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離開浮樑前往徽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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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下一站是哪裡?”小幽問道。

“順著這條‘昌江’河道走,不足百里有個‘峙灘’,那裡就是餘福將軍的墓地,正好順路去憑弔。”荊竺道,“離峙灘四十里有個造船廠,當初太祖就是在那裡督造了戰船,用於‘鄱陽湖大戰’。”

“為何會在那裡造船?”不光是崑崙疑惑不解,小幽也是一樣納悶。

“上馬慢慢說。”

三人上馬後,荊竺接著道,“當年,陳友諒有六十萬大軍,而太祖只有二十萬,為了隱蔽,便找到了這裡造船,剛才不是還說過‘大聖寶塔’嘛!”

“看我!把這個忘了。”崑崙敲了敲腦袋。

“一年之中竟然打造了七百多條小船,俗話說,船小好調頭。”荊竺道,“太祖效仿赤壁之戰採用火攻,最終打敗了陳友諒,那一戰打了三十六天,鮮血染紅了湖水。”

“鄱陽湖大戰的首功當屬鄂國公常遇春了。”崑崙說道,“他一生未曾打過敗仗,可惜壯年病逝。”

“對了,鄂國公的母親就安葬在浮樑縣,離縣城的東南角六七十里。”荊竺說道,“可惜這次不順路。”

“會有機會的。”崑崙說道,“前面有個石碑,是‘峙灘’!”

三人下馬緩行,在餘福將軍墓前祭奠,離開峙灘就是‘傳芳裡’,四十里行程轉瞬即至。

小幽看著一塊石碑說道,“先生!這裡是太祖賜名的。”

“是的,這裡以前叫做‘船坊裡’,太祖定都南京後,親筆賜名‘傳芳裡’。”荊竺說道。

“傳芳裡,這名字蠻好聽的。”崑崙說道,“這裡的水道雖比不上長江,卻很平穩,我們找條船吧!”

“好,我們從這裡走水路到祁門,一百五十里,上岸後快馬加鞭趕到徽州城歇息。”荊竺道,“最好是個送貨的船隻。”

送貨的意思就是隻有船家而沒有貨主,便於船上說話。

片刻之後小幽回來了,“先生,有一艘船正在裝茶葉,小半個時辰就可以出發。”

三人就在岸邊的茶寮歇著,等著船家召喚,登船後靠著裝滿茶葉的篾簍坐下,船上除了自己三人還有五個人,一位船老大和四位水手。

船老大約莫六旬開外,不時地指點著兩位年輕些的水手,鄉音土話,如果荊竺不仔細分辨也難以明白談話內容。

船隻很平穩地離開了碼頭,待船老大閒下來了,荊竺起身抱拳行禮,“老人家,可否坐下閒談?”

船老大也拱了拱手,“客官是官府師爺?”

“這是如何看出的?”荊竺微笑道。

“只看客官一人倒像是位教書先生,但是這兩位後生明顯是客官的護從。”

“我們老爺是經營南北物產的,我不過是幫著打理。”荊竺說道,“這幾位後生都是……”

“這兩個是我的兒子,那兩個是族裡的。”船老大回應道,“老了,讓年輕人去幹吧!”

“看江面上來往的船隻,水運的營生還好做吧?”

“能吃上飯。”船老大說話不急不躁,尤其是不清楚對方身份的時候,任何的言語不當都可能招致大禍,“這天下太平了,做什麼正當營生都能安穩度日。”

“傳芳裡能夠造多大的船?”

“上千石的不成問題。”

“那麼大?”

“再大的都有,只是現在很少了。”

“從湖州那邊經常有客商經過這裡嗎?”荊竺問道,“我們老爺就是湖州的。”

“何止是湖州,廬州、應天府、湖廣、閩粵都有。”船老大很自豪地說道,“浮樑的茶葉、瓷器、幹筍、香菇木耳、柿餅,還有藥材,都是源源不斷往外運。”

“湖廣和閩粵都有客商過來?看來真的是個好地方。”荊竺道,“怪不得應天府和杭州府的一些官員都喜歡走這條路。”

“我就說先生是官府的師爺。”船老大見荊竺言語和氣,心緒也放鬆了些。

“老大誤會了,我真的不是師爺。”荊竺笑了笑,“只是經常在外面走動,時不時地會見到官吏衙役和護衛。”

“我們只是草民,上不得場面,也不敢胡亂打聽。”船老大回應道,“這船來船往的,倒是能見到一些辦差的衙役和護衛。”

“他們對百姓們和善嗎?”

“官府辦差,我們聽吩咐就是。”

“老大開船多少年了?”

“四五十年了!”船老大回應道,“那時候我比他們幾個還小,在人家船上打雜,後來做了水手,找族裡人湊了些銀錢打造了這艘船,總得養家餬口不是嘛!”

“四五十年,那應該是太祖初年了。”荊竺說道,“老大遇到的差官不少吧!”

“遇過幾次。”一涉及到官府的話題,船老大就適時地迴避著。

“天黑前可以趕到祁門嗎?”

“今天沒什麼風,好在這次都是輕貨,沒問題。”船老大起身喊道,“都加把勁,先生要去祁門辦事。”

“對了,還沒有請教老大如何稱呼?”荊竺道,“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說不定以後會來這裡買船。”

“小姓程,就是這‘窯裡’人氏(今作瑤裡),祖上是程咬金的一支,村裡有程家祠堂。”船老大帶著笑容回應道,“這一帶水面上的老兄弟們都叫我‘冬生’。”

“我記下了!”荊竺很真誠地點點頭,“小可姓安,安荊竺,湖州人氏,祖上是饒埠的。”

“先生客氣了!”船老大回到船尾,指點著子侄們行船,酉時中在祁門碼頭靠岸,荊竺牽馬上岸,跟程冬生拱手道別。

三人沒有進入鎮甸,只在驛道附近的農家借住了一宿,次日清晨隨意吃了些東西上路,走出去約莫百里,荊竺忽然勒住了韁繩。

“我好像找到了那個遺漏的東西。”

崑崙和小幽也趕緊停住,同聲問道,“是什麼?”

“我們上個月幾乎都是在船上,這一路也是,直到昨日趕到浮樑才是騎馬。”荊竺說道,“在馬上顛簸久了就有了感覺。”

“遠距離騎馬是去年前往遼東。”小幽指了指上方說道,“還有就是見他(朱棣)。”

“再往前呢?”荊竺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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