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荊竺胡濙本命約定(1 / 1)
荊竺說完,唰的一下開啟了摺扇。
隨著荊竺的號令,何羅閃、靳澤等靠前的人紛紛舉起了青龍會腰牌。
“白堂主要不要一一驗看?”
“不必了!”
“閣下果然有些手段,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就把我的堂口弄成這樣。”
白堂主的氣勢忽然間頹廢了許多,嘴裡喃喃自語了一句,突然間轉身從身後的鄭教頭腰間拔出長劍,大喊道,“生是寧王人,死是寧王鬼,我們來世再做兄弟!”
血光疾射,白堂主窟通一聲倒在塵埃之中。
“將軍!白老將軍!”
鄭教頭拾起長劍,一指荊竺,“是你逼死了將軍!”
這一幕是荊竺始料不及的,他忽然間又想起了關外的小破屋,夏建陽也是放棄了抵抗,當場自刎而亡。
“是嗎?”荊竺猛然間喝道,“他的死,你們就沒有責任嗎?”
“如果不是你們,白將軍不會死!”
“這麼說來他死得很冤,對吧?”荊竺的情緒忽然間有些失控,“十二年前他跟隨寧王入關做了什麼?你們又做了什麼?”
“十二年前?”
包括鄭教頭在內的不少人都有些懵圈,但是有兩個人看起來還是清醒的,他們慢慢走到白堂主跟前,雙膝跪地,幫著整理了服飾,擦了擦臉上的灰塵。
“我知道閣下不是某個藩王的人,懇求一件事。”
“說吧!”荊竺平靜了一下呼吸。
“請安葬白將軍,不要讓他暴屍荒野。”
荊竺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這兩人已經拔刀自盡!
“我們拼了!”
鄭教頭長劍一揮,十幾位青龍會成員紛紛亮出武器往前衝。
“行動!”
何羅閃大手一揮,四周圍霎那間響起陣陣弓弦聲,鄉民們早就遠遠地躲在一旁,看著一個個青龍會成員變成刺蝟。
“所有的羽箭都拔掉帶走,好生安葬吧!”荊竺說道,“崑崙和李臺去清理庫房,把小喜和胡大人接出來,糧食和馬匹都分給鄉民們,那些跑掉的肯定在谷口觀望,我們午時之前離開。”
一場原以為會驚心動魄的戰鬥就這麼結束了,下一站是‘賽武當’堂口,所有人依照何羅閃和海平的安排分散前往,把荊竺和胡濙留在了後面,最後面的是崑崙和小喜。
“大人被困時為何不願離開?”荊竺問道。
“離不離開沒什麼不同。”胡濙淡淡然回應了一句。
“大人還有未盡之事。”
“看來你們早已經知道我的身份。”胡濙摸了一下頜下的小鬍鬚。
“傳言未必是真的。”
“先生有所指?”
“只是隨便聊聊。”
“我們兩個這麼打啞謎,先生覺得有趣嗎?”胡濙沒有表露出不悅的神色。
“大人也算是先帝舊臣了。”
“先帝?”胡濙微笑道,“哪位先帝?”
“大人知道晚生說的是誰。”
胡濙沒有立刻接話,在馬上沉默了片刻。
“我已經出來第五個年頭了,老母親一直抱恙,我正好遠離京城到處走走。”胡濙說道,“我自幼醉心醫術,普通的藥材和方子無法醫治家母。”
“找到了嗎?”
“沒有。”胡濙搖搖頭,“想要家母痊癒除非神藥,縱使踏遍名山大川也義不容辭。”
“大人的孝心天地可鑑!”荊竺讚道,“這大好的江山就像我們的母親,現如今也是多病之身,也需要神藥。”
“到底是年輕人,鋒芒畢露啊!”
“如果沒錯的話,晚生的年齡和大人正好相差一輪十二歲,而且今年都是本命年。”荊竺說道,“大人也正當年嘛!”
胡濙沒有順著荊竺的話語去回應,“年初時我就準備來神農架,可是聽到了一些傳言,臨時決定去沙洋堡。”
荊竺心裡明白,胡濙說的就是谷王府藏有建文帝的傳言。
“可是大人為何改變了行程?”
“因為小先生你啊!”胡濙笑道,“我推算出前路有阻礙,不得已去了龍虎山和三清山,那裡鍾靈毓秀,說不定能夠撞見神藥。”
“大人之後悄悄回了一趟家,看望令堂。”
“我的行蹤都在小先生的關注之內了。”
“晚生不否認這一點。”
“包括安排小喜嗎?”
“大人這一點可是錯怪小喜了。”荊竺的聲音忽然間變得輕鬆了,“他是聽說大人的醫術高超,誠心要拜師,晚生也從未透過小喜獲得大人的一舉一動。”
“嗯!”胡濙點點頭,“小先生不失為坦蕩的君子,敢作敢當。”
“晚生也讀過幾日聖賢書,為人自應當忠義孝悌,聖人之言不敢忘。”
“小先生也在找他,對吧!”胡濙突然間轉變了話鋒。
“大人認為呢?”荊竺古井不波地把問題踢了回去。
“找到之後又當如何?”
“這也正是晚生想要問的。”
胡濙一愣,旋即說道,“我不知!”
“既然不知,不如繼續採藥。”
“好!”胡濙朗聲笑道,“小先生當真有趣得緊!”
“大人可有意隨晚生走一遭?”
“去何處?”
“贛州。”
“去贛州作甚?”
“見幾個人。”
“你們打打殺殺的,我懶得陪你,我還要跟小喜去找藥。”
“不如我們來個約定如何?”
“什麼約定?”
“再過一輪又是我們的本命年,也就是十二年後,晚生讓大人見一個想見的人。”
“什麼?!”胡濙一驚,“小先生莫要玩笑!”
“十二年,晚生有把握找到他。”
“你這是不怕禍大嗎?”胡濙的身體似乎有些顫抖。
“晚生信得過大人。”
“好!我就和你定下這個‘本命約定’。”胡濙饒有興致地說道,“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
“既然有了約定,晚生就此別過。”荊竺在馬上一抱拳,“小喜,好好跟著師父學本事!崑崙,我們走!”
“噯……”小喜正想說什麼,荊竺和崑崙已經走遠。
“喜兒,我們也走吧!”胡濙拍了拍小喜的肩膀。
“去哪?”
“去哪?你從來不問的,今日為何要問呢?”
“師父這幾日可急死我了,那可是匪窩,你可真是耐得住!”……
“先生!”
何羅閃見荊竺二人來到近前,輕聲喚了一句,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