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逃亡路上建文遇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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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三人的情緒趨於平靜,荊竺拱手問道,“敢問大師俗家名姓?”

“趙修遠。”應虛神色一正,彷彿對自己的名字極為自豪。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荊竺口中唸叨著,“這是取自屈原先生的《離騷》,大師想必有信物吧?”

“施主何意?”

“不瞞大師,在下見過幾個玉佩和錦囊,玉佩均刻有太子標和皇孫的賜名,錦囊上留下的是他們的親筆,還有印記。”荊竺回應道,“大師若是有此等信物,可否讓在下一覽?”

應虛思忖了片刻走出禪房,待到返回時,手中多了一個朱漆小木匣,放在茶几上小心開啟,“施主請看!”

荊竺一眼就看到了月白色的錦囊,印記依然鮮紅,正是太子標的私印,拿起來又取出裡面的玉佩,‘修遠’兩個字清晰可見,這一幕,身旁的小幽和崑崙也見到了。

荊竺把玉佩納入錦囊,重新放回小木匣,“大師何時到此?令尊又因何故去?”

事情已然到了這個地步,雙方都無需遮遮掩掩了。

這時,九叔示意兩位年輕的小沙彌去門外守著,或許是出於安全的考慮,又或許是因為不方便。

荊竺沒有理會九叔的用意,聽著應虛的敘述,沒想到卻是一旁的老僧先說話。

“那年宮中大火初起,刀統趙中棋領著衛士們保護著聖上進入了通道,阿九和阿吉也在其中,就是他們二位,甘九齡、韋吉平。”老僧簡單介紹了一下,“隨行的除了老奴還有尚寶司司丞陳仲山和妹妹陳氏,陳公公掌管玉璽及宮中珍寶,陳氏負責照顧太子朱文奎。”

對啊!之前秋伯就說過,他不是掌璽太監,否則就不只是拿出了皇孫的私印,看來玉璽是那位陳公公帶出來了。這個念頭只是快速地在荊竺心裡閃過,接著聆聽老僧的敘述。

“藉著火鐮子的亮光,我跟著隊伍後面亦步亦趨,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股涼風吹過,我這次知道是出來了。”老僧說道,“那天晚上沒有月光,火鐮子已經熄滅,腳下深一腳淺一腳,我摔倒了幾次,好在阿九一直在我旁邊。”

老僧描述的場景跟秋伯和蒙亦明幾無二致。

“我們跟著隊伍從山上來到了江邊,那裡停著兩艘畫舫,我聽見聖上說了三個字‘石將軍’。”老僧說道,“聖上和太子、陳公公兄妹都上了同一艘,趙刀統、阿九、阿吉還有我則上了第二艘。”

“老師父,請恕我冒昧打斷一下。”荊竺說道,“你的確聽清楚了?”

“不光是我,趙刀統和我們幾個都聽見了。”

“又或者說是夜裡混亂,把‘施將軍’、‘史將軍’、‘四將軍’聽岔了?”

“絕不會的!”老僧斬釘截鐵地回應道,“因為之後又聽見過。”

“還有個問題,你們確定皇孫進了通道?是親眼看見的嗎?”

荊竺對這個問題一直很重視,因為秋伯和蒙亦明都沒有親眼見到。

“我在宮中掌管聖上和皇后妃子的服飾,聖上臨朝退朝都是我親自帶人更換服飾,我伺候聖上多年怎麼會認錯?”老僧回應道,“進入通道之前也是我伺候聖上更換便裝。”

“剛剛老師父說了,通道內只有火鐮子的光亮,你能確定上船的那個人就是皇孫嗎?”荊竺追問道,“不會是另一個趙修遠?”

“施主懷疑聖上有替身?”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既然是畫舫,你們當時走的應該是秦淮河了。”荊竺說道,“請老師父繼續說。”

“我們兩艘船一路繞行到了吳縣,換船後經湖州進入錢塘江,經富春江直到建德縣才上岸歇息了兩天。”老僧說道,“那裡到處都是山……”

老僧停下了話語,彷彿在追憶著,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才繼續。

“聖上和太子都在山洞休息,有一支人馬在洞外守護,趙刀統領著阿九他們暗中警戒,陳公公傳了聖上的口諭,安全事宜由石將軍全權處置。”老僧說道,“文奎太子年幼,恐是路上受了驚嚇,石將軍派人下山抓藥,故此在山上停留了十幾日。”

這時,甘九齡(阿九)說道,“原計劃我們是要經過徽州往北,為了保密,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那天晚上我們正準備出發,突然有幾個蒙面人出現,身手不弱,趙刀統領著我們這一組迎敵,護衛李靈當場殞命,趙刀統重傷,我和阿吉輕傷。”

“石將軍沒有派人援手嗎?”荊竺問道。

“派了三個人,可惜傷勢過重,……,最終那五個蒙面人都被我們除掉了。”甘九齡頓了頓,“我們擔心還會有追蹤者,又都有傷,趙刀統讓石將軍護駕先行轉移,德公公主動留下來照應我們。”

原來老僧喚作‘德公公’。

“那些蒙面人是什麼身份?”荊竺問道。

“我和阿九仔細搜過身,除了手臂上有錦衣衛的刺青,沒有任何發現,他們的兵器也不是錦衣衛慣用的繡春刀。”韋吉平接過了荊竺的問話,“我們把九具屍體都掩埋了,攙扶著趙刀統下山,天下之大,我們卻不知去往何處。”

“石將軍沒有和你們約定會合地點嗎?”荊竺問道。

“那種情況下,我們跟石將軍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德公公說道,“況且,趙刀統他們早已有了必死之心。”

“那位石將軍跟你們在一起也有不少時日,可有他的畫像?”荊竺問道。

“他一直都是戴著竹笠,外面罩著黑紗。”德公公回應道,“即使大風吹過也看不到他的面容,因為他蒙著面。”

“大概的年紀能看出來嗎?”荊竺追問道。

“在我眼裡,他就是個後生娃娃。”德公公答道,“最多不過十六七歲。”

這個問題無法繼續了,荊竺只得暫時放棄,“接下來你們去了何處?”

“趙刀統說,既然錦衣衛能夠追蹤過來,那我們仍然往徽州方向走,以吸引錦衣衛的注意。”德公公說道,“他的傷勢太重,無法騎馬,一路上還不時地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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