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伊格爾的憤怒（1 / 1）
那三個人同樣打扮的黑斗篷，但是從他們身上的能量波動上來看很明顯不是那些手下可以比擬的。
此時他們目光凝重地看著被自己手下所包圍但仍然毫不慌亂地防禦著的伊格爾，彼此間都看出了濃烈的震驚和忌憚。“你看出他是怎麼做到的嗎？這到底是什麼攻擊會那樣？”
“不清楚，從來沒見過那種戰鬥方式……”另一個黑斗篷的人說道：“我仔細觀察了下，他劍只是普通的精鐵長劍，那張奇怪的盾牌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但是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他身上的青光到底是什麼？那絕對不是鬥氣……”第三個人也低聲說道。
“不知道就對了，那隻能說明你們無知……”就在三人低聲討論的時候，他們身後一道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話。他們聽聲之後連忙回頭，低頭恭敬道：“狄瑞思大人……”
咚，咚，咚……一隻巨大的蠑螈噴吐著碩大的舌頭，四肢一步一步地砸著地面，慢慢爬到他們面前。
在它的脖頸處，一個紅衣老者盤腿坐著，他眯著眼，手上一把長長的奇怪木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在木杖頂端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閃耀著逼人的光芒。
他眯著眼，盯著伊格爾：“你們要是能看懂他的攻擊那才有鬼呢……雖然同樣都是處於獵者級別的強者，但是就憑你們這些連神諭覺醒都沒有的人哪怕再多也奈何不了他……”
“神……神諭覺醒？”那幾個黑斗篷的人紛紛從他們的眼裡看出一絲驚駭：“您是說……他是職人？”
那個紅袍老者微微笑道：“沒錯喲……哪怕是放在任何一個大家族裡都是精英分子的存在，經過神諭覺醒後的頂級勇士，也就是和我一樣的職人。”
他們看向伊格爾的眼神頓時變了，變得無比地驚駭和忌憚。
神諭覺醒？職人？燕驚風心裡一突，強忍住心中的念頭，努力將自己的身體壓低緩緩放平呼吸，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事可能會給他的修煉之路開啟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伊格爾眉頭一皺，目光陰沉地盯著高坐在六角火蠑上的紅袍老者，手裡的劍盾也慢慢一緊。
似乎感覺到了伊格爾的敵意，那個紅袍老者狄瑞思笑道：“小娃娃，你是卡賽特家族的吧”伊格爾冷聲道：“那又怎麼樣？”他冰冷的話語頓時令那些黑斗篷殺手一怒：“放肆，竟敢對狄瑞思大人無禮……”
狄瑞思絲毫沒有因為伊格爾不客氣的話語而生氣，反而微笑道：“沒什麼，只是好奇而已。你身上的打扮，應該是侍從，僕人的裝扮吧。”
伊格爾沉著臉，冷聲道：“這不關你的事”說話間居然帶有一絲的怒火。
狄瑞思伸手摸著鬍子，道：“我怎麼不知道，卡賽特家族巨人已經強大到令一名神諭覺醒後的職人去做一個僕人。”他頓了頓：“尤其是你的年紀，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成功經歷神諭覺醒，放眼任何家族都是家族精英的存在，不可能會放任你如此耗費你的才能……”
不知為什麼，伊格爾眼裡怒火原來越盛：“你給我閉嘴！”聽到這裡，燕驚風的眼神也有些變化，他看向伊格爾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疑惑和探究。
“嘿嘿……”見到冷靜的伊格爾似乎有些憤怒，狄瑞思不知為何笑出聲來：“好好好，既然你不喜歡我就不提了。話說回來……”他慢慢睜開眯著的眼睛，宛若紅寶石般熾熱鮮紅的眼瞳投射出一股迫人的威壓和波動。
他的目光緩緩掃向伊格爾的雙手上：“以盾和劍作為雙手武器……之前的破甲盾擊……還有那個鐵壁衝鋒…”每說一句話伊格爾的臉色也陰沉一分。
最後，他盯著伊格爾的臉，慢慢開口道：“從你用的技能來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神諭覺醒後的職人……應該是騎士吧。”
短短的一句話，令伊格爾的臉徹底冰寒下來。
騎士？燕驚風在心裡默默叨唸了這個陌生的名詞，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湧出來一般。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的場景，生怕聽漏了什麼或者看漏了什麼。
狄瑞思的話頓時令那些黑斗篷的殺手臉色大變，原本包圍著伊格爾的包圍圈也不知不覺散開了一些，彷彿伊格爾是什麼洪荒猛獸一般。
見到他們鬆開了包圍圈，伊格爾不但沒有喜悅，反而心裡更沉一分。
將那些殺手的表現收入眼底，狄瑞思的眼睛裡閃爍過一絲地鄙視和不屑，彷彿在看什麼都不是的螻蟻一般。隨之他便把目光放在伊格爾身上，緩緩開口道：“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準確地說你還是那種被稱為騎士中的貴族，守護騎士，沒錯吧……”
聽見狄瑞思的話語後，伊格爾緩緩直起身體，身上的氣息和光芒也不再掩飾。
手中的劍和盾猛地一記對撞，身上一股強橫而聖神的氣息噴湧而出，青光湧現之下彷彿可以看見一道騎著高大的駿馬仰天長嘶的偉岸虛影一般。
被伊格爾突如其來的的爆發震懾道的黑斗篷殺手紛紛退散開來，哪怕是那三個首領也是臉色大變，似乎無法抵擋他的威勢。
“嚯……”狄瑞思發出一陣讚歎：“剛才的鐵壁衝鋒也是一樣，沒有坐騎居然也能發揮如此的力量，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天賦和潛力了……”狄瑞思慢慢撫摸著座下的六角火蠑，安撫下它的暴動不安，他緩緩開口道：“你的年紀應該只有十八九歲對吧。”
不理會伊格爾的臉色他自顧自地說道：“十九歲的職人，二階獵者級別的守護騎士。光是這兩點，放眼桑德拉鎮裡所有的天才你都能進前五。卡賽特家族眼睛是有多瞎才會讓你做一個區區的僕人啊……”說完，他一頓：“哦不，不對，不是這樣…從你的技能熟練度上來看，你應該很少修煉，而且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不召喚座騎，現在我終於明白了，你並非是不使用坐騎……”
他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伊格爾微笑道：
“而是你根本沒有坐騎，對吧。”
“你給我住嘴！”不知為什麼，原本冷靜的伊格爾此時卻像只憤怒的獅子一般狂躁，手裡的劍用力一劃，一道青色的弧形光芒對著狄瑞思爆射而去。
還沒等攻擊來到，狄瑞思座下的那隻六角火蠑舌頭吐了吐，隨之大口一張，一股炙熱的火球夾雜著滾滾熱浪猛地對上青色光芒撞去。
轟……地一聲巨響，無數地泥土碎屑紛飛，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又被炸出一個巨坑。
伊格爾雙目赤紅地喘著氣，目光死死地盯著狄瑞思。
狄瑞思被他著惡狠狠地目光盯著沒有絲毫的驚慌，反而微笑道：“別激動嘛，身為騎士最重要的是冷靜，你連自身的榮譽都忘了那可就不得了了啊。”
伊格爾臉色極為難看，因為此時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眼前這個老者狠狠地耍了一次。
狄瑞思眯著眼：“我來猜猜看……嗯，卡賽特家族不可能會在知道你的天賦以後還能給你如此低等的身份，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應該是你故意，或者是被人刻意掩飾了吧。”他自顧自己地說道：“什麼原因呢？我猜是有人授意的吧，但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會放棄修煉。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狄瑞思灼灼的眼神盯著伊格爾開始蒼白的臉，緩緩開口道：
“你是被人授意掩蓋自己的實力，以犧牲自己的前途和榮耀為代價去保護那個人吧……嗯，卡賽特家族的那個廢物三少爺？”
“我說了你給我閉嘴！”伊格爾憤怒地嘶吼一聲，腳步一頓滾筒般的青光瞬間覆蓋他的身體，整個人身體如同一輛小坦克一般向他衝來。
兩個黑斗篷的首領冷哼一聲，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向前衝去。
喝！伴隨著兩聲大喝，一左一右兩道鋒銳的斬擊狠狠對著伊格爾砍去。
轟……兩道能量相撞之下，地面被這巨大的力道震出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痕，隨著一聲巨響，三道身影便閃電般地分開了。伊格爾被這巨大的力量震退了好幾步，手裡的長劍猛地插在地上，在劃出一道長長的溝壑後強行止住了自己的身體。
他穩住身體後慢慢喘著氣，目光冰寒地看著這兩個殺手的首領。那兩個被擊退的首領此時也不好受，在伊格爾的衝鋒之下，他們握刀的手不但痠痛無比，胸口也無比地悶痛，彷彿被人用鐵錘砸中一般。
可惡，伊格爾吐了口血唾，他半跪在地上，持盾的左手慢慢撫平胸口的淤血和反噬。可惡，果然太勉強了……在沒有坐騎的情況下連續使用兩次鐵壁衝鋒果然負荷太大了嗎……
狄瑞思看著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的伊格爾，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能讓你失態到這個地步，看來你心裡還是很憤怒的吧……對你的家族？”
燕驚風目光死死地盯著中央那道半跪著的身影，那消瘦的身影此時早已沒有了從前的歡脫和沒心沒肺，微微顫抖的身體和地上點點滴滴的血跡無不顯示了他的痛苦和折磨。
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狄瑞思雖然微笑著，但是他的笑意卻未到眼底，他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伊格爾道：“不管是什麼人都不喜歡別人強行干涉安排自己的命運，因為家族，你本來可以享受無上的榮耀和尊貴的身份，但是卻因為一個無能的廢物，你將失去一切……”他看著伊格爾顫抖的身體，無情地說道：
“身為騎士，你卻連坐騎都無法擁有，原本可以有機會成為帝國皇家騎士的榮耀，現在卻只能做一個小家族的僕人……”
“你不憎恨嗎？”
“就沒有對自己的家族感到憤怒嗎？”
“為什麼別人可以享受那份原本屬於你的榮耀……為什麼自己卻只能在這裡無力地詛咒著世界的不公？”
每說一句話，就看見伊格爾的身體顫抖越來越厲害，他握著劍的手也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狄瑞思看到此時已經擊潰了伊格爾所有的鬥志，他滿意地說道：
“來我們這裡吧……不要再為你的那個無能的主人而效命了。只有我們才能發掘你的真正潛力，只有我們可以恢復那些原本就屬於你的榮耀。”
燕驚風此時手無意識地慢慢攥緊手裡的枯草，他看著伊格爾越發佝僂的背影，眼裡複雜萬分。
伊格爾……你將會怎麼選擇……莉亞瑞絲？他是你安排在他身邊的人嗎？你到底想做什麼？
“哼哼哼……”忽然，眾人聽見伊格爾發出一陣詭異的低笑聲，“哈哈哈……”
隨著他慢慢抬起臉，他的笑聲越來越大，隨後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般的大笑。眾人見到他這個樣子不由有些傻了，難道他被刺激瘋了？
伊格爾慢慢站起身來，原本憤怒不安的情緒也慢慢平穩了下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多謝你的提醒……我承認剛才我的確有點失態了……差點就上了你的當了……”
見到伊格爾如此快速地恢復了情緒，狄瑞思的神色一沉，他沉聲道：“怎麼回事？你真的不憎恨你的家族和束縛著你的主人嗎？”
伊格爾冷笑一聲，將劍從地上拔出了，甩去劍尖的泥土，慢慢說道：“的確，我曾經憎恨過卡賽特家族……”
他抬頭看著濃密的林間上空，緩緩吐了口氣：“我原本就不是卡賽特家族的真正族人，只是一個被收養的下人而已。的確我曾經詛咒過命運的不公，我也曾抱怨過因侍奉他而被迫放棄自己的前途和榮耀……”
燕驚風聽見他的話後心裡不由地有些奇怪的情緒，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裡這種酸澀和委屈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照理來說他應該不可能會有這種情緒的才對。
難道是原本屬於路西法的靈魂還在影響著自己？
“但是……”還沒等狄瑞思開口，伊格爾堅定的話語打斷了他原本打算說的話：“有一點你卻不知道……那就是我從來沒有怨恨過路西法少爺……”
一句堅定無比的話語，頓時令燕驚風一動，原本躁動不安的心居然平靜了下來。看著伊格爾那堅挺的背影，燕驚風不知為何有種鼻子發酸的感覺。
“什麼？”
狄瑞思被他的話驚到了，隨之冷聲道：“不可能……你我同樣是經歷過神諭覺醒的職人，我很清楚……被剝奪了修煉的機會和自身的坐騎對於一名騎士來說有多殘酷。”
他目光沉沉地說道：“騎士的榮耀總是伴隨著自身的強大和戰鬥功勳……無論是守護騎士還是審判騎士，都不可能無視自身的榮耀而卑微地活下去。”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否則，心中沒有榮耀的你，根本不可能完成神諭覺醒……”
伊格爾沉默了會兒，說道：“沒錯……我的確曾經因為無法追求自身的榮耀而失落過，但是……”他伸手慢慢伸進自己的胸口，從裡面拿出一條陳舊的紅寶石項鍊。
手指慢慢地摩擦著項鍊上的層層凹痕，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溫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