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父子情深臨別依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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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家的家事,別攪合!”

“不!不是家事!”

荊竺很認真地看著徐東成,“就是這個裴楨要我去雲南的。”

“他這是什麼意思?”徐東成也覺得很費解。

“這也是我要弄清楚的,他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麼。”

“所以你才決定分組前往雲南?”

荊竺似乎沒有聽見徐東成的問話,嘴裡唸叨著,“他自幼練習‘裴將軍’的家傳劍法,因為痴迷武功而上了少林寺,苦練‘擒拿手’和‘旋風掌’,學成返鄉遇到楚王,從此改變一生。”

“人生之路隨時都在改變。”徐東成說道,“路,要靠人自己去走;方向,要靠自己去把握。”

“父親今日似乎也多了些許感觸啊!”

“那我接著說。”徐東成微笑道,“裴楨痴迷武學,年輕時與人接觸甚少,所以初見楚王時鬧了個小笑話,從此改名為‘上官南’。”

荊竺靜靜地站立著。

“那些官員在楚王面前都是自稱‘卑職’和‘下官’,所以楚王問他的話時,裴楨很自然就稱呼楚王‘上官’,楚王誤以為他複姓上官。”

“怎麼會這樣?”荊竺也覺得有些滑稽。

徐東成放下茶杯站起身,“我給你學學就明白了。”

“這位英雄,請問高姓大名啊?”

徐東成說完就換了個角度,朝著剛才站立的位置抱拳拱手說道,“上官,小民……。”

“上官小民?”徐東成又轉了個身,“這個名字不好聽。”

“不不不!小民沒說清楚,小民叫‘裴楨’,裴松之的‘裴’,楨幹的‘楨’。”

“這不是跟楚王同名了嗎?太巧了!”荊竺說道。

“太祖有過旨意,民間取名無需避諱,何況還是藩王。”徐東成回應道,“楚王愛才,加上裴楨救他脫險,當即讓裴楨跟隨大軍班師,因為是在雲南相遇,便給裴楨賜名‘上官南’。”

“原來還真有故事!”

“這件事知道的人沒幾個,你千萬不要提起。”徐東成提醒道,“你準備怎樣了?”

“按原計劃,明叔他們三個午後便出發。”荊竺回應道,“父親帶上小幽,申時跟隨小波去聯絡小葉四個人,我和崑崙等著何大哥的通知。”

“霍雷那麼些人怎麼安排?”

“我這就跟小幽交待。”

荊竺進入後院跟德公公、應虛等人道別,隨即走到二堂叫來小幽,把人手分配事宜詳細交待清楚了。

“父親,這件狐皮袍子素淡了些,先湊合著穿。”荊竺把包袱交給徐東成,“裡面有五千兩銀票。”

徐東成接過包袱,往身上一背,一把摟住了荊竺,“我們在昆明見,你也要保重,是父親拖累你了!”

“我身上流的是你的血!”荊竺含著淚說道,“再說這種話,以後我真的不認你了!”

荊竺一轉身,任憑淚水滑落,“崑崙,我們走!”……

按照部署,甘九齡、韋吉平、蒙亦明這一組告別德公公和趙修遠(應虛)最先離開別院,相隔一個時辰後,徐東成、小幽、小波出發。

荊竺和崑崙並沒有什麼行李,假作不知何羅閃已經換了住處,仍然往城南車馬店走去,掌櫃的告知已搬離,索性就開房入住,直到吃完飯才看到何羅閃。

三人出了車馬店,找了個僻靜的小路停下,四周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尤為空曠。

“先生,都安排好了嗎?”

“都走了。”

“南叔只帶了兩個人,一個是來自衛所的李大人,一個是楚王府的錦衣衛袁忠。”何羅閃輕聲說道,“我估計還有衛隊在城外待命。”

“是嘛?”

“我們剛吃完飯,袁忠離開車馬店不知去向。”

“南叔沒說別的什麼嗎?”

“只是問了先生去了何處,我按照先生的意思告知了大致的行動路線。”何羅閃回應道,“南叔說,明日一早他要去附近幾個寺廟敬香,午後出發,所以我先出來告知先生。”

是啊!上官南曾經出家為僧,見廟燒香也就不足為奇了,民間的善男信女也有此習俗。

荊竺來回走了幾步才開言,“何大哥,你還記得在封丘和單縣兩個堂口的情景嗎?”

“當然記得,這才多久的事情!”

“當時我跟李臺分析過,這些堂口都不適合安營紮寨。”荊竺說道,“我一直關注著衛所,而忽略了一個極為特別的軍事機構。”

“有的衛所是純粹的軍事營地,負責鎮守州城府縣,保一方平安;有的是‘軍民屯’,家眷隨遷屯田駐守。”何羅閃回應道,“此外就沒有其他官方軍事組織了。”

“說得好!”荊竺點點頭,“我朝恰好就有一種非官方的軍事組織,全都是青壯年鄉民組成,當地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常常參與治理,而朝廷並不負責軍餉,通常以腰刀和弓箭為主要武器。”

“我知道,是巡檢司,負責鎮甸、村寨、隘口以及偏僻地帶的巡檢,盤查行蹤可疑之人,追查逃兵,緝拿走私,從大宋朝就有。”何羅閃說道,“衛所基本上不干涉巡檢司的行動,除非遇到突發事件,這跟青龍會堂口有關嗎?”

“先別急。”荊竺示意往河邊靠過去。

“我這幾天問過徐師父和德公公他們幾個,瞭解了一些情況。”荊竺說道,“太祖初定天下時,除了設立衛所,還沿用和改良了前朝的‘巡檢司’組織,洪武初年設立的巡檢司上千處,湖廣、廣東、廣西、江西還有福建等五個布政司的巡檢司就佔了一半。”

“這麼多?我都沒有怎麼關注過。”

“隨著天下逐步安定,各地衛所又接納了諸多移民,縣衙官署職責穩定,一些要塞和關隘的巡檢司被裁撤。”荊竺說道,“洪武十三年十月,吏部裁汰天下巡檢司,‘凡非要地者悉罷之’,僅這一次就裁撤了三百五十四處,豫東的七個堂口應該就屬於被裁撤的巡檢司。”

“對啊!鹿邑堂口不遠就是武平衛,既然設立了衛所也就不需要那個巡檢司了。”

“青龍會的謀劃可謂是大手筆,策劃之人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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