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流河鎮荊竺見老者(1 / 1)
“目前只有這一種解釋。”荊竺道,“看來那個人是準備給我講一個故事,一個秘密。”
“戈長亭和秋落英,還有那些拜訪的人都是棋子,我們也成了棋子。”小幽道。
“明天不急著趕路。”荊竺道,“離真相不遠了。”
十月的北方已經是冬天了,但是天亮的時辰並不比南方晚多久,王啟已經在卯時就先行一步了,荊竺等人剛出門就看到了秋落英在不遠處等候,見到荊竺只是點點頭,翻身上馬離去。
荊竺沒有策馬揚鞭,他有意控制著速度,一方面為王啟留出足夠的時間,一方面也是考慮到後面還有海平的五支小隊。
秋落英三人在前面不時地回頭看看,並不催促,天將午時繞過霸州城,又走出了幾十裡來到文安縣才打尖,秋落英也只在這時才跟荊竺搭話,告知前面百里有個流河鎮,族叔就在鎮外的一個小村子。
既然不足百里,天色也尚早,荊竺便安心等著王啟的訊息,沒想到赫連波把訊息告訴荊竺時,祁玉卻面露難色,“這一路都是空曠的平原之地,山不高林子也不大,上百號人如何隱匿?”
“原本帶著弟兄們就是為了歷練,也是因為第二個目標。”荊竺微笑道,“小丫頭害怕了?”
“又叫我小丫頭!我不過比你低了半個頭。”祁玉說道,“我才不怕,我是擔心先生。”
“等一下祁玉和桑槿留下,小幽和小波跟我去就行。”荊竺道,“只是見見面,不會有事。”
“那不行!”祁玉壓著聲音,“少夫人說過的,我要寸步不離先生。”
“這樣吧,你和桑槿都可以去,但是要聽我的吩咐。”荊竺道,“人家的宅子裡如果隱藏著高手,我們多幾個人去也沒什麼用,況且,一般的練家子根本逃不過小幽的耳朵。”
“好!”
祁玉見好就收,她可不敢真的跟荊竺對著幹,通知隊員們留下人手照看馬匹,部分人員尾隨潛行。
秋落英讓兩位隨從先行回去通傳,自己騎著馬在前面領路,相隔一兩丈的距離,“先生,我們不需要進鎮,族叔喜歡清靜,年輕時就讓族人在外面的林子裡搭建了莊院。”
約莫走出去七八十里地,秋落英指著一片楊樹林說道,“翻過山坡就是我們的小村子,林子中有一座莊院就是族叔的住處。”
赫連波接受了小幽的示意催馬前行,尾隨的十人小隊快速地從四面出現,跟著他衝進林子,秋落英趕緊說道,“先生!宅子外面的都是守護者,還請先生不要難為他們。”
“放心吧!”荊竺道,“我的兄弟們不是殺手。”
“那就好。”
幾個人催馬上坡進入小林子,把馬匹拴在宅子附近的樹上,大門已經開啟,有人接過秋落英的馬匹順著院牆走向側門。
“請先生稍候,我去去就來。”秋落英轉身進了宅子,很快便出來了,“先生!族叔在後山,請隨我來。”
這時候,赫連波走到小幽面前,做了一連串的手勢。
“先生!王啟已經探尋過了,後山上有個巖洞,只有兩個人守著,沒有其他異常,海平已經封了整個後山。”小幽夾雜著應天府的口音輕聲轉述著。
荊竺點頭,“赫連波的小隊就留在這裡,另外抽出一個小隊去鎮上轉轉,提前準備好食物和水。”
“夜裡趕路?”
“無論今天什麼情況我們都是要離開的。”荊竺道,“至少要靠近天津衛安歇。”
小幽不再多言,給赫連波回應著手勢,又交待赫連波保管鴿子籠,而秋落英也是個明事之人,離著二十幾步等著。
四人跟在後面走了約莫二里地,看著前面高處站著兩個家僕打扮的人,秋落英揮了揮手,轉身說道,“前面就是了。”
巖洞並不大,只有一大四小的石桌石凳,桌上擺著一套簡單的茶具,靠邊的地上放著兩件厚實的袍服,此外便不再有其他的物什,一位白髮老者坐在洞中自斟自飲。
洞外有個不大的平地,微風拂動,枝杈發出刷拉拉的響聲。
“族叔!”
老者站起身,秋落英趕緊上前攙扶著,“荊竺先生來了。”
“你帶人全部在坡下等著。”老者吩咐道。
“是!”秋落英轉身領著兩位家僕出了巖洞。
“這位想必就是荊竺先生了,後生可畏啊!”老者拱手行禮。
“老人家請坐!”荊竺還禮後說道,“路途遙遠,老人家有話請說吧!”
老者上下打量著荊竺,“老朽的確是有話要說,但是隻能和你一個人說。”
“祁玉和桑槿在洞外等著。”荊竺道,“小幽留下。”
祁玉猶豫著環顧了一下空蕩蕩的巖洞,似有無奈地拉著桑槿退出。
“可以了!”荊竺道。
“我只能……”
“這位是我的生死兄弟。”荊竺截斷了老者的話,“有什麼話也省得我再去轉述。”
“我只能對你說,至於你會不會轉述我管不了。”老者很堅持。
小幽見狀,在洞內走了一圈,衝荊竺點點頭,解下腰間的水囊放在桌上,然後守在洞外。
“這要是換了其他人,只怕會以為先生是某位王子出遊。”老者慘白的面孔試圖擠出一絲笑容,“這座小山只怕都是先生帶來的人。”
“老人家並非練家子,居然能覺察到外面的動靜,不容易啊!”荊竺面色和悅地回應道,“都說人老成精,這話一點不假。”
“你的人一直在趕路,今天又走了幾百裡,腳步難免會重些。”老者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我在洞中的時日不短,外面的動靜還是能聽到些。”
“老人家如何稱呼?是準備給我講一個故事嗎?”荊竺直奔主題了。
“我叫秋鳳梧,秋天的鳳凰棲息在梧桐樹上。你可以叫我秋伯。”秋伯喝了一小口茶,“安樂平居然能生出這樣的兒子,難以想象。”
“是嘛!”荊竺眉頭微蹙,“你知道養兒子有難處,所以乾脆不生,對吧!”
“年輕人為何如此刻薄?”秋伯的臉色霎時間變得凌厲起來,“你的聖賢書就是這樣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