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護衛刀統之趙中棋(1 / 1)
“老衲趙中棋。”
平平淡淡的五個字從老僧口中輕飄飄地說出來,但是卻給荊竺和小幽帶來了巨大的震動:這位就是趙中棋?
如果說他真的是趙中棋,那麼皇孫呢?他們不是在一起的嗎?眼前這位酷似皇孫的又是什麼人?
“可有憑證?”荊竺問道。
“就在茶几下面,你伸手就可以摸到。”
荊竺伸出手掌在下面左右移動了一下,茶几內側的拐角處有個小空格,裡面真的有東西!
這是一塊身份腰牌,正面刻著‘護衛刀統’四個字,背面刻著龍紋。
“這種牌子我也有,至少有兩塊。”荊竺說著話,把腰牌遞給了小幽。
荊竺並沒有說假話,因為這塊腰牌與徐東成和戈長亭的腰牌完全一樣。
這時,山谷之中傳來一聲聲竹哨聲,小幽放下腰牌,起身走到寺廟外,把竹哨納入口中回應著,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崑崙出現了。
“你還帶了人手?”趙中棋一怔。
“放心吧,是我的一位好兄弟來了。”荊竺答道,“請大師行個方便。”
因為門外還站著兩位中年僧人,其中一位就是之前挑水的。
“讓他進來吧。”趙中棋衝門外說道。
“是!”
“施主請坐!”趙中棋示意崑崙坐下喝茶。
崑崙看著應虛也是愣了一下,然後默不作聲坐在荊竺身旁。
“還是剛剛那個問題,請大師拿出憑據。”荊竺說道。
“沒有。”趙中棋很乾脆地搖搖頭,“剛才施主提到了‘蒙亦明’,你可以讓他來,見面即可見分曉。”
“大師並不是真正的趙中棋。”荊竺望著老僧說道。
老僧的身體微微一震,“施主何出此言?”
“洪武十八年,信國公湯和、江夏侯周德興輔佐楚王楨平定思州,班師回朝後便向太子標推薦了兩位年輕人,一位是漢川人氏夏建陽,另一位就是浮樑人氏趙中棋。”荊竺回應道,“夏建陽當時已是三十出頭,如果活到現在至少也是花甲之年,而大師呢?雖然鬚眉發白,可從面相上看,不會超過五旬。”
“還有嗎?”老僧眉頭微微皺起。
“破綻不少啊!”
荊竺站起身,向老僧伸出了手掌,“請大師借禪杖一用。”
老僧不明就裡,握住了禪杖遞給荊竺。
荊竺雙手託著禪杖掂了掂分量,微笑道,“太輕了!連我都可以舞動,原來是木頭的!”
老僧接過禪杖沒作聲,看著應虛,就在這瞬間的空檔,荊竺猛地一把揪住了老僧的鬍鬚,嘶!
“你!”老僧下意識地摸著下巴。
“鬍子是假的!”荊竺收起了笑容,“請大師說實話吧,我不想看見有人流血。”
小幽和崑崙也站起身,雙手一抖,短劍和鐵棒從衣袖中滑至手中。
“施主誤會了!”
這時候,應虛開口說道,“可否問一下,施主是如何看破這一切的?”
“看在這塊腰牌的份上,我可以告訴大師。”荊竺一彎腰,從茶几上拿起趙中棋的腰牌準備遞給崑崙,“先收起來。”
“施主,這是先父的遺物,萬萬不可拿走!”應虛一臉急切的神情站起身。
“果然是這樣!”荊竺收回拿著腰牌的手,“你是趙中棋的兒子?”
“正是!”應虛回應道。
“外面這兩位呢?”荊竺指了指站在門外的兩位僧人。
“宮中護衛,九年前跟隨先父一起出宮。”應虛神色黯然。
“請他們進來吧!”荊竺道。
“九叔!吉叔!”應虛喚道,“請進來吧!”
兩位僧人應聲而入。
“施主!”二人雙手合十行禮。
“施主如何看破的?”應虛問道。
“一開始,我出於心急誤認為大師就是他(皇孫)。”荊竺道,“當我說出九年前大火那句話,大師的葫蘆瓢跌落地上,更加讓我深信不疑。”
應虛沒有打斷荊竺的敘述。
“如果不是這位老師父出現,所有的破綻都是從他開始。”荊竺看了一眼老僧,“這根禪杖看上去應該有五六十斤,可是他的腳步卻異常輕浮,或者也可以說‘輕盈’,世間的高手如雲,‘他’身邊有那樣的護衛也不足為奇,但是禪杖砸向我的時候,帶起的風聲並不是金鐵破空的那種聲音,還有他說話的聲音,讓我聽起來有些不自在。”
荊竺說到這裡,衝老僧一抱拳,“在下並非侮辱大師,因為我聽過太監的說話聲。”
“唉!”老僧把禪杖往地上一扔,一臉頹廢地坐了下來,“我就是個廢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我故意借禪杖一觀,為的就是儘量靠近老師父。”荊竺說道,“粘鬍子的膠水通常是用於裝裱字畫,正常說話不會影響,若是用力過猛就會從邊緣崩裂。”
“施主觀察竟然如此細微,簡直匪夷所思!”應虛讚道。
“然後大師喝止了老師父,並邀請在下進來喝茶,我注意到了大師行走的腳步,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樣,雖然我並未見過‘他’。”荊竺道,“剛才大師燒水泡茶,我看到了大師的雙手虎口滿是老繭,這絕不是一雙文人的手,或許大師會有自己的解釋,因為整日澆水勞作所致,可是右手手背的刀痕如何解釋?是因為砍柴還是因為摔傷呢?”
應虛看了看自己的兩隻手,搖搖頭啞然失笑。
“當我從茶几下面取出腰牌時,大師的眼神很不一般。”荊竺接著道,“我看到了一絲崇敬的光芒一閃而過。”
“施主請用茶!”應虛做了個手勢,但是荊竺依舊沒有舉杯,而是接過崑崙遞出的水葫蘆。
“剛才說的並非最重要的。”荊竺轉過臉看著老僧,“老師父應該認得出印鑑是何人的吧!”
“當然認得!”老僧手捧白紙,看著鮮紅的印記,雙膝竟自慢慢跪下,老淚縱橫,失聲痛哭起來,口中喚道,“陛下!”
“如果大師真的是‘他’,為何不認得自己的物什,而是匆匆一瞥便轉給了老師父?”荊竺輕輕攙起老僧。
後面進來的‘九叔’和‘吉叔’從老僧手中接過印記,確認無誤後放在了一旁的桌上,畢恭畢敬地衝著印記跪拜,“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