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戰爭的本質是消耗（1 / 1）
“雄州、滄州、桐柏、襄陽、西南、豫東、九江、贛州，八大供給基地得發動多少人啊！”
赫連波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不僅如此，我還有七個分號，賀連的中州鏢局及鏢行。”荊竺說道，“南北兩條供給線同時發力，我們的人手有些緊張了，眼下只有你還能抽出來，有件事交給你。”
“嗯！”
“你回來得正是時候。”荊竺說道，“信陽的珠寶玉器已經挑出帶到漢川，我已經傳信杭州總號的秦渭和魯奇帶人到銅陵接貨，你船上的和九江大碾屋的也要挑出來，全部送往杭州府交給小桔。”
“我一會就去準備。”
“明日你帶隊和小幽前往贛州，小葉他們四個也一起過去。”荊竺說道，“你船上的金銀也運回贛州別院，小幽會請西巖寺的師兄弟聯絡當地的親友協助募集人手。”
“好的！”
“先生，我這一弄就是年底了，還有信鴿要孵化訓練，靳澤大哥若是過來了也好帶回去。”
“就按你們商議的讓嘉樹管賬，小波跟嘉樹清點一下那三口箱子。”荊竺說道，“我跟崑崙再待幾天就去傳芳裡，爭取年底回去安城。”
所有的人手分配算是結束了，可是荊竺絲毫沒有感到輕鬆，因為銀子能夠解決的問題都不是真正的問題，信陽、漢川、九江三個地方藏匿的金銀玉器總價值已經超過二百萬兩，小波帶回來的三口箱子也不少於三十萬兩，單單這一筆就遠超了承諾劉江的第一筆費用，當務之急就是修築海防工事。
小幽等人上船後，荊竺和崑崙也準備登船順道去漢口貨倉，丁煥把他倆叫住了。
“先生，是何統領昨晚從信陽發過來的，只有一句話，讓先生在漢川或九江等著。”
“那肯定是他要過來。”荊竺看過後還給了丁煥，“四百里行程連夜趕路也要今晚到，我現在去碼頭，夜裡返回，讓何統領先歇著。”
“好！”……
七月份的漢口碼頭千帆過境，船來船往穿梭不息，較之去年比武大會時期更繁忙了，跟前年剛建立車馬店的時候相差就大多了。
“崑崙，你說會不會迎來一個唐宋之時的盛世？”
荊竺的樣子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之所以這樣，或許是不想給崑崙造成壓力。
“只要刀兵不起，老百姓能夠得到生息，我想應該會。”
“想要刀兵不起談何容易！”荊竺說道，“現在的時局你也清楚，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知道，先生還在想著青龍會的幕後人。”崑崙回應道，“這個傢伙說不定又在想什麼害人的計劃。”
“有些事情往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才能看清楚。”荊竺說道，“可惜我不是神仙，若是能早一點把他找出來，或許就少一點劫難。”
崑崙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看著江面上的各種船隻說道，“多數都是沙船，三桅和五桅的居多。”
“大叔他們說得對，江水淡而海水鹹，船隻一旦下水，停在那裡就是消耗。”荊竺順著崑崙的話語說道，“新船三年五年必定要進行修繕，這是常例，鄭和的船隊六年了才開始修繕，已屬難得了，何況還是在海上的大風大浪裡漂泊。”
“在劉將軍那裡我也看到了，船隻也有不少，航速也不慢，就是消耗問題得不到解決。”崑崙說道，“倭寇通常都是春夏之際來犯，一些戰船硬生生躺在海水裡泡著，太浪費了。”
“有些事情掰扯不清。”荊竺說道，“幾十年前，連年的征戰讓百姓苦不堪言，當年太祖剛剛建立大明，既要北征前元又要平定西南，一時間顧不上跟日本國計較，直到信國公湯和晚年，太祖命其在福建鎮守，修建了諸多防禦工事。大概就是那時候開始實施海禁，片板不得下海。”
“怪不得這次我們出海是先透過那裡的衛所，若不是有何大哥的腰牌，我們只能望洋興嘆了。”
“所以一上岸就被巡查的軍士帶走了。”荊竺說道，“何大哥傳信肯定是因為這個，那麼多物資出海可不比我們一艘小船那麼簡單。”
“他也是未雨綢繆了。”崑崙回應道，“雖然八個供給基地一時間還沒有收成，先收購百姓的餘糧還是可以做到的。”
“何大哥是想趕在第一場雪下來之前送第一批過冬的物資過去，那時候冰天雪地的，即使有了銀子也沒地方使喚，那年你是沒去關外，比北地的雪大多了。”
“先生，船隻泊靠的問題是不是可以看成減少消耗呢？”崑崙問道，“平日裡可用大船巡航，發現情況有異時點炮示警，或者燃放狼煙，其他大小戰船再出動不就可以了嗎？”
“這還是回到了泊靠的問題。”荊竺說道，“現在不就是要解決大小船隻的泊靠嗎？”
“太繞了！”崑崙搖了搖頭。
“北隍城島和大鹿島都是不錯的泊靠點，劉將軍也是沙場大將，他的看法值得尊重。”荊竺說道，“若是朝廷有足夠的軍餉，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不就是爛掉幾艘戰船嘛！”
“人善被人欺，這句話一點不假。”
“打仗，拼的不光是將士們的勇氣，拼的也不止是謀劃和指揮，最終拼的是消耗，這才是戰爭的本質。”荊竺說道，“沒有銀子，沒有好的裝備，將士們再勇敢也不能餓著肚子去殺敵，不能做無謂的犧牲！”
“打仗要吃飯，駐守也要吃飯，還有馬匹的草料，軍械的損耗。”崑崙又搖了搖頭，壓著聲音說道，“這皇帝也不是好做的。”
“除了不夠強大，為什麼倭寇和韃子總是來侵犯，這個問題你想過嗎？”荊竺轉過頭看著崑崙。
“我不瞭解他們的情況，說不上來。”
“因為我們疆域遼闊，物產豐富，更因為我們有勤勞善良的百姓。”荊竺望著遙遠的天際說道，“還因為這裡的山川秀麗江山如畫，他們時刻想著肆意踐踏！”
“先生又動情了，趕緊擦擦吧！”崑崙取出蒙面紗巾遞給荊竺。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