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皇孫查證詐死傳聞(1 / 1)
“有一種傳言,說是信國公改名換姓去了什麼地方任職,萬一皇孫有了變故,可以很容易獲得戶籍。”
“這個完全是信口胡說了。”荊竺道,“皇孫離宮之後不外乎兩種狀況,要麼蟄伏待機,要麼隱匿山林,再加上出海的可能,這些均不需要戶籍。”
“嗯!”安樂平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還有,從永樂元年到現在,各地的移民頻繁,即便是他混入北地的難民之中也無法發現。”荊竺道,“如果擔心口音問題,還可以裝聾作啞。”
“你說的也有道理。”安樂平說道,“可是他身邊的護衛呢?如果他們準備幫著皇孫再度舉事,必須要有合法的身份。”
“護衛,護衛。”荊竺唸叨著,“對啊,還有護衛。”
“詐死也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秦昭王的范雎先生,蜀漢的孔明先生。”安樂平說道,“事情沒有水落石出,誰也不知道詐死的目的。”
“爹爹!我後來聽說,當時是谷王橞負責鎮守金川門,如果不是他開啟了城門,南京城也不會那麼快攻破吧?”
“的確有這回事。”安樂平說道,“聖上即位後念其有功,因此將封地改為長沙。”
“無論皇孫的去向如何,宮外肯定有人接應。”荊竺像是忽然間捕捉到了什麼,“如果信國公真的是奉旨詐死,那麼他的任務就是安排好路線並且解決戶籍,難道真的會是這樣?”
“你又想到了什麼?”安樂平明顯感覺到荊竺的思維在跳躍。
“信國公畢竟年事已高,單單憑他一己之力是難以完成接應的,他一定有可靠之人協助,而且是在他詐死之前就已經開始了,要麼是老部下,要麼是家人。”荊竺道,“要安排人幫我去查一下。”
“這可需要不少時間。”安樂平說道,“那些皇子和公主的事情都是宗人府管著,定期公佈,想要查某位功臣的事情反而困難些。”
“好吧!”
“如果剛才的推斷成立,那麼信國公是否詐死都無關緊要了。”荊竺道,“我還是不大相信詐死一說。”
這句話一說出來,荊竺迅速把桌上的紙片拿起來,“二十八年,湯和病逝,難道皇孫曾經懷疑過?”
“懷疑什麼?”
“為了太子標,太祖清洗了大批功臣;而為了皇孫,太祖無法對自己的諸位皇子下手。”荊竺道,“正因為太祖擔心有皇子覬覦皇位,這才完善了《皇明祖訓》,可仍然放心不下,所以提前為皇孫的退路做了安排。”
“作為一個老人,自己喜歡的兒子沒能夠繼承皇位,就想著讓孫子繼位,愛屋及烏人之常情。”安樂平輕輕撥出一口氣,“皇孫在太祖面前流露過‘削藩’的想法,太祖又何嘗不知道皇孫難以對付諸多的藩王,為他安排退路也是合情合理的。”
“無論信國公是否詐死,那條退路一定會有絕對可靠之人接應,太祖最終能夠信任和依靠的只有一個信國公。”荊竺說道,“如果湯和並不是詐死,那麼在他病逝之前就應該安排好了出宮的路線和接應人,缺一不可。”
“我先讓人去查湯和的家人,他那些老部下的情況不容易查。”安樂平說道,“他在鳳陽養老五六年,這期間不會輕易和軍中的將領往來。”
“算日子,崑崙和小幽後日便會返回,我也要走了。”荊竺道,“有訊息了就飛信到北地吧!”
按照約定,崑崙和小幽一同在兩日後的黃昏進了安府,三人拜別安氏夫婦,趁著月色離開了杭州府,寅時三刻趕到宣州城外的車馬店歇息,午後重又啟程前往銅陵碼頭,直接過江到廬州(今合肥)城外歇息。
這一路八百多里,荊竺並沒有多少睡意,三人在車馬店外的僻靜之地感受著冬天的來臨。
“先生有結果了嗎?”崑崙問道。
“稍稍有了一點頭緒。”荊竺道,“後天我們趕到開封,先把何大哥當年那件事做個了結。”
“有眉目了?”崑崙又問。
“算是吧!”荊竺點點頭,“然後我們去見秋伯,要好好談談。”
“家主有人手參與下游的水運嗎?”小幽問道。
“家主準備過兩年就回鄉安享晚年,只是讓我接洽了幾位負責分號的大叔。”荊竺道,“他們都有家小,我們還是另想辦法吧!”
從杭州至開封,廬州正好處在中間位置,荊竺滿以為見到秋伯之後就可以解開一些疑惑,不曾想在開封見到何羅閃時收到了意外的訊息!
開封府,中州鏢行。
“先生!崑崙!小幽!”何羅閃把三人領進了後院。
“這個名號不錯!”荊竺坐下後說道,“李臺兄弟沒在?”
“他領著一個小隊去濟南走鏢了。”何羅閃說道,“對了,那支小隊有一半是在開封附近招募的,若是先生的人手不夠可以抽調,秋落英那邊也可以抽調。”
“自古中州和滄州習武成風,有合適的可以招募。”荊竺道,“何大哥當年那件事有眉目了。”
“哦?!”何羅閃一怔,“到底怎麼回事?”
“這裡面的事情牽扯太多,我也只是猜測。”荊竺把信國公湯和詐死的傳言說了一遍,“信國公湯和是八月中病逝,可是不久就出現了傳言,皇孫派了官員去探尋真偽,但是那位隨從奉命殺了官員,皇孫的暗衛又除去了那位隨從,最後夏建陽焚燒了四個人的屍體,這一切就是何大哥看到的。”
“可是缺少證據。”何羅閃眉頭緊鎖。
“證據可能不會有了,但是我們可以順著這個思路去推測。”荊竺道,“那就是太祖在湯和病逝之前做了安排,包括路線和接應人,還有落腳點。”
“我贊成這個思路,沒有路線和接應人肯定寸步難行。”何羅閃說道,“可惜秋伯也記不清離宮後的地點。”
“這個線索只能先放一放,朝廷終究會營造新都的,遷都之後,南京城的駐防肯定沒有現在嚴密。”荊竺道,“我已經去暗查湯和家人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