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混亂之中暗道逃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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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到你的痛處了?”荊竺鬆開了眉頭,“其實我該稱呼你‘秋公公’,對吧!”

“你和徐東成究竟是什麼關係?”秋伯的臉色愈發不好看了。

“老人家,我想你弄錯了吧!”荊竺不緊不慢地說道,“因為你身體不便我才大老遠地跑來見你,並不是來接受你的盤問的!”

“放肆!”秋伯怒道,“真是無法無天了!”

“看來你的精神挺不錯,並不像秋落英說的那樣。我還有事,告辭了!”荊竺拎著水囊站起身往外走。

“站住!”秋伯一拍桌子,“你!”

“既然有求於人,態度就該和氣些。”荊竺停下腳步,看著洞外說道,“你要找的人我可以幫你找。”

“你都知道了?”秋伯一愣,“不會的,不可能!”

“不錯,我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不知道。”荊竺道,“你身上有一股特別的氣味,既沒有喉結也沒有鬍鬚,嗓音尖細怪異,你說說,這會是個什麼人呢?”

秋伯死死地盯著荊竺,周身的氣勢逐漸萎靡。

“請坐吧!”秋伯說道,“你說得很對,我是宮中之人。”

“是大火之中跑出來的,對吧!”

“是!”

“戈長亭、石錦傑、孔喜銀、賈佑德,這四個人也跑出來了,對吧!”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秋伯感到一陣陣的涼意,“誰告訴你的?”

“唉!又來了!”荊竺轉過身看著秋伯,“我只有一個問題沒想清楚,我見到的那個戈長亭是什麼人?你不說就算了。”

“難以置信!”秋伯說道,“我也只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可以!”荊竺說道,“但是我不一定回答。”

“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

“就是剛剛,當我推斷出你的身份那一刻。”荊竺道,“現在到你說了,我只有一個時辰。”

“好吧!”秋伯慢慢坐下,“當年我是太子宮中的內侍,負責太子的飲食起居。”

荊竺也回到了剛才的石凳坐下,拿起水囊喝了幾口。

“如果太子繼位,一定會是個聖明的皇帝。”秋伯的眼中出現了一抹亮光,“建文帝降生那時,我便負責所有的內務,直到宮中大火。”

“現在不準再稱呼‘建文帝’了。”荊竺提醒道,“只能稱‘皇孫’。”

“那個人,都是那個人,做出不臣之事,竟然還廢除了建文帝的年號!”秋伯渾身顫抖著,“太祖三十一年就駕崩了,他居然把‘建文四年’改稱‘洪武三十五年’,更改先帝年號,亙古未聞啊!”

“這種話是要滅族的!”荊竺再次提醒道,“雖然我不會告密,你也要為秋落英想想。”

秋伯平靜了片刻,含著淚說道,“當年南京城被攻破,宮中亂作一團,我一直守在寢宮外面,戈刀統領著幾名護衛闖了進來,讓我換衣服收拾東西,其中就有石錦傑他們三個。”

“前天那個人跟戈刀統什麼關係?”

“他是戈長亭的兒子,戈亮。”秋伯說道,“我收拾了一些金銀玉器,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地道。”

“有人事先挖了地道?”荊竺一怔。

“說是地道,其實是水道。”秋伯回應道,“宮中的雨水皆由地下流出宮外。”

荊竺沒吱聲,靜靜地聽著。

“我跟著他們進了水道,也不知走了多久,出來之後又走了很長一段路,外面黑乎乎的,我看不清有多少人出來了。”秋伯說道,“等到有了一絲亮光我才發現,我身邊只有四個人,戈刀統、石錦傑、孔喜銀、賈佑德,其他人都不見了。”

“皇孫呢?”

“不知道。”

“這麼說,你並沒有看見皇孫進了水道?”

“為什麼這麼問?”秋伯兩眼睜得老大,“他們總不至於冒死救我這麼一個廢人吧!”

“你的意思是說,出了地道之後就走散了?”

“難道不是嗎?”秋伯說道,“地道內只有護衛的火鐮子發出的火光,我的前後都有人,出來之後當然要熄滅火鐮子,我的腳碰傷了都不敢吱聲。”

“你收拾東西后沒有立即回到皇孫身邊嗎?”

“我揹著包袱準備回去,大火已經起來了,一些小太監和宮女都往外逃,我只見到幾個衛士護著皇帝出了寢宮。”秋伯回憶道,“然後就是我們這一撥。”

“誰放的火?”

“不知道。”

“火起之時有沒有聽到特別的聲響?”

“你指的是什麼?”

“比如說打雷,或者爆炸聲。”

“當時人聲嘈雜,我沒有留意。”秋伯面帶疑惑地問道,“這有什麼關係嗎?”

“皇孫當時是否也更換了衣服?”荊竺注視著秋伯的表情。

“當然!”

“可惜了,沒有人看到大火因何而起。”

“南京城破,大批軍士湧入皇城,想必是宮中的妃子女官擔心受辱才放的火。”秋伯說道,“同時也是為了掩護皇帝離宮。”

“我的看法有所不同。”荊竺道,“如果並非像秋公公所言,而是有人蓄意縱火,那這件事情就都不相同了。”

“蓄意縱火?”

荊竺道,“這只是一種推測,秋公公不也是在推測嗎?”

“真要是蓄意而為,那麼現在的‘大明’便不再是太祖的‘大明’了。”秋伯因為極度的憤怒,雙手顫抖著。

荊竺等老人家略微平靜了些,接著道,“既然無法查證,我們在這裡空談就沒意義了。後來呢?”

“他們幾個在林子裡說了一會兒話,然後……”秋伯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然後石錦傑、孔喜銀、賈佑德就拔刀自刎了。”

“三個人都自刎了?”荊竺不由得渾身一震。

“戈刀統挖了四個坑,用刀劃破了他們三個的面容,接著自毀面容也自刎了。”秋伯說道,“他只有一個要求,讓我把他們都埋起來。”

“這麼說,他們極有可能知道皇孫的去向,為了保守秘密而自刎。”荊竺的眉頭再度皺起,“國士啊!”

“我親手埋葬了他們,擔心被人看出來,連個土丘都不敢堆起,又把他們的兵器都遠遠地拋掉了。”秋伯說道,“我不敢走大路,在夜間穿山越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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