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臺上的尷尬(1 / 1)
這種憋屈,非是個中人絕難體會得到。
不過簡許峰卻絲毫生不出對王天成的不服,王天車的書法他在展臺看過,憑良心而論,的確是比他高出了不止一籌。
第三位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容貌尚算俊朗的便是侯希雲。如果說簡許峰的神情只是陰沉,那麼侯希雲的神情就是陰沉加難堪了。
尚在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哪知世事變化無常,這才過了一年,竟然就接連被兩個人踩在腳底下,淪落為了第三名。
就好像一個萬貫家財的大富豪,一朝淪落為街頭乞丐。這種心理上的落差,這種苦悶滋味,其實不提也罷……
除了王天成、簡許峰和侯希雲三人,其餘七個前十名書生,無一不是滿臉喜氣洋洋。
這一刻,註定是他們享受這萬眾矚目的時候。
名揚四海,這可以說是每一個書生的夢想。
“怎麼可能?”王雲壽看著臺上的王天成,滿目不可思議。他本來第一名的那個王天成,和他的五兒子只不過是同名同姓。
但現在,他想法中的兩個毫不相干的王天成竟然是同一個人。
這是……何其不可思議?
王雲壽的眼神閃爍不定,一會兒疑惑,一會兒陰沉,一會兒欣慰,一會兒惱怒……
作為這次鬥花的主持,州牧姚道遠已經走上了臺來,傳令官稍微退往一邊。
“果然是年少英才。”姚道遠看著王天成,嘖嘖讚歎,伸手示意道:“作為這次書生組的花魁,有什麼話要對大家說的麼?”
“各位好,我叫王天成,也算武明城本地人氏,以後還請各位多多捧場我的小說故事,絕不至於讓各位失望。”王天成朝臺下人群拱手說道。
等了半天,接下來就沒了聲音。
臺下人群面面相覷,以前花魁哪個不是長篇大論,極力宣揚著自己的名氣?每次都是主持鬥花的人實在忍受不了,強行打斷花魁的自我宣揚。
這種宣傳自己的機會,是個書生都不會嫌時間太多。
臺下的人群中。
“二師兄還是太年輕啊!”林元坤捂額嘆息,一方面對王天成有這種機會宣揚自己羨慕不已,一方面又對王天成不珍惜這個機會而惋惜。
葉頂天苦笑道:“這番話對他來說,也已經不少了。”
平時王天成除了回答陶知謙的提問,從來都是言簡意賅。他剛才在臺上的一番話,和以往相比,的確已經算多了。
陶知謙嘴角撇起一抹淡笑,對這種狀況倒是不在意。王天成在臺上雖然話少,但這反倒是讓自己和其他書生區別開來,給臺下人群的印象也必定更加深刻。
這樣的效果,說不定反倒要比他長篇大論要來得好。
而且陶知謙也不希望自己的門下學生,為了某件事委曲求全。無論何時何地,保持自己的風格,只求心中暢快不留憋屈。
所以他在王天成上臺的時候,才沒有去刻意吩咐王天成要如何如何去做。
一切,保持他自己的風格就行。
“說完了?”姚道遠愣愣地看著王天成。
王天成點了點頭,淡淡道:“說完了。”
姚道遠“啊”了一聲,一時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勉強笑道:“不錯,不錯,還真是有性格。”
王天成自己不願多說,他也沒可奈何,儘管他是州牧,可也不能強迫別人多說話吧?
姚道遠乾咳一聲,轉向這次第二名的簡許峰。
“不愧是被譽為百年一出的書法天才,這次你的書法我也看了,的確有大家之風。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麼?”姚道遠微笑示意道。
簡許峰陰著臉色道:“大家好,我叫簡許峰,你們有人或許聽說過我,我就不再多介紹自己了。這次沒能奪得花魁,不過我下次一定會再接再厲,請大家以後多多支援。”
話到這裡,接下來又沒了聲音。
臺上,臺下,都是一片靜默。
“這就完了?”姚道遠嘴角不自覺扯了下。
“說完了。”簡許峰陰沉著臉色,點了點頭。
他一路走來順風順水,讚譽載道,還沒受過什麼挫折。現在突然被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書生壓了一頭,哪裡接受得了。其次說,哪怕是侯希雲奪得第一名,他也勉強可以接受。
若不是他父親的嚴厲命令,他甚至都不願上臺來。
在簡許峰看來,只有第一名才有意義。至於第二名,他根本就不屑一顧。
這是一名書法天才的傲氣。
姚道遠動了動嘴唇,終於沒說什麼,把目光又轉向了這次的第三名,侯希雲。
“侯希雲,想必大家都已經不陌生了,上一屆的花魁得主。他的書法不用說,年輕一輩當屬翹楚。”姚道遠一臉微笑向臺下介紹,只是笑容卻有些勉強,伸手示意道:“侯希雲,給大家說幾句吧。”
“這回可不要給我掉鏈子了啊。”姚道遠心中都有些發顫。
作為這次的鬥花主持人,如果這次盛會辦得不好,他臉上也不會好看。
只是他這個希望註定要落空。
“大家好,我叫侯希雲。希望大家在這個節日能夠過得開心,今後多支援我。”侯希雲說了兩句,就沒了下文。
“還有呢?”姚道遠滿眼希冀地看著侯希雲。
“沒有了。”
作為上一次的花魁,這一次卻只是第三名,侯希雲哪裡還有心思多說。現在他感覺臺下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似乎都帶著嘲諷。
他現在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趕快下臺去,早完了早了事,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妙。
這氣氛頓時就有些詭異了。
現在明明是一個宣揚自己名聲的大好機會,可是現在從第一名至第三名,哪裡有半點熱情可言。
姚道遠甚至下意識生出一個念頭,王天成這三個人是不是故意來搗亂的。
不過他馬上又打消這個念頭。
即便是搗亂,他們也不可能上這裡來搗亂,對他們自己完全沒有半點好處可言。
況且,他了解侯希雲和簡許峰,也不是這種無理搗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