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德公公回憶當年事（1 / 1）
“我推算了一下，建文四年加上現在永樂九年，總共十三年，那麼他的子女應該是洪武二十八年前後出生。”荊竺道，“這說明他至少回鄉兩次，對吧！”
“不錯！”德公公說道，“宮中護衛的家眷都不在京師，因為官職級別不夠。”
“這個話頭先放一放。”荊竺說道，“請公公和九叔、吉叔回憶一下，洪武二十八年發生過哪些大事，或者是特別的事情。”
屋內陷入了沉寂，畢竟是十六七年前的事情，回憶也需要時間。
良久，德公公開言道，“太子（朱標）病逝是二十五年，三年後就是二十八年，那年正月，秦王樉西征；二月，宋國公馮勝犯事被誅；三月，秦王樉病逝，然後……”
眾人靜靜地聽著德公公的回憶。
“六月，太祖廢除惡刑、罷黜相位；八月，信國公湯和病逝；九月頒佈《皇明祖訓》。”德公公說道，“其他的都是朝廷處理各地布政司及州府事務，並無特別。”
“皇孫有沒有跟藩王們聯絡呢？”荊竺問道。
“有！”德公公猛然一震，“先生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是哪位藩王？”荊竺收起了摺扇。
“不是哪一位，是好幾位！”德公公說道，“湯和病逝後，朝中元勳幾乎蕩然無存，聖上當時還是‘皇太孫’，是太祖定下的繼位人，他給遼王、寧王、谷王、代王等四位藩王發了信。”
“這幾位都是手握重兵的塞王。”荊竺說道，“公公可知道信的內容？”
“這可都是絕密檔案，沒有人看得到。”德公公說道，“但是從皇太孫那段時間的話語中可以推測，他希望幾位叔叔們安心戍邊，不必擔心太祖的龍體。”
“沒有給晉王和燕王去信？”荊竺問道。
“聖上登基之前就對燕王有畏懼，而晉王一直都很驕縱，多年前就覬覦太子之位，太祖似乎有過某種許諾，所以皇太孫並沒有給這二位藩王去信。”
“結果呢？”
“泥牛入海，皇太孫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不是還有慶王和肅王嗎？他們也都是‘九大塞王’。”荊竺問道。
“這二位藩王是第二批去信的。”德公公說道，“慶王栴忠心為國，不參與朝中紛爭；肅王楧就藩時間不長，因為畏懼邊塞的苦寒氣候而屢次請求內遷。皇太孫也未收到回信。”
“其他內地藩王呢？比如說楚王。”
德公公想了想，“楚王楨為人忠正耿直，與太子關係最好，曾多次領兵立有戰功，可惜他不像那些塞王手握重兵，在宗人府掛了個‘右宗人’的職銜，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皇太孫當然也派人送了書信，但是……”
“如何？是不是有回信？”荊竺問道。
“沒有。”德公公搖了搖頭，“比沒有書信還蹊蹺。”
“蹊蹺？怎麼回事？”
“因為楚王的藩地是南邊最近的，皇太孫又聯想到六位塞王都沒有回信，懷疑是路上出了問題，便派了人員沿路查詢，結果……”德公公頓了頓，“在京城北邊幾十裡的地方發現了一座土丘，邊上還有焚燒的痕跡。”
荊竺心裡一震，臉上並沒有顯露。
“土丘裡面有四具燒焦的屍體。”德公公說道，“那天晚上，查詢此事的衛士入宮報告，我正好服侍皇太孫更衣休息，便聽到了整件事的過程，皇太孫小聲嘀咕著，怎麼是四個人？”
“原本應該是幾個人？”荊竺問道。
“每一組送信的都是三個人。”德公公說道，“那一夜皇太孫都沒有休息好，他不再給藩王去信了。”
“既然多出了一個人肯定要再查才是。”
“皇太孫也是擔心路上出事，安排過一名鐵掌衛暗中保護，想必也遭了毒手。”德公公這句話一出口，荊竺三人都為之一震，這名鐵掌衛不就是何羅閃嗎？！
“那名鐵掌衛沒有再出現嗎？”荊竺問道。
“沒有。”德公公回應道，“皇太孫想要派人去查，應該是太祖暗示過他不要跟藩王有過多接觸，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夏建陽私底下離開過京師嗎？”
“這個就要問戈長亭和趙中棋二位刀統了。”
得！又是個無頭案！二位刀統都已經不在人世，找誰去問啊！還算不錯，總算是把何羅閃那件事弄清楚了。
“剛才先生提到夏建陽出宮是怎麼回事？”德公公問道。
“我也是無意間知道的。”荊竺說道，“夏建陽曾經離開皇宮，……，一把火燒了。”
“難怪都沒有回信。”德公公手搖蒲扇，“夏建陽終結了其中一組送信人員，現在成了死案。”
該談的事情都談完了，荊竺正準備起身，寺廟之外傳來刀劍相碰的聲音，守在外面的一位小沙彌跑了進來。
“爹！九叔！有人來了，我哥和那兩位大哥正在攔截！”
“先生，我們去看看！”崑崙說完和小幽一起衝了出去。
“公公和大師就在寺內吧！”
荊竺也跟著來到寺外，見到兩名隊員和一位小沙彌被五個蒙面人圍住，雙方正在打鬥，甘九齡和韋吉平也拔刀加入了戰鬥。
真實的武力相拼跟平時對練完全不同，小沙彌的刀法雖然嫻熟，但是幾乎沒有戰鬥經驗，很快就受了兩下皮外傷，韋吉平護著兒子且戰且退。
嗖嗖！噹啷啷！
小幽一抬手，兩支袖箭帶著幽芒疾速閃過，逼迫韋吉平父子的兩位蒙面人頓時中招，兩柄鋼刀掉落在地，韋吉平瞅準了這一刻，手起刀落結果了二人。
小沙彌退在一旁，顧不上包紮傷口，盯著仍在戰鬥的人群，這可是難得的觀摩機會，場上變成了四對三，兩名隊員同時攻擊的人並沒有刀槍棍棒一類的兵器，只在雙手的手掌戴著烏黑髮亮的鐵手套。
鐵甲擒拿手！
崑崙雙手一合接起兩截短棒，掄著大鐵棒衝了上去，把兩名隊員替換下來，大鐵棒專打鐵手，‘鐵甲擒拿手’也不是一般的武者，他從大鐵棒帶起的風聲就聽出來了崑崙的力量，不敢輕易用鐵甲手招架鐵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