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公四侯十萬將士(1 / 1)
“既然都到了這裡,我想父親跟我一起去一趟北地,帶一些人手過來,都是可靠之人。”荊竺此刻想到的是丁煥和齊野楓。
兩日後,霍雷領隊到達,崑崙直接帶到了山後的巖洞。
“兄弟們!我們又見面了!”
“先生!”眾人異口同聲。
“這位是徐師父。”荊竺把徐東成介紹給這群年輕人。
“徐師父!”
“來!都看看這幅地圖。”荊竺指著一個小紅點說道,“這裡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漢川碼頭,我們有個轉運處。”
沒有人問話。
“溯江而上,這裡是三江口。”荊竺說道,“霍雷會領著你們到達轉運處,先落腳,熟悉碼頭和附近的環境,包括客棧和船務,鐵錨在那裡接應。”
“半個月後,只留下三個人進行輪替,其中一人是霍雷或者鐵錨,一方面是守護,一方面是負責訊息的傳遞。”荊竺道,“其他人各自結伴商船,充當護衛或水手,熟悉整條航道的情況。”
“霍雷,按說應該請你和鐵錨的父親過來的,現在由你轉告。”荊竺望著霍雷,“聯絡當地的造船師父打造商船,要最好的最堅固的,不需要最大,落實了費用就飛信告訴我。”
眾人都仔細地聽著荊竺的指令,包括徐東成。
“你們這一批人站住腳了,以後就是師父,我會給你們加任務。”荊竺說道,“從漢川順流而下直達應天府,也會有我們的商船。”
“另外,兄弟們的原籍大多是南邊的。”荊竺說道,“等我們的商船從漢川成功往返三江口,霍雷記得讓兄弟們把家人都接過來。”
“是!先生!”眾人齊刷刷地回應道,巖洞中的氣勢陡然一振!
“將來你們還要成家,都會有自己的孩子!”荊竺道,“找婆娘的事情就不要先生操心了吧!”
這一下大家都憋不住了,鬨然大笑。
“告訴你們的家人,娶媳婦的銀子不用他們準備,轉運處會處理。”荊竺道,“商船下水,我們的轉運處就會有自己的名號!”
眾人留在洞中圍著地圖看著,荊竺把霍雷叫到一旁,把半截小木棒交給他,“胡大叔的車馬店就在山邊,這個是信物,後院準備擴建,再讓你爹跟著胡大叔把附近的舊房子都盤下來,兄弟們以後也好安家。”
“先生放心吧,我都記下了。”
“銀子有嗎?”荊竺猜想可能何羅閃會有安排。
“何統領和大小姐都拿了銀票,一部分在鐵錨手上。”
“嗯!”荊竺點點頭,“不夠了就傳信。”
……
“師父!先生!”崑崙拿著字條進屋,“一個是何大哥的,另一個是應天府的。”
“淇國公丘福、武成侯王聰、同安侯火真、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遠陣亡,全軍覆沒。柳亢接任分衛,托克已帶人撤回赫連衛,和我在一起。”荊竺看完遞給徐東成,“這個是北地的飛信。”
“十萬大軍啊!”徐東成嘆了口氣,“另一個呢?”
“聖上已決定明年親征。”荊竺又遞了過來,“怕是又要有移民了。”
“繼續去北地嗎?”徐東成問道。
“當然!”荊竺把小幽和小桔也叫到一起,“何大哥和托克都已回到赫連衛,我們明日一早動身。”
“真的敗了?”小桔小嘴微張,“怎麼會這樣?”
“具體情況不清楚,回到北地就明白了。”
……
北地。
何羅閃接到小幽傳信,隻身前往兩河口,紫蘭小築。
“先生!”
“何大哥,到底怎麼回事?”荊竺問道,“十萬大軍說沒就沒了?”
“輕敵冒進,中了埋伏。”何羅閃搖搖頭,“老將軍說了,這可能是他的最後一戰,終究是求勝心切了。”
“戎馬一生,卻未能善終。”荊竺道,“朝廷如何處置?”
“削其爵位,家人流放瓊州府。”何羅閃說道,“我正準備奏報,懇請聖上念其靖難有功,改流放為徙居。”
“萬萬不可!”荊竺道,“聖上此時怒氣未消,大錯已經鑄成豈可言功!”
“先生的意思?”
“淇國公是朝廷重臣,是非功過自有聖上定論,旁人決不可輕言。”荊竺道,“如若大哥執意奏報,對於功過是非隻字不能提。”
“那又當如何奏請?”
“大哥家鄉不就是瓊州府嗎?”
“正是。”
“你看這樣行不行!”荊竺道,“聖意將御駕親征,為鼓舞士氣,奏請聖上體恤陣亡將士。又,卑職原籍儋州,離家二十餘載,祈盼聖上恩旨回鄉祭掃,順路護送淇國公家屬前往瓊州府。”
“好!隻字未提卻又情真意切,就按先生所言。”何羅閃來到書桌旁,趕緊把這番話記了下來,“回去我再重新謄寫。”
(明史記載:永樂七年十月,削丘福封爵,徙其家於海南瓊州府。根據《中華丘氏大宗譜·海南省澄邁分譜》記載,丘福之子丘松被貶謫海南澄邁,世襲海南衛指揮。但正史中未見記載。)
何羅閃收起信稿,正要問荊竺下一步的打算,卻看到徐東成從後院走了進來,咦?!
“這位老先生是?”何羅閃看著荊竺,他知道,能夠出現在這裡的絕對不是外人。
“與子同袍,有如同胞!”徐東成輕聲念道。
“誓死效忠,同生共死!”何羅閃下意識地回應道,“你是……徐刀統!”
“羅山!真的是你?!”徐東成緊走了幾步,“你還在?”
“你也還在?”何羅閃剛毅的面龐有兩顆晶瑩滑落,四隻大手緊緊相握!
“我聽荊竺說有個何羅閃總管,也曾是個鐵掌衛。”徐東成說道,“何羅閃,羅山,呵呵!一晃二十年了!”
“崑崙和小幽是你的徒弟?”何羅閃問道。
“他們兩個怎麼樣,還過得去吧!”徐東成用袖子擦了擦淚水。
“比我年輕時還要強!”何羅閃也抹了一下臉,“我猜測過他們的師父,卻怎麼也猜不到是你!”
何羅閃沒有問徐東成後來的去向,這不光是鐵掌衛的鐵律,在太子府同樣有鐵律,嚴禁探聽對方底細。
“其實,你在鐵掌衛的時候正好是我給你們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