤皇餘光又掃了一樣龍案上的奏摺,眼中精芒一現。
這些時日來,大胤神都所發生的事情他悉數得知,儒院,刑部,還有鬼域之城,這一系列的風波。
姜御到底是在幹什麼?
給他擺了這麼好的一個勢頭,讓他對付鎮國侯府,
把李君屹封入聖人閣,這是儒院多麼大的一個機會。
你們儒院不是一直都尊崇禮法禮制,對這種事情很敏感的嗎?卻被人下了這麼個套,把自己給套了進去。
胤皇眼中浮抹出一絲冷意。
“鎮國侯府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啟稟陛下,鎮國侯府近來安之若素,並無異動。”
魏瑾恭敬地回答道。
“哼~並未異動,這只是表面上罷了,李君屹他一回大胤神都沒幾天就閉關去了,好一個鎮國侯府,內裡開闢小世界,讓人探不出個虛實。”
“還有我那個好外甥,看著一副溫純如玉,置身事外的樣子,實際上這一系列的風波背後就有他的身影。”
胤皇淡漠著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儒院造成今天這個局面,幕後就是鎮國侯府世子布得局?”
魏瑾暗自心驚不已,不是魏瑾想不到此處,實在是這種事情他不敢去想,帝族皇權和世家功勳之間的鬥爭,哪能是他這麼一個太監可以妄自揣測的。
跟隨胤皇多年,朝堂爭鬥不休,見慣了這些陰謀權鬥,只是魏瑾有些驚歎這鎮國侯府李修辭的城府,不過二十多歲的年齡就這般鋒芒不露,胸有溝壑。
“這大胤上下,還能有誰有這般能力撼動那儒院,除卻我那好外甥以外,沒有人敢了。”
“此子真乃萬古唯此一人,心機,城府,手段,天賦,樣樣都是頂尖之姿。”
“可惜啊,這般妖孽之才,卻不是我帝族之人,真可惜。”
胤皇抬眼望向了虛空中鎮國侯府的方向。
魏瑾低眉躬身,慎言說道。
“此次事件,其實大皇子殿下也處理得很果決,並未拖泥帶水,將影響降低了不少。”
胤皇聞言,眼中浮現出了一絲不滿的意味。
“這又有何用,沒有未雨綢繆之心,讓人家下了套,鑽了空子,這種事情只此一次就能將你打入萬丈深淵。”
此時的儒院已經有了分裂的跡象。
內部都出了問題,何談對抗世家門閥?這吳仲由和司徒慧聯名越過儒院向他上書就能很明顯看出來。
姜御對儒院的掌控力已經出現了問題。
儒院是胤皇對抗世家門閥的急先鋒,絕對不能出什麼大問題。
“你說吳仲由這個人如何?”
胤皇突然開口說道。
魏瑾面色一驚,心中卻不由得暗自嘆息了一聲。
“啟稟陛下,吳院首為人性子直,對世家門閥從來都是報以強硬的態度。”
陛下此言之意,任誰都能看出來。這是對聖儒姜御起了罷免的心思啊。
胤皇點了點頭,吳仲由這個人對抗世家門閥之心是非常堅定的,這個毋庸置疑,只不過少了些許圓滑之心,容易得罪人。
不過如今的形式吳仲由因為上書的事情,贏得了儒院仕子一邊倒的局面。
威望直逼姜御。
在這種情況下,胤皇確實動了罷免姜御的心思。
儒院不能四分五裂,需要有一個強硬手段的人維繫起來才可以,而吳仲由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胤皇要的就是手腕強硬的人,至於姜御可能是真的有些上了年紀,鎮不住底下的事情了。
即便你忠於帝族又如何,沒有了公信力,總歸是要退位讓賢的。
“將這奏摺打回去,下詔問責儒院。”
“記住,是問責儒院,不要問責吳仲由和司徒慧二人。”
胤皇緩緩說道。
魏瑾心中更加肯定了胤皇的心思。
這本奏摺是吳仲由和司徒慧上書的,結果胤皇卻問責儒院。
這豈不是指桑罵槐嗎?
所謂的用意根本就不在奏摺。
針對的就是儒院的聖儒姜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