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堅我信念(1 / 1)

加入書籤

食盤放在身旁,散發著誘人的食物清香,但江左卻連瞟都沒有瞟上一眼。

吳先正嘆息道:“老爺說了,這是他讓你吃的。”

等吳先正說完,只見江左竟是端起食盤上的米粥,“稀里嘩啦”地喝起來。

一個下午,連著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動不動,江左的身子早已近乎僵硬。此時稍一有動作,便忽覺渾身上下一陣烈烈作痛,江左忍不住痛哼出聲。

儘管疼痛,但江左依舊認認真真,知道舔乾淨最後一顆米粒。

既然是陶知謙讓他吃,那他就吃。

清晨過後,街上行人漸漸多起來,江左周圍也重新圍上了一群人。

“那人是江左,江陵縣的江家你應該知道吧?江左就是江家大少爺……”人群中有人認識江左,向周圍的人解釋道。

有人驚異道:“江家,就是以經營絲綢起家的那個江家?原來竟是江家子弟,不得了……”

又有一老者嘆道:“江家也算是大家族了,可這江左……唉……”

不管周圍人群如何議論,江左都置若罔聞,一動不動。

“好你個孽子,我江家的臉面簡直都要被你丟盡了……”這時一道略帶滄桑的怒喝聲傳來,江左身形一顫,不由轉頭望去,神情有些惶恐。

二十幾米外,只見一個衣著華麗,頭髮灰白的老者向這邊怒氣衝衝走來,面容和江左隱約有幾分相似。

老者身邊,還跟著一個同樣衣著華麗的青年,以及四五個下人。

“這是江思才,江左他爹……”人群中有認識老者的人,不由驚呼道。

圍觀人群“嘩啦啦”散開一道通道,江家乃是江陵縣大家族,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哪裡能得罪得起。

“混賬東西,還不跟我滾回去!”江思才怒視著江左,眼中滿是吃人的光芒。

江左從小就畏懼他爹,這一刻更是被嚇得身子哆嗦,但依舊堅持道:“我要拜陶公子為師。”

跟在江思才身邊的青年嘲笑道:“大哥,人家陶知謙根本就不待見你,何必要一廂情願?”

江左抿唇不語,目光始終堅定不移。

“孽子,丟我江家臉面……”江思才氣得嘴唇哆嗦,罵了一陣,甚至還踹了幾腳,但始終不能改變江左的執念。

江思才氣喘呼呼,怒道:“好,我倒要看看那個陶知謙究竟多麼不得了。”

說完,江思才便上前敲開院門,走了進去。過了良久,才見他重新走了出來,神情一片陰沉。

“孽子,如果今天之內你不回來,今後也就不要再踏進江家的家門了……”臨走前,江思才警告江左。

江左死死咬著唇角,渾然不覺殷紅鮮血已經冒出。他目中稍有猶豫,但很快又重新化作一片堅定。

“空活二十多年,唯今才遇到懂我之人……”

“陶公子大才,唯有跟著他,才能有我江左的出頭之日。”

“拜入陶公子門下,這是我江左的選擇,雖死……無憾!”

……

一連五日,無論颳風下雨,烈日暴曬,江左始終不曾移動過分毫。

只是他的形容越見枯槁,不如街頭乞丐。

江左身邊也漸漸沒了圍觀人群,人們對於江左跪在陶知謙門前,都已經習以為常。若是哪天出門,不見江左跪在陶知謙門前,這倒是值得稀奇。

只有偶爾經過的外鄉人,對此情景不免驚奇一番。

不覺到了第七日,江左頭腦昏昏沉沉,終於眼前一黑,往前一頭栽倒。

……

恍恍惚惚,不知世事變遷,如同過了千萬年之久,又似乎只是短短一瞬,等江左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綿軟的床鋪上。

“醒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江左半撐起虛弱的身子,有些激動的循聲看去。

四五米外,陶知謙正將筆擱在書桌的筆架上,向江左看來。

“陶公子,請讓我拜入門下……”江左激動不已,掙扎著便要下床,但被走過來的陶知謙一把按下。

江左此時身體虛弱不堪,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陶知謙嘆了口氣,說道:“我可以同意收你為學生,但我門下規矩甚嚴,你可要三思。否則到時候敗壞門規,我絕不輕饒。”

說到後來,陶知謙已是語近嚴厲。

“學生拜見老師,以後老師若有吩咐,學生萬死不敢推辭!”多日苦痛,這一朝終於雲開見日,江左說著,竟不由失聲痛哭起來。

……

五月二十一日。

趙皇九十大壽,大赦天下。

上元城處處張燈結綵,街頭舞龍,店鋪折價。河上畫舫嬌女如雲,奏出聲樂。人人喜笑顏開,城裡城外,好不歡暢熱鬧。

趙崇隆端坐龍椅,接受眾人拜賀。

內侍官捏著尖銳的嗓子,高唱道:“一拜,賀天地泰平。”

“二拜,賀人族昌盛。”

“三拜,賀趙皇萬壽聖安。”

眾人恭敬三拜,神情一片肅然。

“老五呢?”趙崇隆看著下方眾人,突然察覺不對,側頭朝左前方的內侍詢問道。

內侍答道:“寧陽王去了申州,現在應該還在回上元城的路上。”

趙崇隆臉色頓時有些不悅。

內侍察言觀色,又稟奏道:“寧陽王雖然沒來,但是壽禮已經送到了,聽說是寧陽王是特地拜訪申州大才,為陛下寫的一篇故事。”

“故事?呈上來。”趙崇隆神情一動。他平時支撐國運,又要處理公事,精力憔悴,閱讀小說故事可算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了。

內侍應命,很快拿上一本薄薄的書冊,厚度不過四五張的樣子。

“皇帝的新衣?”只看書冊封面上的書名,趙崇隆就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上古時候,在無盡大海中有一海島,島上有一個小國家。這個國家的皇帝勵精圖治,但卻有一個癖好,那就是每一天都要換一件新衣裳……”

僅只是聊聊數句,趙崇隆的心神就牢牢沉浸在故事情景中,不可自拔,神情時時變幻。

不知過了多久。

“陛下,陛下……”內侍輕聲呼喚,終於將趙崇隆驚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