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劇場驚鴻(1 / 1)
當晚,路西法回去的時候,莫名地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沒有獨自修理或者喝酒。而是靜靜的坐在藏書閣裡查詢著資料,關於劍士的資料。
終於,在一張又一張的筆記和古籍中抬起頭的路西法,伸手揉著眉心。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陰鬱緩緩瀰漫開來……
劍士……劍道……無情劍道……
“路西法少爺,莉亞夫人有請。”這時候,藏書閣的那個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路西法的身後緩緩說道。聽此,路西法身體猛的一顫,隨之點點頭:
“我知道了。”
“今晚有一場歌劇,你回去整理一下,跟我去看一次。”在莉亞瑞絲的閣樓裡,依然是一身黑色長裙,低頭翻著一本不知名的詩集緩緩翻閱著頭也不抬地對著路西法說道。
歌劇?路西法微微皺起眉頭。
“桑德拉明月大劇場裡舉行的,為了慶賀帝國學院招生的圓滿結束。很多人回去那裡放鬆休息,這是難得的一次盛宴。”艾西亞給路西法遞過一杯茶的時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回頭我有一件衣服待會給你送去,你去的時候沐浴整理之後就穿著它吧。”莉亞仍然是那副不淡不鹹的樣子。說實話,看她現在的模樣完全沒有當初路西法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那股為了自己的孩子憤怒而尖銳的樣子。
恐怕現在的她,才是正常時候在別人眼裡真正的莉亞夫人吧。
“我知道了……”雖然對這什麼歌劇沒有興趣。但是,出乎意料地路西法不想拒絕這個女人。雖然他在心裡已經接受了這個“母親”……但是,路西法向來都不屑與人溝通或者為伍。雖然現在的他沒有了當年的目中無人的桀驁,但是常年的習性還是一時間無法改變的。
在卡賽特家族的一處溫泉池水中,一顆溼淋淋的頭冒了出來。路西法伸手抹去了從溼漉的長劉海上流淌下來的水漬,一臉迷茫地靠著溫泉的玉石邊緣上。
溫熱的蒸汽燻得他那原本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健康的紅暈,或許是因為蒸汽的濃郁,他的雙眼看起來更加地迷離和水光四射。
他腦海裡不斷迴盪著劍塔那個長老的話,以及自己查閱的所有資料的結果。
無情劍道,是所有劍士之中最獨特的劍道。也是以心入道之中最特立獨行和殘酷的一種。
持劍者一旦進入無情劍道,想要徹底在此路上修煉必須斬斷所有執念。
無情無義,殘酷冷血……
也就是說,只有孤身一人,毫無親友牽絆的人才能修煉無情劍道,否則需要親手斬斷所有的牽絆。
親手斬斷所有……
撲通!頓時路西法將臉埋入溫泉的水之中。開什麼玩笑!親手斬斷所有牽絆,難道要自己親手殺掉那些……頓時,路西法有種不敢想象的後果。
夜裡,桑德拉街道四處都是一片燈火通明。在中部偏南,有一處巨大的蛋殼形的建築。彷彿鳥巢一般的天蓋一半鏤空,另一半如同孔雀開屏一般華麗。
明月大劇場。作為一個大型的貿易城鎮,這個大劇場是附近好幾個城鎮之中相當有名的存在。能在這座大劇院欣賞歌劇,幾乎讓本土和外地的各大貴族的一個莫大的滿足。
無數的衣著華麗的貴族小姐夫人們紛紛在劇院的入口處聊著天,有些進場了,有些則還在等著人。明月大劇場的門票相當昂貴,而且一般人還不一定有資格購買。因此,能出現在這裡的人都是一些有一定身份地位和豐富修養的人。
因此並沒有發生什麼爭吵或者不耐煩什麼的人或事。
這時候,一輛金邊馬車從遠處緩緩行駛而來,在劇場門口停了下來。隨著車門的開啟一個黑色衣裙的華美女人被一個侍女攙扶著走下了車。她回過頭,對著車伕說道:“你先回去吧,等歌劇結束之後再來接我們吧。”
“好的,莉亞夫人。”那車伕點了點頭,隨之駕車離去了。
“我們走吧……”莉亞瑞絲對著艾西亞說道。於是艾西亞攙扶著莉亞瑞絲的一隻手朝入口那邊走了過去。
“咦?這不是莉亞夫人嗎?”兩人的身形頓時引起了入口一些人的注意。幾個年輕的貴夫人頓時走過來對著莉亞瑞絲打招呼:“好巧啊,莉亞夫人也來欣賞歌劇?”
“咯咯咯,想不到夫人你也喜歡這個啊。我還以為夫人你一天到晚忙著掙錢,都沒興致跟我們這些只懂得花錢的敗家女人交往呢。”
一聲聲善意的調笑頓時令莉亞瑞絲嘴角微微勾起,今晚的莉亞瑞絲並沒有和其他貴婦一樣盛裝打扮。但是比起以往的簡約,今晚她還是添了點裝扮。
身上黑天鵝絲綢長裙用金線繡著一朵朵金色的玫瑰,雪白的披肩襯托著她那優雅修長的脖頸。紅色的長髮在頭頂高高盤起用一根黑珍珠髮簪梳著。
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名貴的首飾裝扮,但是就是這樣以簡約風格為名的莉亞夫人卻是很多女人推崇追逐的物件。
莉亞瑞絲微笑地一一還禮著,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親近和和善:“別打趣我了,我倒是更羨慕你們有那麼多的時間能放鬆自我。還有你,你男人掙錢給你花有什麼不對,你還不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少調笑我。”
在一片片的笑意聲中,忽然有人目光落在了莉亞瑞絲頭上的髮簪上面,頓時她有些一愣。這……這簪子該不會……還沒等她開口,旁邊有人輕輕拉了拉她,見到自己同伴對著她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顯然她也發現了莉亞瑞絲髮簪的不尋常。
但是聰慧的她們並沒有講出來,身為貴族當面戳穿別人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而且,她們也不相信一個能在桑德拉叱吒風雲的商業皇后不可能看不出那東西是假貨。
既然人家願意,她們也不好說什麼。
女人一起聊天,除了首飾和一些小八卦,自然會談到自己的丈夫和子女了。幾個帶著自家孩子的貴婦紛紛把她們的兒子女兒介紹給莉亞瑞絲認識。
莉亞瑞絲的魅力並不單單體現在外表上。那種獨特的風韻和氣質足以令那些年紀偏小的少年少女們心跳神迷。看著她們一個個臉紅心跳的樣子,莉亞頓時啞然失笑。
神情之中還有片刻的恍惚,小時候的路西法,不是也和他們一樣可愛嗎。
似乎有些看出了莉亞瑞絲的出神,幾個貴夫人頓時有些心會神明。畢竟莉亞瑞絲的兒子路西法聲名在外。雖然不足以影響她們和莉亞的關係,但是還是非常明智地不提這事。
不過,她們還是有些感慨。幾乎被稱為完美女人的莉亞夫人,她的兒子卻那麼不堪。這讓她們不由唏噓不已。同時也對自己多了一絲驕傲。雖然在手段和能力上她們不如莉亞瑞絲。但是至少自己的孩子還算爭氣不是嗎?
“莉亞,你也來了……”
這時候,一聲醇厚的中年男人聲音在她們身後傳來。幾人回頭看去,頓時紛紛一驚,隨之看著莉亞瑞絲的目光帶著一絲絲的曖昧。顯然她們也非常清楚這兩人那麼多年前的一些貓膩。
莉亞瑞絲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誰,她嘆了口氣回頭道:“貝倫格,你也來了。”來人正是當初和莉亞瑞絲談生意的那人雷爾蒙特家族的二長老,也是莉亞瑞絲年輕時候的狂熱追求者之一。
貝倫格身上穿著一身紳士的制服,頭髮梳地一絲不苟。成熟的臉上帶著一絲絲和煦的笑容。因為出生藥劑師家族,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草的清香。無論是外表,還是氣質,貝倫格都是一個十分出眾吸引女人的男人。
那種經歷過風風雨雨,如同陳年溫酒一般醇厚的男人更能吸引那些懵懂的少女和成熟的女人。
當然,莉亞瑞絲並不包括在內。清心寡慾多年的她早已看淡了一切。若是放在以前或許還會在她心裡產生一絲火花。但是現在……僅僅是一種單純的欣賞而已。
貝倫格身邊還有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跟路西法差不多大的少年站出來對著莉亞瑞絲鞠躬道:“莉亞阿姨,好久不見了。您還是那樣的風采動人。”面對這個少年一臉真誠的讚美,莉亞瑞絲嘴角頓時勾起一絲美麗的弧度:
“羅伊,好久不見。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嘛。”
“嘿嘿……”羅伊有些憨厚地撓了撓耳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看起來他有些木訥,但他眼裡的精光卻告訴別人,這個少年以後也是一個精明的主。但是他在莉亞瑞絲面前卻得意不起來。因為論頭腦,眼前這個女人可是冠絕整個桑德拉。
“莉亞姑姑,好久不見了哦……”比起有些不自然的羅伊,旁邊的那個少女就沒有那麼多拘謹了。她一臉明媚地對著莉亞瑞絲招手,要不是這裡是大街上,恐怕她直接撲進莉亞瑞絲懷裡撒嬌了。
莉亞瑞絲頓時微微一愣,隨之笑道:“安雅,你也來了。你身體不要緊了嗎?”“嘿嘿,沒事了。”這個少女正是安雅。她伸手從艾西亞手裡挽著莉亞瑞絲的手臂,抬頭笑著說:“莉亞姑姑,一起進去吧。”
莉亞低頭看著美麗的少女,頓時有些寵溺地笑了笑。對著艾西亞點了點頭隨之說道:“走吧,一起……”隨之兩人身後一臉無語的羅伊和苦笑的貝倫格也跟著進去了。
遠處一臉八卦觀望的眾夫人頓時嘰嘰喳喳著:“看見沒,看見沒!果然貝倫格賊心不死啊。”
“什麼賊心不死,多難聽啊。貝倫格人不錯。我倒是覺得她跟莉亞夫人挺配的。”“可惜了,莉亞夫人那麼完美的女人,丈夫和孩子都那麼……”
“這有什麼可惜的,如果她丈夫孩子都是人上人,那我們跟她站在一起得多丟人啊。唉,神明大人都是公平的。給了莉亞完美的能力跟樣貌。但是她身邊的人……”
“行了行了,都別亂說話了。莉亞夫人可不是那種依賴別人生存的人。或許她這樣更好吧,畢竟太過優秀的人跟她相配反而不好。畢竟夫妻都過於強勢也沒什麼幸福可言。好了好了,都進去吧。”
一個貴夫人看著牽著自己手的一個美麗少女說道:“寶貝,怎麼了……”她女兒看著她問道:“母親,明明莉亞阿姨那麼好,但是她的兒子為什麼那麼不爭氣呢?”
“呃……”頓時那美婦有些尷尬,於是有些支吾道:“可能是她比較忙,沒時間管孩子吧。”
頓時,那個少女皺起眉。她一把抱住母親的手臂:“我不管,母親。你以後可不能讓我嫁給那種男人哦。”那個美婦有些無語地捏了捏她鼻子:“你才多大就想嫁人了,怎麼你看上誰家的孩子了?跟母親我說說。”
“討厭,才沒有”那個少女頓時臉色一紅:“我只要以後丈夫非常優秀才行,就像……就像……”她目光有些飄逸地板著手指。忽然,她眼前一亮,手指猛的一甩:
“就像他!”
順著女兒的手指,頓時那美婦猛的愣住了。因為兩道身影緩緩在人群之外走了過來。一個年輕的男人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一身彷彿貂絨般黑亮的修長燕尾執事服緊緊包裹著他那高大而修長的四肢。光潔俊美的臉上滿是謙卑和尊敬。動作利落又不失溫柔。
最令人矚目的還是他衣領處的三級執事的標誌。
如此優雅,性感又訓練有素的男人簡直在場絕大多數夫人小姐心中完美的執事。有些少女夫人甚至在腦海裡想象著被這個男人牽著手鬆上馬車,或者用他那修長如玉的手指給自己切面包倒茶是一種什麼樣的令人旖旎的體驗。
當然,最令她們好奇的還是到底什麼樣的人能夠有資格讓這樣的男人侍奉。當他們目光轉到這個執事身邊的時候,更是移不開目光:
墨色披肩長髮,雌雄莫變的秀美臉龐光潔地如同上好的白玉。黑紫色的修身長袍包裹著他那修長的身軀,一件白色的長袍被他當做披肩一般披在身上。脖頸處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白皙在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隱去令人恨不得伸手探入尋求究竟……
本該是一個妖豔的人,卻有一張無比淡漠的臉龐。一條淡淡的疤痕橫穿那張完美的臉龐頓時令無數人心裡一揪起。碧藍色的瞳孔,紫色的耳墜,還有那如玉的白皙皮膚。
旖旎,森冷,纖弱又霸氣
多種色彩交雜之下的這個少年,究竟是人,還是一隻墜入人間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