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秋伯出示護衛腰牌(1 / 1)
“足足走了半年時間才回到滄州。”秋伯猛咳了幾聲。
“他們埋在什麼位置?”
“記不清了。”秋伯說道,“我收拾好一切就上路了,隱約聽到了鐘聲,像是清涼寺方向傳過來的。”
“你回到這裡不怕身份暴露嗎?”
“我自幼就進宮了,這並不是什麼榮耀,所以當時知道的人並不多。”秋伯說道,“太子仁厚,曾經許我回鄉祭祖三次,我都是以商人的身份秘密回來的,在這裡置辦了些田產,又修建了這座宅院,族人和僕役的家屬都在前面的小村子。”
“再加上深居簡出,也就沒人知道你的身份了。”荊竺道,“說說你為什麼要派人盯著我吧!”
“盯著你只是個意外。當年徐東成是太子伴讀又是太子的近衛刀統,老朽見過幾次。”秋伯說道,“太子病逝之後,皇孫也召見過他,繼位之後又召見了兩次,老朽都是知道的。”
“所以你就找人打探了。”荊竺道,“也因此盯上了安府。”
“除了一些官員,那四年之中,皇帝重複召見的人並不多,我當然對他產生了興趣。”秋伯說道,“前面我說過,我返鄉祭祖都是以商人的身份,我沒有子嗣,非常喜歡我大哥的孩子,就把秋落英帶去了應天府,給他找了間商戶去歷練,之後他時常往來於應天府和滄州之間。”
“秋落英知道你的身份,但是這裡面的事情並不清楚。”
“我只想他安生度日。”秋伯說道,“建文二年末,皇帝又召見了徐東成,由於這一線都在交戰,秋落英因此滯留在應天府,我便讓他注意安府的動靜。”
“怪不得我們幾個人一路被盯梢,也難為他跟了一年半。”荊竺點點頭道,“後面的事情我想應該是這樣的:秋落英帶著可靠之人一直跟到了北地,見我們住下來了,就留下人手繼續守候,而那時大局已定,他便先回來看看。”
“不錯。”秋伯回應道。
“你想找到徐刀統,但是你們之間並無交集,你便讓秋落英臨時找了些人,假借戈長亭等人的名義前往北地,希望透過我轉告。”荊竺道,“但是我和徐刀統並沒有聯絡。”
“不!你們年初的時候聯絡了,是在乾陵見的面,對吧!”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荊竺道,“戈亮是怎麼回事?”
“戈刀統是萊州人氏,有兩個兒子,一個是戈亮,還有一個在家經營小本生意,這些情況我是知道的。”秋伯說道,“從這裡去萊州不過八百里,快馬一日時間即可到。”
荊竺靜靜地聽著秋伯如何自圓其說。
“我能夠用的人不多,能想起來的只有徐東成和戈亮了。”秋伯說道,“我讓秋落英拿著信物前往懷安,但是戈亮拒不合作。”
“就為了讓他去見我,你挾持了他的家人?”荊竺說道,“既然有信物,你完全可以讓秋落英直接見我。”
“我不想秋落英陷入太深,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你真以為自己是個棋手嗎?”荊竺冷哼道,“把所有人都當成了你的棋子,一旦戈亮被人盯住,那將會是幾條人命?”
“他的父親是皇帝的忠實護衛,甚至不惜以身殉國,可是他!”秋伯因為激動,劇烈地咳了起來。
“把錦囊拿出來吧!”荊竺做了個伸手的動作,“還有你剛才說的什麼信物。”
“錦囊可以給你看,但是信物不行。”
“錦囊應該是太子親筆,上面寫著‘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還有印章。”荊竺道,“其實不看也罷。”
“你知道的的確不少!”
“沒有信物,我就只當是聽了一個故事。”荊竺道,“既然故事講完了,我也要走了。”
“之前你答應過我,會幫我找人,對嗎?”
“不錯!”荊竺道,“但是有個前提,你要讓我相信你說的。”
“你是徐東成的兒子,對嗎?”
“沒有信物,從現在起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讓你的人進來吧,我拿信物給你。”秋伯的目光中彷彿有了一絲希望,“就在這個石桌下面。”
“小幽!”荊竺走到洞口喚了一聲。
秋伯示意小幽移開石桌,下面現出一個小鐵盒,“取出來!”
小幽取出小鐵盒輕輕放在石桌上,看了看荊竺,立在一旁不說話。
秋伯顫顫巍巍走上前,來回撫摸了幾下小鐵盒,又用袖子仔細地擦著灰塵,“這裡面是他們四個人的護衛腰牌,我沒捨得扔。”
“侍衛石錦傑、孔喜銀、賈佑德。”荊竺一塊塊地接過來驗看著,“我沒見過這些,至少要讓我帶走一塊。”
“這三塊你都可以拿走。”秋伯說道,“刀統戈長亭的這塊我要留下。”
“可我偏偏看中了戈刀統的。”荊竺把三塊腰牌遞了回去。
“你是不是以為我會繼續拿著腰牌去要挾戈亮?”秋伯搖搖頭,“看起來你比徐東成更厲害。”
“我不會武功,沒他厲害。”荊竺道,“不過有一點我比他厲害。”
“哦?!”
“我在安府都難得見他,我估計他的女人會很苦,不像我,漂亮女子糾纏不休。”荊竺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在你老人家面前提到女子。”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的父親?這是忤逆!”秋伯不由得又動了怒。
“千萬別這麼說!父親可不能亂認。”荊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我有爹爹。”
“一個爹爹,一個父親,不矛盾。”
“哪有你這樣的,強迫人家認爹。”荊竺一伸手,“說歸說,錦囊呢?”
“給!”秋伯從懷裡掏出來遞給荊竺,“我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徐東成待人處事可不會軟硬兼施。”
“都說了,他是他,我是我。”荊竺接過錦囊看了看,又遞給小幽,然後回到秋伯手中。
“老人家,我可以相信你說的,僅憑這些,我無法請徐刀統親自來一趟。”
“你到底要怎樣?”秋伯的眼中流露出絕望。
“宮中護衛的腰牌我沒見過,這樣的錦囊我至少可以拿出三個。”荊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