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母子二人屋內談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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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統,給我看看!”何羅閃把長劍放在了桌上,只接過了短劍仔細看著,“我的手還使不上力,刀統試試能不能擰開劍柄。”

荊竺一愣,難道說短劍的劍柄裡面藏著東西?

徐東成帶著疑惑,重新接過短劍看了看,左手緊握劍鞘的口部,右手抓住劍柄往左一擰,咔!

何羅閃的神情很是緊張。

隨著劍柄被擰開,徐東成從裡面倒出了一個小巧的火鐮子,何羅閃嘆了口氣,“居然會是他!”

荊竺一聽,有故事!

“現在算起來快有十五年了,那還是洪武二十八年的冬天。”何羅閃拿起火鐮子看著徐東成,“當年我執行暗衛任務時見過這柄劍,那天晚上大人和隨從錯過了宿頭,在路邊的竹寮歇息,我隱匿在一顆大樹上進行保護,沒想到後半夜出事了。”

荊竺拿過劍柄,沒發現裡面還有其他東西。

“以你的身手不可能有人輕易靠近的。”徐東成說道。

“是大人的隨從?”荊竺問道。

“嗯!”何羅閃點了點頭,“誰能想到大人身邊會有人動手,我正要從樹上下來準備去追,又一個人出現了,確切地說是出手了!”

“他殺了那個兇手?”徐東成問道。

“是的!”何羅閃回應道,“從他的出劍速度來看,我還是有一拼的把握,但是當我決定出手的時候,又來了一個蒙面人,就是這個長短劍的主人。”

“這麼熱鬧?”徐東成道,“估計那位大人要查的案子小不了。”

“長短劍跟那個人交手了二十幾招,我一時間分不清應該幫誰,就一直在樹上看著。”何羅閃說道,“最後長短劍勝了,從劍柄取出火鐮子,一把火把屍體都燒了。”

“這期間沒有聽到什麼嗎?”荊竺問道,“我的意思是這幾個人都沒有說過什麼嗎?”

“那個人臨死前用手指著長短劍蒙面人,就像是有話要說。”何羅閃說道,“我遠遠地跟著蒙面人,最終他進了皇城。”

“入宮了?”徐東成一怔,“這麼說可以坐實是夏建陽了?”

“可是當初選拔訓練鐵掌衛的時候,並沒有誰的兵器是長短劍,除非在訓練的時候改變了兵器。”何羅閃接著道,“這件事後不久,我身上接二連三地發生了怪事,我先是被安排執行了兩個小任務,沒有任何困難和危險,又過了一年多我接到了一個奇怪的任務,要我前往北地跟暗衛進行聯絡。”

“一年多,差不多是洪武三十年。”徐東成說道,“這已經是在清洗了。”

“我在來北地的路上就覺得有人盯梢,最終我在過黃河之前抓住了那個人。”何羅閃說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負責跟蹤,我把他綁起來扔在一艘小船上,從此我便有了‘何羅閃’這個名字。”

“父親還記得二十八年發生了什麼大事嗎?”荊竺看著徐東成。

“上年紀了,有些事情記得不太仔細了。”徐東成捏了捏額頭,“說起來是有那麼件大事,好像是因為‘藍玉案’,牽扯到宋國公馮勝被賜死。”

“藍玉案?”荊竺一愣,“那不是(洪武)二十六年的事情嗎?怎麼會牽扯到兩年後呢?”

“所以才叫‘牽扯’,你不知道‘連坐’嗎?”徐東成喝了一口茶,“宋國公馮勝是威名赫赫的開國將領,功勳卓著,在藍玉被處決的當月就奉召回到南京,兩年後才被賜死。”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大事嗎?”荊竺問道,“跟外邦有關的。”

“那一年朝鮮和琉球入貢,這個我記得。”何羅閃說道。

荊竺有些無語了,之前的‘陳王寶藏案’和‘漢王印記案’不就是跟外邦有牽扯嗎?

小幽也望了望荊竺,二人的目光短暫地碰撞了。

“先歇著吧!”荊竺道,“我要想想。”

荊竺在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著,一覺醒來就看到荊娘坐在床邊,“娘!你怎麼在這?”

“有些事情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呢!”荊娘微笑道,“那麼好的女子你不要?”

“我怎麼聽不明白?”荊竺說道,“你等我洗漱喝了茶再說吧,一夜沒睡好。”

“我是說祁玉。”荊娘道,“我和你父親就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我說你們怎麼摻和這事情,這個小桔!”荊竺很快便起床收拾,端起屋中的小木盆準備去洗漱,一開門就看到祁玉站在門外,旁邊放著個木桶,一絲絲的熱氣從桶蓋的邊緣逸出。

“先生早!”祁玉微微往下蹲了蹲,接過小木盆放回屋中的木架,把木桶拎進來,開啟蓋子舀了半盆水,又從架子上取下面巾浸在盆中,另外舀了一杯水遞給荊竺。

“先漱漱口吧!”祁玉做完這些便出了屋子,“一會給先生送牛肉湯過來。”

“你看看,人家姑娘多細心體貼。”荊娘說道,“她有武功,身體結實,肯定好生養。”

“小桔欠考慮,我不怪她。”荊竺把小木盆的水倒掉,晾好了面巾,“這件事別提了。”

“祁玉現在一個至親的親人都沒有了,小桔也喜歡她,你父親也覺得合適。”荊娘依舊是慈愛的目光,“這都二十了,青春易逝啊!”

“是,她是沒有親人了,可她還有許多的族人,至少赫連九部的族地就有幾千人。”荊竺道,“孃親應該知道兒子是在做什麼,我們雖然不怕死,卻不能牽連無辜。”

荊娘說道,“可是……”

“孃親是個明事理的人,自從有了這大明朝,哪次的大案子不是百人千人甚至萬人?還有那位翰林院的學士方孝孺先生。”荊竺道,“一代大儒,只是個讀書人,連坐者近千人,受牽連的就更多了。”

“你真的去見了皇帝?”

“不是我要見。”荊竺道,“說實話,我都沒打算能回來。”

“這讓我怎麼跟祁玉說呢!我去給你弄吃的。”荊娘沉默了片刻,不再多說什麼,開啟門就又看到了祁玉。

“牛肉湯做好了,趁熱吃吧!”祁玉把手裡的托盤交給荊娘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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