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荊竺放言一人破敵(1 / 1)
“最初只有一個婆子,另外三個都是從附近村子裡僱的,姑子們也都上了歲數。”何志遠趕緊補充道,“澤叔、賀連隊長、葉家兄弟都仔細聽了他們的口音。”
“先生是不是想到了什麼?”何羅閃問道。
“現在還說不準,到了‘師姑庵’看看再說。”
荊竺把玩著手裡的桃形玉佩,片刻之後對何羅閃說道,“這裡距離‘師姑庵’有二百多里,現在天剛亮,午後即可到達,做好準備黃昏行動。”
“不等南叔了?”崑崙問道。
“他知道地方。”荊竺想了想說道,“留兩位隊員在這裡等吧!”
眾人分散渡過了樊城東面的‘唐白河’,經過棗陽直奔隨縣,艾虎先行聯絡蹲守的隊員,馬匹都留在了山下,由馬昭的一支馬幫兄弟看護。
荊竺徒步上山,由艾虎指引著來到蹲守點,這裡居高臨下而又林木茂密,正好可以看到‘師姑庵’的全貌,甚至能看見有人在高牆內行走。庵堂本身並不大,就是常見的小廟,格局跟小幽在贛州西巖寺外的別院差不多。
從正大門進去就是燒香拜神的地方,兩邊有修士的廂房,這是庵堂的主體,穿過主體就可以看到後門,開啟後門就是懸崖峭壁,一丈多高的院牆呈環形建造,前後門之間用山石鋪成一條五丈長的通道,空地上長滿了青草,稀疏立著幾棵大樹。
這麼小的地方當然無法容納二百多號人,離著正門三十丈左右圍了大半圈木柵欄,一人多高的柵欄圍成的弧長約莫有一百二十丈,兩端連線著峭壁,向前拱的部位就是山寨的大門,與庵堂正門相對,寨門兩旁高掛著兩隻大燈籠。
荊竺的目光在遊移著,寨門有崗哨,每隔二十丈有一個高臺崗哨,直到峭壁之下,總共六個高臺崗哨,上面都掛著大燈籠。
“這個山寨的建造最為合理,山寨前面是斜坡,居高臨下背靠懸崖,易守難攻。”荊竺把李臺喚到身旁,“選址要比我們之前見到的都要好。”
“湘南的堂口也不如這個。”崑崙說道。
“這種佈局最常見於大軍行營。”荊竺說道,“漢朝末年,諸葛武侯命令王平和馬謖鎮守街亭就是這種形式,可惜馬謖沒有遵從孔明先生的指令,不僅跟王平分兵宿營,還把自己的行營建在了山頂,最終導致行營被圍街亭失守。”
“這麼說來無法正面強攻了,營寨之中肯定有行伍之人,或者得到了什麼人的指點。”
李臺說著,目光停在了峭壁方向,“先生,我們可以從懸崖上面墜下去,一支小隊十根長繩。”
“弟兄們跟著我來回折騰,太辛苦了!”荊竺微笑道,“這次先生一個人就可以破了這座營寨。”
“先生可不要跟我說笑。”李臺吃不準荊竺的意思,“先生是個讀書人,這種事情……”
“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荊竺回應道,“你們沒發現小齊和他的小隊都不見了嗎?”
“齊隊長已經進去了?”李臺一愣。
“讓弟兄們好好歇著,夜裡等我的指令。”
荊竺說完便走下了蹲守點,同時還把負責蹲守的兩名隊員叫走了。
日頭漸漸從西邊沉了下去,營寨中冒起了一股股炊煙,一些教頭模樣的人領著各自的隊伍進行操練,吶喊聲此起彼伏,庵堂的院子裡也有人在走動。
一個時辰後,八盞燈籠逐個被點亮,負責夜間警戒的人爬上了高臺進行替換,隨後響起一連串金屬敲擊聲,有人大聲道,“開飯啦!開飯啦!今天有牛雜湯!”
“先生,這個時候最適合進攻,打他個措手不及!”李臺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先留著力氣,等先生砍不動了再幫忙。”荊竺笑容依舊,“你看,庵堂的人也準備吃飯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要憋死了!”
“將軍是軍營和戰場的統帥,更是唯一不能急躁的人,你的戰士們都在看著你,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他們。”荊竺拍了拍李臺的胳膊,“再有個把時辰差不多了。”
聽荊竺這麼一說,李臺按捺住急切的性子,耐心等候著。
營寨的晚餐結束,一陣陣喧鬧聲逐漸趨於平靜,人們各自回到自己的宿營區歇息。
“先生是要等他們都熟睡了再動手嗎?”李臺輕聲問道。
“不急,等一下有人來回跑動就差不多了。”荊竺回應道。
來回跑動?李臺的心裡再次泛起了疑問。
果不其然,不過一炷香工夫,所有營區開始了騷動,有二十幾個人進進出出,往返於柵欄邊的黑暗處,包括庵堂裡面也有人在跑動。
“是不是晚上吃太多了?”李臺忍不住問道。
“是的,吃得還不少!”荊竺笑了笑,“告訴弟兄們全部蒙面,跟我下去拿人。”
荊竺這麼說著,自己卻沒有蒙面,也示意何羅閃不要蒙面,只在鼻孔中塞了兩個棉團,領著所有人直接進入營寨。
“鄉親們,何總管來救我們啦!”
“好像邊上那個是荊竺先生,先生!”
“先生!”
“李臺!小虎!是我們!”
營寨中一陣沸騰!
何羅閃明白了荊竺為什麼不要自己蒙面,就因為營寨中有二十幾位來自北地的移民。
“何總管!那些壞東西都被我們綁起來了!”一位鄉民摸著自己的肚子興沖沖地說道,“我有些憋不住了,先去一下!”
地上躺著二十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人,何羅閃終於問了一句,“這是怎麼回事?”
“這樣多好,不費一刀一槍!”荊竺只是笑了笑,“庵堂裡面還有,先清理了再慢慢告訴你。”
一群鄉民把庵堂裡面的青龍會成員抬了出來,有男有女,何志遠帶人衝進了庵堂搜查,崑崙緊跟其後仔細清點著庫房。
營寨中的絕大多數人並不認識何羅閃和荊竺,見到有人挑頭綁了青龍會成員,紛紛跟著動起手來。
一部分鄉民圍著何羅閃和荊竺哭泣,傾訴著分別之情,訴說著青龍會的惡行。何羅閃把這幫人帶到一旁,推選領頭人負責分配營寨的糧食和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