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黑山賊(1 / 1)
前面都只是一些虛職,便比如四品布衣,雖然有一個“四品”的字眼,但除了領受四品俸祿外,更多隻是榮譽上的稱號。內閣司直諫和持符巡使,雖然可御前進言和有巡視地方的資格,但只是代表朝廷形事,自身並無太多實權。唯有後面的軍中從事和一縣父母官,才是真正實權官位,領軍或者治理一地方圓。
趙恆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不同於趙崇隆,他早就對陶知謙的想法有所瞭解。
果然只聽陶知謙先謝了皇恩,隨即便搖頭拒絕:“陛下容稟,目前我自覺無能力擔任什麼職務。唯今我的目的只有效仿古之聖賢,磨礪自己,只等自身能力足夠以後,再去考慮其他。”
他雖然一心書道,但當著趙崇隆面前,卻並沒有一口把話說死,畢竟陶家還在趙國內發展,他即便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自己親族。
趙崇隆微微一怔,皺起眉頭,尤是不死心的問道:“為官為民,同樣可以磨礪自己。我大趙自立國以來,從朝廷走出的大儒,甚至書國都不在少數,陶知謙你當真不再考慮一下?”
他極為看好陶知謙,自然很想把陶知謙更加牢固的綁在趙國這架不停飛馳的馬車上。
陶知謙神情躊躇了幾許,在趙崇隆有些期盼的目光中,終是搖了搖頭,歉聲道:“只能教陛下失望了。”
趙崇隆嘆了口氣,說道:“如果你以後有為官造福於民的想法,只盼你莫忘了趙國是你的母國。”
陶知謙忙道:“我深受陛下恩德,而且我陶家世居趙國,以後若有想法,必定會第一個考慮趙國。”
趙崇隆點了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幾許笑意,這才滿意。
他看好陶知謙,更多的是看中陶知謙以後的前途。否則以他一國之尊,也不會太在乎一個舉人。
就在這時,突然殿外有內侍前來稟報,說殿外有武雲王求見。
趙恆毅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一瞬間,隨即又重新掛了上去,只是眼底深處卻有些不可察的陰鬱。
“老四也來了?宣!”趙崇隆吩咐道。
很快便見一身著黃白蟒袍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走上殿來。
一直到趙崇隆十步前方,武雲王推金山倒玉柱拜了下去,口道:“兒臣叩見父皇!”
陶知謙也用目光打量著這位當今四皇子武雲王,趙恆運。和趙恆毅相比,兩人面容有幾分相似,只是趙恆運多了幾分深沉,少了幾分溫謙。
“免禮平身!”趙崇隆抬手道。
“謝父皇!”趙恆運起身。
“四皇兄!”
“見過武雲王!”
趙恆毅和陶知謙這才拱手見禮。
“老五!”趙恆運微笑拱了拱手,看向陶知謙的時候,則只有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有些疑惑陶知謙的面生,但倒也沒有太過在意。在上元城,一個舉人遠算不上什麼人物。
“父皇,經過多方追查,庫銀失竊案已經有了眉目,正是黑山賊勾結校典所的三個副官所為。如今一干與黑山賊勾結的人已經盡數拿下,只是黑山賊勢力不小,還需父皇下令,發軍征討!”趙恆運恭聲稟報道。
“果然就是黑山賊!”趙崇隆怒哼一聲。
黑山賊流竄各國作案,只要聞到一點寶物的味道,甚至連各國皇室都敢打主意。其中最為轟動的一間事蹟,是三十多年前,黑山賊曾經劫下了一批給送給某位半聖的壽禮。
各國皇帝身受一國之國運,在地位禮節上雖說和半聖齊平,但若論實際卻遠不如半聖。
雖然黑山賊事前不清楚這批壽禮是呈給半聖,事後黑山賊的幾位頭領不但奉還壽禮並且虧大血賠償,更是親自上門請罪,在門前跪了三天三夜,因為某些原因,這才得到那位半聖之尊的原諒。但黑山賊的膽大包天,依舊是震驚了世人。
傳聞黑山賊的頭領燕雲山,和某位聖人門下有些牽連,干係匪淺。雖然沒有確切訊息,但那位聖人門下卻沒有傳出什麼否認宣明,加之各國沒有下死力剷除,所謂空穴不來風,這也使得世人對此更加產生猜測。
不過黑山賊之所以能夠長久生存下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在民間有很大聲望。黑山賊實力雖然不可小看,甚至於有不少書生參與其中,但卻非但從來不欺壓百姓,反倒是打著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的旗號,劫了不少貪官汙吏、惡商豪強,然後經常把一部分錢財分散給苦弱百姓。
而且黑山賊大多時候都是劫財,不傷人命,除非是殺了黑山賊的人,又或者是在百姓中罪無可赦的混蛋。
因此,黑山賊在各國豪門大戶的眼中,可惡至極。但另一方面,卻又在平民百姓間獲得很大聲望,留下很多傳奇故事,使得不少人踴躍加入黑山賊,快意行事。
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半晌,才聽到趙崇隆終於吐出一句話:“令城北營發動一萬大軍,前往追剿黑山賊,但凡黑山賊還在我大趙境內哪怕片刻,也絕不姑息。”
一萬大軍?趙恆運神情微微一怔。
一萬大軍聽似很多,但黑山賊勢大人眾,不說那些舉人、乃至進士之類的強者,人數也不在五六千之下。況且黑山賊向來行事極為謹慎,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就往那些深山老林一鑽,天大地廣,加上經常能得到百姓掩護。總之想要憑藉一萬大軍,就想要剿滅黑山賊,可以說是難上加難,幾乎沒有什麼可能性。
除非是黑山賊要和大軍正面一戰,不過以黑山賊的秉性,基本也不可能這般行事。
“是。”趙恆運恭敬應命,隨即又從壞中掏出一紅木盒,開啟呈現給趙崇隆。
只見木盒中用錦布墊放著一塊巴掌大小、通體血紅剔透的靈芝,即便是站在四五米開外,也能感受到一股清香鋪散開來,令人不禁身心舒暢,就好像在炎炎烈日下喝了一罐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