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掌中之物(1 / 1)
隔日之後,“射”字書院院首吳仲由和“禮”字書院院首司徒慧上書諫言之事被胤皇駁回。
理由是,大胤鎮國侯李君屹勞苦功高,當得了此殊榮。
當所有人都以為吳仲由和司徒慧將會受到問責的時候,可真正矛頭卻轉向了儒院。
胤皇下詔直接問責儒院,吳仲由和司徒慧並沒有受到胤皇的處罰,甚至於連此事都沒有提及。
這讓吳仲由和司徒慧差異之餘,不禁浮想聯翩,他們二人是堅定的皇權擁護者。
而胤皇的問責其隱意旨在聖儒姜御的頭上。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姜御又怎會看不出來,陛下此舉是嫌棄他姜御無法約束底下的人,無法繼續掌控儒院了。
“聖儒,局勢怎會到了這個地步?”
在一處儒院的宅邸內。
姜御面色凝重,目光中明顯有了疲憊之意,在他面前一個白衣中年文士同樣神色略顯沉重。
這白衣文士淡若常人,並無奇異之處。
但是觀其一眼,就令人心生悸動,雙眸間是不是有著神韻流轉,一舉一動渾然天成。便是那般的站立在此,就是一方天地的感覺。
此人便是儒院十哲中的武哲聖淵子。
儒院的最強者,擎天柱石。
“聖淵子,此事本就已經有了苗頭,這其實也怪我,這麼多年來,只知道一心維護我聖儒之道,卻注意到我儒院中這些院首貌合神離。”
“唉~我原以為,同樣都守護聖儒一脈,都是一條心,即便是爭端的再兇,也會一致對外,卻怎料吳院首和司徒院首早就對我心存不滿了。”
姜御長嘆一聲,這麼多年的朝堂之上的爭鬥,現在反過來發生了內鬥。
可是事情哪裡會那麼簡單,姜御要從全域性考慮,他所要顧及非常多,平衡各方勢力,總會有一個薄弱點暴露出來,而這個薄弱點就是儒院的內部問題。
而且現如今不論是外界還是儒院的仕子,都對他起了別樣的心思,他現在對儒院的影響力已經降到了最低點。
“這內外諸事,我身為武哲不便插手,但是,儒院不能垮了,我聖儒之道打從大胤立國之初就已經影響深遠了。”
“決不能因此而四分五裂。”
聖淵子緩緩說道。
他是儒院的守護者,修為最高者。
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歷代儒院的武哲都不能插手儒院中的各類事件,只有當儒院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武哲才能出手。
所以此刻聖淵子也只能從側面和聖儒姜御探討此事。
姜御聽了聖淵子的話,自然也明白。
他不會插手此事,因為在聖淵子心裡無論是誰來當聖儒都是一樣的。即便他與聖淵子私交很好,但儒院的規矩在那擺著呢。
朝堂上的爭端,從來不問對錯,就跟這次陛下問責他儒院一樣。
“我需要進宮面聖。”
姜御長吁了一口氣說道。
與其說所有事件的導因是韓承之死,不如說是對抗世家門閥的不利所造成的。
陛下現在之所有有了罷免他的心思,全部都在於自己對儒院的掌控力下降,陛下起了懷疑之心,覺得他姜御無法再繼續統御儒院了。
“願老夫能說服陛下,願陛下能相信老夫啊。”
姜御又是重重一嘆。
……
得知了姜御要進宮面聖的訊息,李修辭淡然一笑,這姜御怕是已經急了。
但是可惜他根本就是徒勞無功,難道僅憑三言兩語就能讓胤皇回心轉意嗎?
雖然姜御還曾是胤皇的老師,可是帝王之道,是不會留有什麼情誼的,胤皇是的已經起了罷免姜御的心思。
再想打消其心中的念頭是不可能的。
胤皇現在把儒院的繼承人估計都選好了,他沒有問責吳仲由和司徒慧的上書諫言,而是問責儒院。
顯而易見,胤皇想扶持吳仲由。
李修辭身後李拓和令狐夜恭敬地立侍在一旁。
眼神除卻恭敬之意以外,還有著敬佩與臣服,世子殿下的手腕與謀略令他們歎為觀止。
便是隨便操作了幾個小人物,便掀起了一場大風浪。
哪怕是名滿天下的聖儒姜御,也被世子殿下耍得團團轉,如此偌大的儒院都陷入到內憂外患的境地。
“李拓。”
李修辭輕聲喚道。
“屬下在。”
李拓的身影瞬息間就出現在了李修辭的面前。
“你去安排一下吧,讓凡是有世家門閥背景的朝堂臣子,全部上書彈劾吳仲由。”
“吳仲由?!”
李拓略微有了一些遲疑,但他並沒有多問,世子殿下的指令,他只負責完成。
“對,去安排吧,彈劾吳仲由。”
“記住,讓那些朝臣上書的時候,言辭要激烈,要為聖儒姜御辯解,要痛斥吳仲由。”
李修辭安排道。
這波,再來個欲擒故縱。
直接將聖儒姜御的路堵死。
原因也很明瞭,胤皇看重的是吳仲由,有這個意願讓吳仲由接替聖儒之位。
如果說世家門閥一系的朝臣彈劾吳仲由的話,並且為姜御說話。
這不就是釋放了一個訊號給胤皇嗎。
而這個訊號的意思就是:“我世家門閥不怕姜御,怕吳仲由,不希望吳仲由接替聖儒之位。”
想想看,世家門閥本就和儒院勢同水火,這個時候世家門閥為身為儒院的聖儒姜御說話。
這讓胤皇會作何感想?
胤皇難保對姜御不起猜忌之心,甚至外界的人還會懷疑姜御。
姜御也就徹底走向末路。
而胤皇也只會更加堅定地罷免姜御的聖儒之位,從而將吳仲由推上臺。
至於吳仲由,一個空有武力的頑固腐儒。
對付死腦筋,不懂圓滑的人更容易。
而且別忘了吳仲由的“射”字書院首席弟子是何昭,而何昭是藏風閣的暗子,不僅如此,何昭現在還是大皇子身邊的人。
徹底扳倒儒院李修辭另有計策,這次只不過是一個開胃菜而已。
但凡儒院一垮臺,那大皇子楊據也就差不多了。
大皇子最大的依仗就是儒院了。
李修辭暢然一笑。
“這個時代由我說了算!你們只是我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