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斷頭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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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拷走!”

“是。”

縣尉一聲令下,手下衙役連忙上前,拿鎖拿鐐,一把將王塵按住。

“老實點!”

“敢在王都地界上鬧事,想死吧你!”

“呵,區區鄉巴佬。”

本應該秉公執法的王都衙役,此時不顧影響,按住王塵,將他雙手雙腳鎖住的同時,還對著王塵,連踢帶打。

他們動作不大,卻很噁心人。

眾目睽睽,被如此羞辱,任誰都要反擊。

而對於王都的這幫衙役來說,他們要的,就是王塵反擊。

可惜,王塵好像沒有上當,就這麼任他們施為。

四周圍,一幫讀書人已經大聲叫好。

“好!”

“縣尉秉公執法,實為我王都皂吏之楷模!”

“若有機會,得見縣官,我等必向貴縣,為縣尉請功!”

“諸位學子,客氣,客氣了。”縣尉呵呵在那裡笑。

空氣中,都是一派“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氣氛。

至於王塵?

呵呵,一個外地的鄉巴佬,誰管他?!

劉三也被押了起來。

且因為其反抗的猶為激烈,還被這幫衙役當場暴打了一頓,然後用臭抹布將他嘴堵住。

劉三臉色醬紫,“嗚嗚嗚”在那裡奮力疾呼,似乎是想說些什麼。

可惜,臭抹布堵住了他的嘴,讓他有口難辯,有聲難言。

“走。”

“老實點!”

“不老實也沒事,到了縣衙,會讓你老實的!”

又與一幫看熱鬧的學子寒暄一陣,縣尉自覺已經把禮貌做足,這才吩咐手底下一幫人,打道,回府。

劉三依舊在掙扎。

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

然而,此情此景之下,他的掙扎,只是更加刺激了衙役的兇狠,然後為他的身體,再帶來幾道傷勢。

因為儒衣店的熱鬧,店門口此時,也圍著不少人。

眼見衙役押著兩個人出來,當即,在那裡指指點點。

“這什麼情況?”

“不清楚,好像是有外地人在裡邊鬧事。”

“真晦氣,大好時節被這種人掃興。”

“嘖,這些個不知死活的鄉巴佬,你說城裡的老爺們,為什麼要允許他們進來王城呢?要我說,搞一個限鄉令,在城門口貼一道‘外鄉人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那才真真是件好事呢。”

“嗨,誰說不是呢……”

首善之都,天子腳下,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閒人。

這個說一句‘鄉巴佬’,那個罵一句‘外地人’,總之是將自己身為老王都本地人的優越,給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幫衙役打頭,推推搡搡,倒是讓閒得蛋疼沒事做的王都人,給瞧了一把熱鬧。

衙役之後,縣尉邁著官步,也走了出來。

然後是一把讀書人。

“怎麼這裡邊,還有讀書人的事兒?”有人問道。

“嗨,還是這外地小子,將儒衣店的老掌櫃給打了。”

有知道情況的,在那裡回答。

“這……連儒服店的老文掌櫃都敢打?喪心病狂麼這不是?!”旁人一臉驚訝。

“可說不是!”

有人不屑嗤聲,“惹誰不好,惹讀書人。這下,這小子哪怕是有小過,也要變成大罪了!”

讀書人的嘴,那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存在。

惹毛了他們,能好過嗎?

所有人都在瞧新鮮。

而要說,在成衣店,在店門口現眼,也就罷了。

關鍵是,從儒服成衣店,往縣衙大門走,這當間,且還有老長的一段路呢。

時逢花燈祭,王都大街人山人海。

原本王都的人就不少,恰逢這種節日歡慶,是個人,可不都得出來熱鬧熱鬧?

於是,這一下,又現眼了。

“怎麼回事,偷人東西的?”

“看著不像。”

“官府沒這麼沒眼力價,今兒是什麼時候,即便有些小偷小摸,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讓府衙的人在這種良辰吉時抓人,此子,必有什麼大罪過。”

穿街過巷,又是一波指指點點。

毫不客氣的說,此時的王塵,是在遊街示眾。

而在文風鼎盛,以聖人之道治國的王都,犯下什麼大罪的人,才會被遊街示眾?

這麼說吧,一個貪官,做官三年,賺下百萬雪花銀,也不至於像王塵此時一樣,被當眾遊街。

縣尉此舉,往小了說,是挾私報復。

往大了說,公器私用,濫用權力!

真較起真來,御史臺那邊都可以對他進行懲處。輕則烏紗不保,重則下刑入獄!

但此時縣尉明顯不在乎。

四周圍圍觀的眾人,顯然也不在乎。

行走鬧市,前頭是衙役,後頭是王塵,中間則是一條鎖鏈,牽著王塵。

說句不好聽的話,此時的王塵,可以是狗,也可以是猴。

衙役手拿鎖鏈,牽著他,就彷彿是他的主人一般。

人在前頭走,猴在後頭跟。

場面滑稽且屈辱。

所有人看王塵的眼神,也跟看一頭牲口沒什麼兩樣。

王塵自己倒沒什麼,後頭的劉三,已經掉下眼淚來。

莫大的恥辱感,在他胸口洶湧、澎湃,簡直讓他整個人都要爆炸開來。

堂堂文魁世家公子,何必要受這種屈辱?他想不明白。

然而,就在他們走進這鬧市區,走在這熙熙攘攘之地時,原本面無表情的王塵,突然開口:

“銜石成痴絕,滄波萬里愁。”

一張嘴,他念了兩句詩。

四周圍,本跟看小丑似的一幫人,此刻,突然一愣。

“嗯?!他在唸詩?!”

一群人面面相覷。

就聽。

“孤飛終不倦,羞逐海鷗浮。”

確定了,是詩。

當即,一群人表情有些荒唐:“區區賊人,也通文墨?”

王塵繼續。

“奼紫嫣紅色,從知渲染難。”

“他時好花發,認取血痕斑。”

再兩句詩,四周圍已經不見了嬉笑,有人凝眉駐足。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

話到這裡,王塵微微昂頭。

彷彿是那精衛鳥,彷彿是那血色花。

就聽。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只是這一句話一出來,當即,“轟!”的一聲,四周圍反應劇烈。

不僅是好看熱鬧的閒人,四周圍的讀書人,都是一下圍上來,眼睛一個個亮得嚇人。

最後,就聽王塵:

“留得心魂在,殘軀付劫灰。

青磷光不滅,夜夜照燕臺。”

話音方落,整座鬧市區,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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