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羅山帶回陣亡噩耗（1 / 1）
在賀連找衛所的千戶申領‘遷移文書’期間，崑崙和小幽給所有小隊做了一次簡短的訓練，就是年前李臺送到關外的那一批袖箭，何羅閃、唐文舉以及柳亢帶走的三支小隊已經人手一件。
等這一百六十戶安置好，時間已到了四月底（舊曆），原以為可以靜等三支小隊回來，可是又出事了！
唐文舉和柳亢二位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差，帶著小隊回到了赫連衛，把人手交給了海平就迫不及待地來見荊竺。
“先生！”二人行禮落座。
“還順利嗎？”荊竺示意二位喝茶。
“一言難盡！”柳亢說道，“好幾個糧倉被偷襲，只有我們兩個的‘小陳倉’和‘小烏巢’沒有分毫損失。”
“那是好事情啊！”荊竺的眉頭微微蹙起。
“既然是為國殺敵，我二人從未想過因此受到封賞，可是……”柳亢說道，“聖上突襲‘本雅失裡’之前居然將我們兩個貶回了百戶之職！”
“那些出現損失的糧倉守官呢？”荊竺問道。
“暫時無事。”唐文舉說道，“我們實在想不明白。”
荊竺咪著茶水沒言語，好半天才開口說道，“也難怪二位哥哥心中會有怨氣。”
“這只是在先生面前才敢流露。”唐文舉給自己和柳亢添了茶水，“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我只能猜一猜了。”荊竺道，“柳三哥剛才說了是聖上突襲之前的旨意，那隻能說明聖上對此一戰有了必勝的把握。”
“打了勝仗當然是好事情，可為什麼只貶了我們兩個，實在費解得很！”柳亢回應道，“不加封賞也就罷了，還……。”
“二位哥哥，若是按照以往的慣例，聖上這次大勝必定會封賞所有的將士。”荊竺說道。“尤其是要封賞那些功勳卓著的將軍，對吧！”
“那是自然的！”唐文舉回應道。
“個個都要封賞，封得過來嗎？”荊竺放下了小茶壺，“所以先把你們降了職，而不是貶職。”
“我好像明白了！”柳亢說道，“到時候即使功勳卓著也不好邀功了。”
“驕兵必敗！”荊竺道，“淇國公兵敗不過是半年前的事情，撫卹都還沒有做完，還談什麼大肆封賞呢？”
“這就是‘帝王之術’嗎？”唐文舉問道。
“我們都不是皇帝，是不是帝王之術也說不清。”荊竺道，“如果我的推測不錯，朝廷班師後，二位哥哥必會受到重用，在此期間一定不要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悅，赫連衛肯定有人會盯著你們。”
“我聽先生的。”柳亢說道，“何大哥回來的日子也不會太久。”
既然兩支小隊的兄弟已經回來，賀連根據家屬意願按照路線圖先行安置，一部分前往開封，一部分前往信陽等地。
兩個月後，何羅閃終於回到了赫連祁玉的府中，連夜就跟祁玉一起來見荊竺，當他出現在眾人面前時，荊竺、小桔、崑崙、小幽、雲霓、桑槿等人全部驚呆了：何羅閃左手挎在胸前的繃帶上，身後的祁玉已經哭成了淚人！
“何大哥！”荊竺趕緊走上前，“怎麼會這樣？”
何羅閃窟通一聲就跪下了，“先生！我對不住兄弟們！”
“到底怎麼回事！”荊竺想把何羅閃攙扶起來，可是何羅閃的頭在地上猛磕著，“我沒有把他們都帶回來！”
“你說什麼？”荊竺一個踉蹌，“一個小隊都沒了？”
“我只帶回來四位，那六位，還有王啟，他們……”何羅閃兩眼佈滿著血絲，“我該如何跟他們的家人交待！”
“天啊！”荊竺差一點背過氣去，腳下一軟，崑崙趕緊扶住了。
“這不能怪你，是我讓他們去的，我去交待！”稍稍緩過氣後，荊竺對何羅閃說道。
“先生！他們都是我挑選的，如果不是我……”小幽說道，“他們本可以不用去的。”
“是我做的決定，走！”荊竺強挺著一口氣，“崑崙，小幽，我們去赫連衛！”
個把時辰後，荊竺在組團會見到了七個哭天喊地的家庭，可想而知失去親人失去兒子的痛苦！
荊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祁玉府中的，他把自己關在了小屋中，無論誰敲門都沒用，直到第三天祁玉把窗戶卸掉，跳窗而入。
“先生！”祁玉輕聲喚道。
“我沒事，我要去關外祭奠！”荊竺說道，“家屬現在怎樣了？”
“賀連一直守著，準備安排兄弟們護送家屬去關外。”祁玉道，“看他們的意思，去了就不回來了。”
“我和小幽陪著去吧，小桔和小吉祥就交給你照顧了。”荊竺道，“何大哥的傷勢怎樣？”
“左小臂骨折，幸好有隨軍醫士處理得當，不至於落下殘疾。”祁玉道，“可惜了七位兄弟們！”
“他們那麼年輕，連一男半女都沒有留下。”荊竺道，“我走之後你要做一件事。”
“先生儘管吩咐！”
“讓崑崙給所有的兄弟們傳信，安置好了立刻相親，今明兩年內全部都要成家。”荊竺道，“他們都是英雄，是為國捐軀的國士！”
祁玉沒有說安慰的話，這個時候無論荊竺說什麼她都會應承，“先生放心吧，我會安排好。”
“那我走了！”荊竺說著就要出門。
“等一下！”祁玉拉住了荊竺的胳膊，“就算先生吃不下，至少也要梳洗才行，那些家屬們見到也好過些。”
“有勞了！”荊竺回身看著祁玉，“我是要吃點東西了。”
小半個時辰後荊竺出了赫連府，正要前往赫連衛，何羅閃站在了面前，“先生只怕去不了關外了。”
“這是為何？”荊竺愣道，“又出事了？”
“不是。”何羅閃湊上前，用極低的聲音對荊竺說道，“剛剛接到的旨意，朝廷大軍正在休整，預備班師了。”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荊竺非常不理解何羅閃的話語。
“聖上有口諭，要我們四個人前往滄州見駕。”何羅閃說道，“先生和我，文舉還有柳亢。”
“為什麼要見我？這正在辦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