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青原山淨居寺敬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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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時節。

清晨一場大雨下了兩個多時辰,荊竺只得在午後出發,一行人冒著小雨走出去不到兩個時辰,天色又黑了下來,空中開始飄起了牛毛細雨,還伴有隱隱的雷鳴聲,看情形又將有一場大雨。

小幽讓赫連波通知前面的小隊找地方歇息,看明日天色再定出發時間,一行人來到了城南三十里外的東林寺附近歇息。

夜裡,四人洗漱後聚在一處敘話。

“先生,那個《周易》是怎麼回事,給我們講講吧?”祁玉說道,“崑崙和小幽也想聽聽。”

“天下最難說清的書就是《周易》,能說清的恐怕只有孔聖人。”荊竺道,“易,就是變,包含著‘易’和‘不易’;窮則變,變則通,‘變’是永恆的,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定數’。”

“就是講道理的書嗎?”祁玉問道。

“或許是吧!”荊竺說道,“讀不懂,那就一無是處;讀懂了,可以無所不容。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理解,同一個人處在不同的境地又會有不同的理解。”

“先生能具體說說它的用處嗎?”崑崙問道。

“總的來說,《周易》是一本趨吉避凶的奇書,所以常常有人用於打卦,占卜吉凶,我聽家主說過,真正的高手是不會輕易用於打卦的,因為他已經很好地把握了‘變’與‘不變’。”荊竺說道,“為官者可以預測自己的仕途前程,為將者推測戰局的兇險,務農之人可以推演時令以及收成,經商之人用來幫助自己識別人心,更有甚者,可以預測天下大勢。”

“這麼神奇?”祁玉驚訝道,“那真的是很玄妙了!”

“還有呢!”荊竺笑了笑,“可以問姻緣、問人口、問方向。”

“先生這麼一說我有點明白了。”小幽說道,“如果胡濙深諳此道,我們真的是無章法可循了。”

“如果我們這次沒有出現在漢川,或者說我們沒有參加武林大會,說不定胡濙就會走這條路線。”祁玉說道,“他去年是走過岳陽那條線的,差不多就是小齊他們那個方向。”

“他真的預測到了什麼?”崑崙問道。

“這個真不好說,我們幾乎對他一無所知。”荊竺道,“畢竟我們不是一股小力量,是他尋訪皇孫的一個變數。”

“那他會不會繞過我們,或者說等我們離開再按計劃行動?”小幽問道。

“繞是繞不過去的,以後他肯定會來。”荊竺道,“得找機會見見他。”

“見他?合適嗎?”祁玉有點擔心,畢竟對方是朝廷命官,而且還是一位官聲不錯的人。

“這個要從長計議,讓我好好想想。”荊竺道,“夜深了,都歇著吧!”

崑崙和小幽告退後,荊竺又擦了一把臉,初春時節,南方總會有幾天悶熱。

“先生!我們真的能見到他嗎?”祁玉依偎著荊竺。

“事在人為,我相信我的判斷,至於他肯不肯見我就不得而知了。”荊竺回應道。

“你說我怎麼幾個月了都沒有懷上?”

“那我們就努力些。”

“哎呀!我不是……”

雨雖然不大,卻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到天明仍然沒有想要停止的意思,荊竺見雨勢不定,便讓赫連波等人分散上山,自己和祁玉、崑崙、小幽等四人去東林寺敬香。

常言道,見佛拜佛,見廟燒香,既然老天爺都要阻止行程,那就一切隨緣吧!

“先生!這時候一到南方都是油菜花,真漂亮!”

“是啊!再有個把月,漫山遍野都是紅彤彤的杜鵑花。”荊竺望著山下滿目的黃燦燦說道,“那年我們去遼東之前,就是在漢川遇到了馬昭一家人,在他們家鄉把杜鵑花叫作‘索瑪花’,也有好幾種顏色。”

“若是在北地,春風吹來就都是綠油油的了。”

“江山處處有美景,豈知風雨起江湖。”荊竺牽著祁玉的手說道,“下山吧,小心路滑。”

“希望明日能夠放晴,從昨日出來這都一天了,才走了多遠啊!”祁玉說道。

“聽老天爺的吧!”荊竺微笑道,“他把我們留在這裡是想要我們繼續努力。”

“真受不了你!”祁玉低聲說道,“崑崙和小幽就在前面,也不怕被聽到。”

“崑崙,老天爺好像不想讓我們走了。”荊竺道,“下山後跟小波說說,在前面的鎮甸買一些斗笠和蓑衣,一天走個幾十裡也好,我們不能被困在這裡。”

……

“先生,這都初一了,每日走不到一百里。”祁玉說道,“前面是什麼地方?”

“前面應該是吉水縣,屬於吉安府,再往前走幾十裡的‘青原山’有座‘淨居寺’,寺廟東南方百里有個‘富田鎮’,就是宋朝‘文信忠烈公’文天祥的故里。”荊竺回應道,“我們去淨居寺附近借宿,明日一早去敬香,然後去富田鎮。”

“家主說,‘文信公’是古往今來最有節氣的讀書人,是讀書人的楷模。”崑崙說道,“他的書房裡就掛著文信公的畫像。”

“文信公二十歲即金榜題名得中狀元,官至宰相,受封‘信國公’,期間為抗擊元軍而散盡家財,招募五萬之眾進入臨安府勤王,就是現在的杭州府,後來敗走廣東繼續抗元,文信公唯一的一個兒子和他的老母親都先後病逝,最終兵敗被俘,四年後慷慨就義。”

“先生也是讀書人,也想成為文信公一樣的人嗎?”祁玉問道。

“子曰:見賢思齊。天下的讀書人都敬仰有氣節的人。”荊竺回應道,“既然來了,我們就去祭拜一下,夜裡我寫一篇祭文。”

“先生懂的真多!”祁玉面帶愧色,“我什麼都不懂。”

“我自幼在家主府中長大,到處都是書,不看書能做什麼呢?”荊竺微笑道,“就像你和東美她們,都是看著草場和馬匹長大的,若是不會騎馬才奇怪呢!”

“先生就知道安慰我。”祁玉道,“我每日看書最多一個時辰,時間長了就熬不住。”

“很多事情都要有個伴,那樣才會激發興致。”荊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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