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移民路線及分散地(1 / 1)
“或許真的是這樣。”荊竺點點頭,“這麼做也是為了確保皇孫的絕對安全,否則戈刀統他們四位也不會自刎殉國,因為他們是知情人,雖然並不知道皇孫的真正去向。”
“夏建陽這一組護衛應該沒有參與商議,出來之後又不見了皇孫,所以劍走偏鋒。”秋伯說道,“怎麼會這樣!”
“我現在就是不清楚他們那一組究竟有幾個人,又有幾個人跟著他去了關外。”荊竺道,“或許,反對的人已經被殺。”
“從我這一組的情況看,夏建陽那一組有可能也是四五個人。”秋伯說道,“不過他們都有兩個共同的特徵。”
“會武功,而且年齡至少四十五歲。”荊竺道,“當年選拔訓練鐵掌衛是洪武十八年,最年輕的鐵掌衛也有二十歲。”
“話雖如此,符合這兩個特徵的人太多了!”秋伯說道,“如果你們在小破屋有什麼痕跡留下的話,你可能就會有危險了。”
“這個我相信不會有痕跡留下。”荊竺從懷裡取出那張紙,“還有個東西要請秋伯看看。”
“這是什麼?漢王玉璽印記!”秋伯驚道,“真有這東西!”
“看上去是從詔書上撕下來的。”
秋伯接過來後靠著窗戶仔細端詳,時而湊近時而用指甲撥弄著,“是真的,也是假的。”
“這是什麼意思?”秋伯的話不啻是雲裡霧裡,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真假假是什麼情況?
“你見過人家裝裱字畫嗎?”秋伯問道。
“見過,但是不熟悉。”荊竺回應道。
“來!”秋伯說道,“你注意看這裡,正反兩面都有紙絹,你能不能想到什麼?”
“我知道了!”荊竺恍然大悟,“正常的詔書是不會進行裝裱的!”
“沒錯!”秋伯點點頭,“這份詔書被人撕碎過,然後把玉璽印記這部分重新拼湊,再用膠礬水和紙絹進行裝裱處理,不注意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被人撕碎?”荊竺一愣,這可是他從未想到過的。
秋伯從抽屜裡拿出一隻洗過的毛筆,又從水壺裡倒了一點溫水,把毛筆蘸溼了,小心翼翼地潤溼了紙片的一角,輕輕揭起了紙絹,“你看這裂縫,很明顯是拼湊的。”
“這就說明詔書是真的,可為什麼又說是假的呢?”荊竺還是有些不解。
“這就是官府公文的流程了。”秋伯說道,“聽說過‘紅壓黑’嗎?”
“這個我知道,就是先寫好公文,之後加蓋官印。”荊竺道,“官印是硃砂紅,蓋在黑色的字跡上。”
“可如果是先蓋印再書寫公文呢?”秋伯反問道。
“俗稱‘黑壓紅’,那可是非法的!”荊竺道。
“可你看看這個詔書。”秋伯把正面的紙絹揭開一小部分,“上面的日期字跡是在玉璽印記之上,你應該猜得出什麼了吧!”
“有人拿著事先蓋了玉璽的空白詔書,寫了一些內容之後交給了陳王,而陳王可能是不同意,當即撕碎。”荊竺推測道,“然後有人撿起來進行拼湊裝裱,尋找玉工仿製玉璽,我明白了!”
“好小子!”秋伯讚道。
“那麼現在就剩下兩個問題了。”荊竺道,“當初偷蓋玉璽的是什麼人?夏建陽為什麼要參與這件事情?”
“當年陳友諒兵敗鄱陽湖,混亂之中,他的部下擁立陳理,有人若是在那種情況下偷蓋玉璽是很難查出來了。”秋伯說道,“何況三百年前就有人這麼幹過。”
“三百年前?”荊竺略一遲疑,然後說道,“我想起來了,是宋朝的張邦昌,他在迎立康王趙構的時候就提前偷蓋過空白詔書。”
“所以,現在只有夏建陽的問題了。”秋伯道,“我擔心他認得徐東成。”
“我會通知徐師父的。”荊竺道,“明日就是上元節,這兩天我就在這裡打攪秋伯了。”
“說心裡話,我不大願意相信夏建陽是背叛。”秋伯說道,“可事實如何就要你去探究了。”
“我記住了。”
又是一年二月二!
荊竺終於回到了北地,從去年的十月初離開,一走就是四個月,才歇了幾天,賀連便來到了祁玉府中,“大小姐,事情還是發生了。”
真是摁下葫蘆瓢又起!
“怎麼回事?”祁玉從賀連的愁容中已經預感到有事情發生了,只是希望不是什麼壞事。
“還不是移民的事情嘛!”賀連說道,“朝廷連續四年都從各州縣往順天府一帶移民了,加上要遷都,這四年間已經移過去兩萬五千多戶。”
“這麼多?”祁玉愣道。
“當時我們這裡的人口並不密集,但是後來陸續進了三萬多難民,去年底就移了一千多戶。”賀連說道,“唐大人的採運線也在去年收縮了,多出來的人也移走了。”
“是不是還要移出去一部分?”祁玉問道。
“嗯!今年內還要移出去五千戶,赫連衛和分衛分配了一千戶。”賀連說道,“衛所的大人還算不錯,跟上峰提出了申請,允許五百戶就近分散。”
“就近?有多近?”
“南渡黃河,但是不能過江。”賀連說道,“問題是官府不派差人監管這五百戶,跑了一個人就要懲罰。”
“那就是說,要我們赫連部落自行安置了。”祁玉說道,“移民的錢糧和穀物種子還是跟以往一樣發放嗎?”
“這一點還是基本保障了。”賀連說道,“可就是要把人家拆散,這個不好辦。”
“這樣吧,你去把托克、海平等幾個主要的人員都叫上,我們這就去找先生。”祁玉道,“先生懂得多,去過的地方也多,一定能有好辦法。”
“我來找大小姐也是這個意思,我這就去。”
這次並不是兩河口的紫蘭小築,而是五年前祁玉拜請荊竺的地方,山下有座破敗的小亭。
“喔!今天什麼日子啊,來得這麼齊!”荊竺招呼眾人坐下,雲霓等幾位小媳婦們忙著泡茶。
一番禮節之後,賀連迫不及待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而對於荊竺來說,事情來得太突兀,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