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望海大捷灑淚分別(1 / 1)
“我傷好之後先趕回去覆命,然後就去找他,他對我很好,從沒有過非禮之想。”
川島美智子緩了一口氣接著道,“我敬佩他是條漢子,便和他私定了終身以身相許,第二年生下了一個男孩,過了一年多又生了個女孩,可是好景不長,靖難之役開始了,我奉命撤回關外,後來又去了朝鮮,原以為今生再難相見,沒想到,沒想到,咳咳咳……”
川島美智子劇烈地咳著,畢竟身上還有兩支袖箭。
“他去朝鮮找過陳理,我們的人得到了訊息,也因此一家人再次團聚,他那時候才知道我的身份。”
一切都合理了!
“可是,他在一次任務中失蹤,兩個孩子到處找他,沒想到也一去不回。”
“為了你,為了孩子,他重新做了選擇,開始為你們做事。”荊竺說道。
“求你告訴我,我快不行了!”川島美智子哀求道。
“為了得到仿製的漢王玉璽,夏建陽帶著兩個人闖入民宅綁架了一位小妹妹,我碰巧在那裡查案,他被包圍後自盡身亡;你的一雙兒女參與了谷王作亂,被朝廷剿滅。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我……我……”
川島美智子的眼角流出了兩滴眼淚,嘴巴張了張,再也無力合上。
祁玉點了兩支蠟燭放在桌上,過了好半天,荊竺才走回桌旁坐下。
“先叫何大哥和崑崙進來。”
小幽放下筆,收起短劍出了營帳,衝二人招了招手。
“死了?”
何羅閃看了看地上的川島美智子,又看著荊竺和祁玉。
“那件事終於了結了。”
荊竺把桌上的記錄紙遞給何羅閃和崑崙傳看。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其他,只是想試一下如何撬開‘上忍’的嘴,沒想到有了意外收穫,我聞到小瓷瓶的毒藥,忽然間想到了當年之事,小幽提到夏建陽的時候,美智子有了強烈的反應。”
“這說明他們認識,或者說美智子曾經聽說過夏建陽。”何羅閃回應道。
荊竺點點頭,“對於一位死士或忍者來說,嚴刑逼供不會有什麼效果,他們都是意志堅定的人,只有徹底擊垮他們的意志才會有收穫。”
“所以先生不停地刺激她打擊她,直到摧毀她,對嗎?”祁玉問道。
“她之所以沒有像其他忍者那樣在嘴裡藏毒,並不是怕死,只是因為有牽掛,她牽掛著丈夫和孩子,或許還有親人,至少她應該沒有遺憾了。”荊竺說道。
“這份口供如何處理?”何羅閃問道。
“燒了吧!留著只會牽連更多人。”
荊竺用燭火點燃了夏建陽的肖像和美智子的口供。
“明早我們離開。”……
金色的陽光灑滿海面,劉江緊緊拉著荊竺的手,“先生不多待幾日嗎?”
“原本就定下明早離開的,不期而遇一場大戰,晚生有幸一睹將軍的風範!”
“我準備向朝廷奏報,為先生請功。”
“都是將士們浴血拼殺,晚生不敢居功,能不提最好。”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能見面。”
“這一戰之後,倭寇至少十幾年都不會大舉侵襲,朝廷抗倭的重點將會轉移到山東以及閩浙等地,我們見面的機會還是有的。”……
順天府,北京城。
“聖上!望海堝大捷!”
田奕興沖沖跑進御書房奏報,可是朱棣並沒有表現得特別興奮。
“朕已經得到奏報了。”
雖然皇帝沒有特別表現,田奕還是要保持著極大的激情。
“真是沒想到啊,那麼多倭寇被全殲了,聖上慧眼識英才,劉江沒有辜負聖上的期望!”
“朕已經敕封劉江為‘廣寧伯’,恢復他本來的名字劉榮,吏部和工部在北京為其選址建造伯爵府。”
“此次戰役,何羅閃、唐文舉、柳亢都參與了,荊竺先生還親手抓獲了一名‘上忍’,還是個女的。”
“劉榮在奏報裡提到了請功的意思,你說應該給荊竺什麼樣的賞賜?”
朱棣喝了一口茶,把杯子託在手掌中把玩著。
“荊竺連續六年提供的軍餉超過了三百萬兩,更有七艘橋船,各種給養更是不計其數,他不會在意賞賜的。”田奕回應道。
“朕在多年前就曾邀請他入朝為官,他也沒有興趣,楚王也曾有意留他在王府效力,可是他偏偏喜歡跟下面的人混在一處,名利對於他沒有任何影響,出生在商賈之家卻並不追名逐利,朕一直猜不透他的心思。”
“其實聖上早就洞察了一切。”
田奕及時拍了個馬屁,“聖上首次北伐之後就命令微臣放寬了對荊竺以及何羅閃的監視,這已經說明了聖上的愛才之心。”
“你的意思是荊竺想要脫離監視?他究竟想做什麼?”朱棣的眉頭微微一皺。
“微臣有個想法,不知……”
“說吧!”
“荊竺自己不在意任何封賞,但是朝廷可以對其身邊的人有所表示,活人會拒絕,而故去的人不會。”
“你是說給安樂平一個諡號?”
“聖上英明!安樂平原本就是靠著誠意伯的名氣起家,出資刊印了大量書稿,因此博得了一個好名聲,生意也越做越大。”
“那就給他個‘文成伯’的諡號吧!由禮部傳諭湖州府照辦。”
“聖上英明!”
“朕這麼些年有些委屈了何羅閃,你把李臺撥給皇太孫朱瞻基做護衛,那個艾虎及其小隊都撥給何羅閃吧,算是朕的一點心意。”……
雄州總號,小幽拿著飛信交給荊竺。
“先生,南邊總號傳信了,朝廷追敕家主‘文成伯’諡號,湖州府著人雕刻了新的墓碑,小桔選了吉日重新立碑,家主府外的暗衛也減少了。”
“這不是什麼好事情。”荊竺淡然道。
“為何?”祁玉問道。
“芸芸眾生熙熙攘攘,或為名或為利,手握生殺大權最忌諱不為名利的人。”荊竺回應道。
“朝廷沒有直接封賞先生,而是追敕家主,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個算計是什麼,先生擔心的是這個對吧?”祁玉問道。
荊竺點了點頭,“以後做事要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