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秀才組(1 / 1)
說實話,王天成這三人若是他手底下的官員,他現在直接就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外加一堆責罰。
但現在面對三個十歲上下的少年,底下又這麼多人看著,他即便是想要發作,也根本就拉不下這張臉皮。
至於那剩下的七名書生,人家前三名都沒有說得太多,他們屈居人後,又哪裡好多說話。
於是這個萬眾矚目的時刻,四五分鐘不到就結束了。
雖然情況有些怪異,甚至於接近詭異,不過接下來的鬥花,該繼續還得繼續。
書童組除了鬥書法,還有一個文鬥。
文鬥包含的形式多樣,有比鬥雙方各自講故事,比故事的精彩程度。有雙方就某一事物或觀點進行辯論,等等之類。
鬥花的文鬥只有講故事,這也是從節日的氛圍方面著想。若是雙方辯論,往往會爭論個面紅耳赤,甚至於辯論個沒完沒了,幾天幾夜也不是沒可能。
和鬥書法相比,文鬥無疑精彩了許多。而且經過裁判席評定出的前十名,無不是有著真材實料,故事即便要差也不會太差到哪裡去。
書童組結束鬥花後,已經是下午申時初。
和前面的書生組和書童組相比,秀才組不但有文鬥,更是多了一個武鬥。
秀才組參加鬥書法的有一百八十多人,和前面的書生組和書童組相比,人數顯得有些寒酸,但是熱烈氣氛卻不是前面兩組相比的。
就好比,看兩個小孩子打架,和看兩個成年人打架相比,明顯是後者給人的感官刺激更加強烈。
“這次想必又是張楚天張公子贏得花魁吧……”
“那還用想?張公子都連續五屆都贏得書法的花魁,也不差這一屆了……”
“聽說張楚天的書法已經要進入第二境了,這可不得了啊。還好張楚天今年就要參加州試,否則以後也不知道還能有誰才能在秀才組出頭啊……”
“書法當數張楚天,文鬥當數莫少童,不過聽說都城的包玉清包才子也來了,恐怕是有一場好戲看了。至於武鬥嘛……嘿嘿,除了高勝還有誰?”
……
臺下人群嘈雜議論,秀才組的鬥花還沒有開始,他們就已經開始討論著誰勝誰負的問題。
如果說書生組有意外,但到了秀才組就很難有什麼意外了。能夠在秀才組闖出名次的,無一不是有名氣的秀才,人們基本都聽說過,心裡也能一本譜。
就在臺下人群還在熱論不休的時候,參加鬥書法的一百八十多個秀才已經上了臺。
“張楚天怎麼又來了……”有秀才暗自嘆氣。
很多秀才看著一個身穿月白長衫的青年,都是一陣不甘和無奈。
張楚天生得白淨,的確有一副好皮囊,眉宇間有一股掩藏不住的傲氣。
臺下也有不少人呼喊著張楚天的名字,替他吶喊助威。有不少的少女,更是痴痴地望著張楚天,神遊天外。
人的名,樹的影。
往年五屆的書法花魁得主,已經讓張楚天積累出足夠的名氣和威望。
臺上有不少秀才,向張楚天打著招呼。張楚天只是淡淡點了點頭,在他心中,他根本沒有將臺上的這些同輩人放在眼中。
五年都奪得書法第一,讓他頗有種強者無敵的寂寞感慨,早就已經把眼光放在了舉人層面。今年他就要參加州試,以他的才情,很有可能考中舉人,他已經做好準備,在舉人中也要繼續綻放光彩,獨領風騷。
陶知謙一臉神情淡然,在屬於自己的書桌前默默地研磨墨汁,只聽一聲“開始”後,便開始凝神靜氣。
書法第二境,已經初步觸及了書法意境的層次。陶知謙剛剛進入書法第二境,還不能很好掌握,此時只能透過收斂心神,緩緩進入書法二境的心境。
臺上其餘秀才已經開始動筆,很多秀才行雲流水,一筆揮就。有的秀才,稍作沉思,但一行字也很快寫完。
展示書法,並不是寫文章,需要長篇大論。一般少的五六個字,多的也就十來個字,這麼少的字自然費不了什麼時間。
寫完書法後,秀才們紛紛下臺離去。
經過張楚天的書桌前,秀才們紛紛忍不住將目光看過去,忍不住倒吸涼氣。
“想不到張公子的書法竟然到了這個地步,只怕離書法第二境也沒有多少距離了吧?”有人忍不住驚歎。
“哼,書法第一境只要勤學苦練,很多人都能有機會達到。如果說書法第一境如過江之卿,那麼第二境就是寥寥無幾。沒有領悟,沒有天賦,沒有機緣,書法第二境哪是這麼好達到的……”有人冷哼,不過那語氣中,分明就有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張楚天正在下臺,聽見後面輕聲議論,嘴角撇起一抹不屑。
不過作為以往五屆的書法花魁,他也的確有這個資格不屑。
初時還不顯眼,但等臺上眾秀才紛紛下臺去,臺上獨留的陶知謙就變得很是突兀顯眼。
“他在幹什麼呢?”
“他不會是出什麼狀況了吧……”
“怎麼回事……”
……
臺下人群議論紛紛,滿是疑惑地看著臺上的陶知謙,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公子他怎麼了?”胡若雪有心擔心的看著陶知謙。
李清兒緊緊地盯著陶知謙一陣,良久才鬆了一口氣,疑惑道:“看公子的狀態,應該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好像是進入了某種狀態。”
“狀態?”胡若雪幾人不太聽得明白,不過聽陶知謙身體沒出毛病,他們也就漸漸放下心來。
對於李清兒的醫術,胡若雪幾人都是深以為然的。
裁判席上。
“是他?”王雲壽死死盯著陶知謙,眼中有著難以掩藏憤怒。雖然陶知謙上次和他見面,已經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但對他來說,就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想他王家何等權勢,朝中有人為官,他王雲壽也是大權在握,在梓州是數得著的人物。陶知謙只不過一個區區秀才,竟是憑著聖院下議員的身份,將他逼到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