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荊竺朱棣首次見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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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連已經安排小波帶隊護送了,還有小幽也去。”何羅閃說道,“崑崙也要去,我勸不住。”

“原話是怎樣的?”

“我們三個護送先生去滄州一同見駕。”何羅閃說道,“從傳諭人的口氣聽不出什麼意思。”

“那我可以到了定州再跟家屬們分開,就這麼安排吧!”荊竺思忖道,“崑崙!”

“先生!”

“情況有變,你要留在家裡,萬一我回不來……”

“先生有危險?”崑崙心裡一緊。

“天威難測,先不要跟小桔說。”

“那我跟先生去!”

“危險應該不至於,我只是擔心會滯留,放心吧!”

——作者按:永樂八年六月,朱棣大敗‘本雅失裡’和‘阿魯臺’,因天氣炎熱,缺水缺糧而班師,十月自北京南還,十一月回到南京。

一行人哭哭啼啼離開了赫連衛,荊竺等四個人在定州同小幽小波分開,前往滄州迎駕。

“先生今年二十四歲吧!”何羅閃問道,“五年前初見先生,似乎還沒有白髮。”

“你白得更多。”荊竺的情緒很低落。

“前些日子我和柳亢都沒見先生有白髮。”唐文舉頓了頓又說道,“可這是戰爭,若我們兩個不是協同守護糧倉,只怕也青山埋骨了。”

“王啟比我大一些,那幾位兄弟都比我小。”荊竺道,“雖說戰爭沒有不死人的,可真到了自己的親人頭上,有多少人能夠風輕雲淡呢?”

“如果不是邊境時有騷擾,朝廷斷不會出兵,也就不會有陣亡。”柳亢說道,“除非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一勞永逸?”荊竺搖搖頭,“談何容易啊!”

“如果我們這個國度一片貧瘠,或許就不會有人覬覦了。”何羅閃說道,“懷璧其罪啊!”

“真要是那樣的話,只怕結局會更糟!”荊竺道,“百姓們將全部淪為奴隸!”

四個人走走停停,絲毫不擔心延誤見駕的日期,因為說不定哪裡就隱藏著朝廷的眼線,皇帝若是快到滄州了,必定會有人提前通知。

定州,今屬河北省,漢朝時為中山國都,漢景帝封第九子劉勝為中山國王,就是後來被稱為‘中山靖王’的劉勝,漢武帝劉徹的異母兄,劉備自稱其後裔。明洪武二年改‘中山府’為‘定州’。

看過《水滸傳》的朋友絕不會不知道‘滄州’這個地名,本書不多贅述。滄州在地理上距離定州不過四百里,四個人幾乎都是牽著馬走,到滄州找了家驛館住下等待著。

原以為十天半個月就可以等到朱棣的召見,這一等就是三個多月,直到天氣轉涼才見到姍姍來遲的田奕。

“三位百戶大人!”同知田奕一一拱手,“這位是荊竺先生吧!”

“先生,這位就是同知田大人!”何羅閃給荊竺引見,其實之前早就說過,但是禮節上還是要的。

“我聽三位大人提到過,田大人是一位能臣,在同僚之中的官聲很好。”荊竺行禮。

“先生過譽了,都是仰仗各方面的支援。”田奕回禮,“聖上沒有在駐蹕之地。”

“田大人的意思是……”何羅閃微微皺了皺眉頭。

“聖上不喜繁文縟節,只是著了尋常便服出行。”田奕道,“請隨我來。”

五個人出了館驛,門前原本還是人來人往,現在卻變得寂靜異常,隔不多遠就有一名哨衛,順著街道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小山丘,荊竺心中暗道,“聖上這是找了個‘野豬林’嗎?”

“三位,荊竺先生,聖上在裡面,我就不進去了。”田奕抱拳拱手,走向一名哨衛。

荊竺邁步跟在何羅閃三人身後,進入空蕩蕩的小林子,走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一支小隊示意停止前行,這是要搜身檢查了!

又往前走了不到兩百步,眼前豁然開朗,空地中央放著一套桌凳,一位五旬年紀的健壯漢子正自斟自飲,何羅閃趕緊跪下,“卑職羅山叩見聖上!”

“這個田奕!”朱棣面帶不悅,“起來吧,都不要跪,這裡沒有什麼聖上。”

“是!”何羅閃起身行禮,“我們接到聖諭就護送了荊竺先生前來。”

“你就是荊竺?”朱棣坐著沒動,問完這句話便示意四人落座。

誰敢跟皇帝平起平坐,跟你客氣不一定是福氣!

還沒等荊竺開口,何羅閃便說道,“卑職不敢!”

“這裡只有朱將軍,都坐吧!”朱棣起身,衝荊竺微微躬身,“先生請!”

“先生是斯文人,請坐!”何羅閃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我們三人習慣了坐地上。”

唐文舉和柳亢一聽這話,彷彿找到了下樓的臺階,“不錯,地上涼快。”

“朱將軍是長者,小民站著便好。”荊竺站著沒動。

“難不成要朕,要本將軍抬著頭和先生說話?”朱棣摸了一下鬍子,“先生無需多禮。”

荊竺把凳子稍稍挪動了一下,這才坐下,“荊竺只是一介布衣,不知朱將軍……”

“朱某敬先生一杯茶,感謝先生在北地施以援手,救助了幾萬難民。”朱棣又看著地上的三個人,“快起來喝茶!”

“是!”

“荊竺只是一時興之所至。”荊竺道,“三位大人也都是耿直之人。”

“聽聞先生博學,應當知道‘林教頭’吧!”朱棣放下茶杯問道,“他曾經刺配滄州牢城。”

“是的,老百姓都知道‘野豬林’的故事。”荊竺不清楚這位皇帝想要聊什麼,只得順著意思回答。

“他是英雄嗎?”朱棣的話鋒起了變化。

“不好說。”荊竺道,“只是覺得他可惜了。”

“可惜?這算是你的評價嗎?”

“還有同情。”

“羅山,你們三個先去找田奕喝茶吧!”朱棣看了看站立的三個人說道。

“是!”何羅閃想跟荊竺對視一下,意思是提醒他小心謹慎,可是他只看到了荊竺的側臉,無奈之下說道,“先生安心喝茶!”

“嗯!”荊竺抿了一口茶回應道。

空曠的小林子就剩下朱棣和荊竺兩個人。

“先生去了乾陵‘無字碑’?”朱棣問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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