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什麼是大乘佛法(1 / 1)

加入書籤

一次又一次的貶低,真佛也有怒火。

不過,佛子現在已經成熟了很多,目光雖陰沉,卻沒有當場發作,而是冷哼:“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道友接二連三以此下作手段攻擊我,不覺得太無恥了麼?”

“莫急,聽我慢慢道來。”

王塵悠悠道,“先前我說渡世非濟世,道友說苦修可超脫彼岸。我又說苦修之法,不符合世間邏輯,道友又反駁世間變化,道非常道。看起來,我倆都是犟驢,嘴硬無比,誰也說服不了誰。”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不談論這一點。與其喋喋不休,在這裡爭辯苦修之法可不可不行,倒不如,咱們就拋開表面,直指本質,先聽我來說說,何為‘大乘’,何為‘小乘’,如何?”

他卻是懶得再跟佛子你來我往,喋喋不休了。

這佛子,擺明了就是腦子有問題。

或者說,他用他那套佛法忽悠別人忽悠慣了,忽悠來忽悠去,連自己都信了。

這世上,唯有一種人,是你不能跟他講道理的,那就是狂信徒。

人家已經篤信自己那一套,你再怎麼勸說,也沒有說。

與其一直在那裡跟他說,你這個不對,要這樣這樣,其原理,是這樣這樣的……倒不如,你就全盤否定他,然後將他一巴掌打醒。

神學領域,從來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

想戰勝神學,唯有以更神學,以更神神叨叨的理念,將之折服,讓他覺得,你比他還要神神叨叨,還要更高一級,這樣,這人才會聽你的。

所以,不扯了,我王某人攤牌了,今天就是要幹你!

不給你整的明明白白,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境界的碾壓,你怕是不知道,你家王大爺三隻眼!

“道友說,人生來受苦,凡人也苦,修士也苦,唯超脫苦海,方可到達彼岸,可對?”王塵問道。

佛子沒說話。

靜靜看著他。

“所以,說來說去,怎麼到達彼岸的過程先且不論,你這講的,不正是個人的超脫之法麼?”

王塵道,“個人之法,也敢說普渡世人?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說,你格局小了吧?”

佛子臉上神情淡淡,似是有些不為所動。

倒是底下有人耐不住,高聲朝王塵喊道:“王兄,你這話說的不對,一可二,二可三,三生萬物,天地化生。這道理,我都懂,怎麼你就說,這個人之法,不足以改變世界?”

這是很荒謬的。

一個人有一顆蘋果,把這蘋果給了別人,他也就沒了蘋果;

但一個人如果有一種思想,他把這種思想分享給了另一個人,於是,兩個人,便同時有了思想。

不是物質,如何不能分享?

如果佛子的超脫之法真的有用,那分享出來,豈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能得到超脫?

這是思想,不是物質,只要推廣,怎麼可能不普及全世界?

聽到不用自己反駁,馬上有人替自己指出了問題,佛子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再看說話那人,臉上笑意更甚。

“你是?”

王塵也看了過去。

就見那個挺身而出的小機靈鬼一臉驕傲,挺著胸脯在那裡道:“太星聖地核心弟子,卿梧是也。”

“哦。”

王塵點點頭,“那你應該叫我‘前輩’,或者‘叔祖’。”

卿梧:“……”

五大聖地,同出道門。

就像擎天劍宗和太星聖地的弟子之間,以‘師兄師姐’相稱一樣,在不明確表示敵對關係之前,五大聖地應有的體面,還是要維護的。

你長輩,即是我長輩。

你師兄,即是我師兄。

而王塵的身份,可不僅僅只是師兄那麼簡單。

他是劍宗小師叔祖。

大夢老祖親認的弟子,別的姑且不論,只這身份,就佔了絕對的大輩。

所以,像卿梧剛才那樣稱呼王塵‘王兄’,那是絕對不行的。

王塵身份之高,比各大聖地的聖主都大一輩,你一個小小的核心弟子,也敢與之‘稱兄道弟’?

怎麼的,是你們聖地的門規不管用了,還是你們聖主手裡的寶劍不香了?

一時間,卿梧臉上跟吃了屎似的,吭吭嗤嗤,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讓你多嘴!”

王塵心裡表示呵呵,小懲大戒一番,也懶得跟一個小輩多計較。

對過佛子卻輕笑:“貴教有人替貧僧釋疑,想來,不用小僧再多做回答了吧?”

“不。”

王塵搖搖頭,“你還是不懂。”

“哦?”佛子神情一動,眼眸終於轉冷。

卻聽王塵道:“我不是說,你的法不具備推行潛質,而是說,你的法,從一開始,就落了下乘。”

“還記得我說的嗎?”

他微笑,“有些東西,一旦方向錯了,再努力,也是錯的。”

“人人苦修,人人自救,這,與佛法何干?”

“受苦的還在受苦,受難的還在受難,彼岸何時抵達,你不清楚,我不清楚,誰也不清楚,那麼,憑什麼,你覺得所有人都能堅持,或者能成功呢?”

“也許你要說,墮於苦海,不得彼岸,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意志不堅定,毅力達不到,又何來的超脫之說?”

“那你想過沒有,像這種意志不堅定,毅力達不到的人,這世間,有多少?”

“很多人都會死的。甚至都不能說很多人,應該是世界超過七成以上的人,怕都經受不住你這種方法。”

“而當他們死時,回顧前半生,他們能得到的,是什麼?”

“是痛苦。無窮無盡的痛苦。回首往昔,他們會發現,自己的一生,無時無刻不在受難,半點歡愉的感情都沒有。”

“於是,他們會想,我這樣,跟牲畜,又有什麼區別呢?牲畜被圈養,至少吃住無憂。我這一生,又是為了什麼?”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沒活過!”

王塵古井無波,語氣平淡。

卻以最平穩的語氣,說著最駭人聽聞的現實。

四方天地一片死寂。

小機靈鬼卿梧不鬧了,其他道門眾修也呆呆看著。便是劍宗太上長老洛上秋此時,都滿面肅容,眼中若有所思。

不知何時,王塵踏立的那塊區域,佛掌緩緩升起,重新將他托起的高度,與佛子保持一致。

需知,石佛,可是佛門的重寶。

能讓本應偏袒佛子的佛門重寶,做出這種變化,可想而知,他這番話的重量。

“佛法,應是普渡世人的。可這種法,你又怎敢說,它能給世間帶來美好?”

王塵微笑,“人們都懷疑自己生而為人的意義了啊,難道你還要強行說,是世人吃不得苦,受不得難,不配得到超脫?”

“當然,你肯定是有反駁我的理由的。既然這樣,那咱們乾脆一點,就讓我來說說,我心中的‘法’,到底應是怎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