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攻心之計不打自招(1 / 1)
荊竺拿起桌上的肖像,朝女倭寇展示了一眼。
“認識嗎?”
女倭寇的牙關緊咬,發出格支支的聲音。
“別生氣,氣大傷身,你也別擔心我會用刑,那個太沒意思了。”
荊竺站起身,在女倭寇身邊重新蹲下,再次端詳著她的面容,又伸手捏了她的胳膊,甚至低下頭湊近了她的頭髮聞了聞。
“憑良心說,你保養得非常不錯,生過孩子吧!”
“無恥!”
女倭寇這一次開口了!
“說實話,你誤解我了!”
荊竺衝女倭寇說道,“我只是對你的身份有興趣,我的女人都是貌若天仙的,請閣下不要胡思亂想。”
“下流!”
“唉!隨便你吧!”
荊竺說道,“況且,你是別人的女人,我更加沒興趣!”
“卑鄙!”
“你只會說這些話嗎?”
荊竺扔下話站起身,拿起夏建陽的肖像放在女倭寇面前,“你是他的女人,而且還有兩個孩子,不是嗎?”
“先生怎麼知道她有兩個孩子?”祁玉忍不住問道。
“你以為我剛才做了什麼?”
“鬼知道!”
荊竺摟著祁玉湊近了耳朵說道,“我只是確認她是否生養過,你懂的!”
“真受不了你!”祁玉嬌羞著白了荊竺一眼,小嘴也不再噘起。
“夏建陽是一位高手,不是一般的名利可以打動的,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夠收買他。”
女倭寇只是盯著肖像,不搭理荊竺。
“我知道,從一位上忍的嘴裡是得不到什麼的,可惜了,他居然選擇了自刎,連一招半式的反抗都沒有。”
“你說什麼?他死了?他怎麼死的?是不是你乾的?”
女倭寇的胸口激烈地起伏著,嘴裡爆出一連串的問話。
“我從來就沒有認為過夏建陽會主動背叛,主人不在了,他去關外尋找舊主,這足以說明他還是有情有義的,到底是什麼導致他越走越遠呢?這個問題我想了快十三年了。”
不光是荊竺這麼想,小幽、祁玉,身邊所有知道夏建陽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身為皇帝的貼身護衛,其忠誠度是毋庸置疑的,即使背叛也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除了尋找舊主,他也是為了尋找你!我不想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因為這一點就連死人都猜得到,不外乎郎情妾意,說不定還是有預謀的,當然了,邂逅也是有可能的。”
“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死的?”
荊竺也不理會對方的話,自顧自地說道,“他非常喜歡你,還一起生了兩個孩子,為了不讓你們的計劃敗露,他寧願一死,佩服!太佩服了!”
“你想知道什麼?”女倭寇一臉的急切。
“別急,我會給您說話的時間。”
“你快告訴我,我求求你了!”
荊竺看著小幽和祁玉說道,“整個案子看起來已經水落石出,但是一個新的問題又來了,我無法解釋他兩個孩子的出生年月,我們曾經推斷過,他的兒子是在洪武二十七年前後誕生,兩個孩子相差一歲多,作為宮廷護衛哪有那麼容易回原籍探親,即便是秋公公也只回去過三次,難不成夏建陽三年兩次跑回去探親?”
“這說明夏建陽身邊就有女人,而且住的地方離京師不遠。”祁玉回應道。
荊竺立即給了一個肯定的回答,“不錯!夏建陽外出執行任務的情況並不多,但是出宮卻不困難,一兩個月出來探視一次還是很容易的。”
“我都快要忘記這個細節了,先生卻一直記得。”小幽回應道。
“因為我相信世上還是好人多,我無法讓自己相信夏建陽是主動背叛。”
荊竺的眉頭漸漸舒緩,看著女倭寇說道,“你的心很堅強,男人死於非命都沒有一滴眼淚,可惜啊,你的一雙兒女也捲了進去,死於比武大會。”
“什麼?不可能?你說的都是假的,他們不會死的!啊……!”
女倭寇終於控制不住了,迸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喊聲,“你還我丈夫!你還我孩子!你讓我死,你殺了我吧!”
“我父親說過,在所有的死法裡面,一招斃命是最溫柔的,那時候我還小,聽不懂,現在看來他說的沒錯!”
荊竺冷眼蔑視著地上的女倭寇,“對於惡人而言,溫柔的一刀實在太輕巧了!”
“你這個惡魔!你還我丈夫!你還我孩子!”女倭寇不斷重複著三句話。
“祁玉,你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嗎?”荊竺問道。
“聞所未聞,自己幹盡了壞事還怨恨別人是惡魔。”
“小幽!讓她看看那柄短劍!”荊竺說道。
小幽輕輕一抖左手,一柄短劍滑落,“認識吧!”
“給我!”
女倭寇很想伸手搶過來,可是她根本動不了,因為穴道並沒有全部解開。
“他臨死前還用這把劍殺了他的一位同伴,是從背後下手的。”小幽說道。
“你還我丈夫……”女倭寇依舊重複著三句話。
“因為你是女人,又是一位母親,我可以告訴你他們是怎麼死的。”荊竺想了想說道。
女倭寇的眼睛從短劍轉向荊竺。
“你先告訴我姓名,還有你願意說的一切。”荊竺說道。
“我叫川島美智子,是‘風外流’的上忍,奉命潛伏時遇到了夏建陽,我的任務就是募集人手佔領朝鮮。”
小幽趕緊走到桌前做著記錄。
“他是我的英雄,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他讓我成為一位真正的女人。”女倭寇的眼中似乎還流露著一絲甜蜜。
——深層的回憶往往是美好的。
“當年,你們的信國公在沿海修築了大量工事,我們的人屢屢遭受挫折,上峰命令我前往各地繪製地形圖,以備日後所需。”
荊竺聽到這句話猛然一震:派高手繪製各地的地形圖,倭寇的圖謀不小啊!
“有一次我被錦衣衛發現,雖然帶傷跑掉,但是後來昏倒了,是他救了我,幫我請郎中診治、抓藥、熬藥,一連三天照顧我。”
原來夏建陽跟這個女人的故事是這樣開始的!
“他有任務在身不能久留,把他在應天府的住所位置留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