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義之所在責無旁貸(1 / 1)
小桔等小吉祥睡下就出來了,給徐東成續了茶水,“我們這次去安吉老宅就走了水路。”
“我們商議之後決定再返佛羅寺,又守候了一個月。”徐東成說道,“到了西安府分號便接到你安爹爹轉過來的飛信,後來你們又來信了。”
“我們回來都兩個月了,是不是有什麼耽擱了?”荊竺問道。
“有件事情很蹊蹺。”徐東成說道,“我們在潼關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有關陳王的事情,為這事守了大半個月。”
“這麼巧?”荊竺一愣。
“你也聽到了?”徐東成也是一愣,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這次我們和孃親去了杭州府。”荊竺道,“安爹爹也提到了,我和爹爹都不信。”
“我也不信,查了一下,好像是從九江府和安慶府傳出來的。”徐東成道,“可惜我顧不上了。”
“這件事我去了北地就會安排。”荊竺道,“急著找父親是另一件事。”
荊竺把他和安樂平的商議,以及在漢川碼頭遇到馬山民一家,又安排了鐵錨和霍雷的事情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霍雷應該就在這幾日到。”
“這不失為一個絕好的辦法!”其實徐東成又何嘗沒有意識到,他這麼疲於奔命幾乎是徒勞,可是又不能沒有行動。
“父親可曾想過,一旦漢川轉運處成立,整個長江流域就都有了可靠的資訊來源。”荊竺道,“加上西安分號、順天分號,還有孩兒在北地的兩個轉運處,我們就剩下開封府、濟南府和遼東關外了。”
“到處設立分號遍地開花嗎?”徐東成對荊竺此刻的表現感到懷疑,因為他知道,荊竺對經商並不熱衷。
“這半年裡,孩兒想了很多,尤其是見到孃親。”荊竺道,“父親的事情由我去做吧!”
“你想給我幫忙了?”徐東成下意識地回應道,可是一轉念就明白了話中的含義,“你說什麼?”
“我說,父親的事情由我去做。”荊竺重複了一遍,“崑崙和小幽都回去。”
“少主人!這怎麼可能?”崑崙和小幽幾乎異口同聲,“我不會離開的!”
“這件事情終歸是要有人去做的,無論是十年還是二十年。”荊竺輕聲道,“小桔和小吉祥也回去。”
小桔沒有說話,強忍著眼淚。
“我答應你回去,去照顧你孃親,還有崑崙和小幽的孃親。”徐東成說道。
“她不僅僅是我的孃親,首先是父親的妻子。”荊竺道,“孃親受的苦太多。”
“其實我們可以把孃親接出來。”小幽說道。
“難道要她們為此而擔憂嗎?”荊竺回應著小幽。
“我們還年輕,師父為此奔波了近十年,我們可以用二十年三十年去尋找。”崑崙說道,“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荊竺道,“他們對這些一無所知,甚至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他們有他們的選擇!”
徐東成一時間無言以對,只能在心裡面說一句:每一代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
“總之我要跟少主人一起。”小幽說道。
“我也是!”崑崙也不甘落後。
“還有我!”小桔靜靜地吐出三個字。
“少主人!還有我們!”雲裳和雲霓不知幾時也走了出來。
“你們都希望找到他?”
幾個人都知道荊竺說的這個‘他’是誰。
“能不能找到不是我們要考慮的,義之所在,責無旁貸!”小桔說道,“我們無法預知未來。”
“父親的意思呢?”
“我尊重你們的選擇。”徐東成平靜地說道,“老百姓都希望安生度日。”
“既然這樣,這件事情不再跟父親有關,我來做!”荊竺一口喝乾了杯中的茶,“我會盡全力尋找他,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徐東成不由得陣陣感嘆!半年前在乾陵就已經覺得自己的兒子有了變化,而這次再度讓他有了這種感覺,兒子大了!
“就算我回去了,總是要做點事情,閒不住。”
“父親可以看看有沒有不錯的孩子,教他們識字練武,我們一兩年就回去看你們。”荊竺道,“還有,閩浙沿海也有倭患騷擾,許多事情都可以做。”
“好!我聽你的!”
“你當然要聽我的!”荊竺道,“你欠我孃親的債,都是我在還呢!”
只是一句話,惹得眾人轉憂為喜,一掃心頭的沉悶。
夜已深,荊竺和徐東成出了大門,此時已是晚秋,山風帶來陣陣涼意。
“孟子曰,民貴君輕。”荊竺說道,“父親曾是太子伴讀,其中道理自然不用兒子多說。”
“這次我去安吉住些日子,然後去福州和閩江走走。”
“傳言三寶太監出海就是跟他有關,無論虛實都是要去探尋的。”荊竺道,“對了,那四個人是怎麼回事?”
“這也是當年的事情了。”徐東成說道,“他們四個人的家就在池州,跟崑崙他們三個一樣是移民的後人,孤兒寡母的,既不願意分開也不願意跟我走,等適當的時候讓你們認識一下。”
“他們的功夫是誰傳授的?”荊竺在乾陵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徐東成肯定是無暇傳授的。
“是我發展的外圍暗衛所傳授。”徐東成說道,“鐵掌衛是核心,鐵血衛是在冊的外圍,更多的是負責打探訊息盯梢的暗衛,都沒有登記造冊,他們在清洗中往往是最安全的。”
“那個暗衛的公開身份是什麼?”
“一名縣衙的老捕快。”徐東成停下了腳步,“你又動什麼腦筋了?”
“漢川成立轉運處,不僅僅是轉運水路的貨物和客商,還有陸路的。”荊竺說道,“在總號的時候,我和安爹爹說起過,當時並沒有想到水路的轉運。”
“嗯?!”徐東成到底是見多識廣,“你想在漢川設立鏢局?”
“如果父親有合適的人選,孩兒可以從北地增派人手。”荊竺道,“我那邊都是年輕的小夥子,缺一個老成持重的人坐鎮。”
“我看行!”徐東成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帶著他們四個回去,可以順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