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噩耗頻傳荊竺病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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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黃昏時分,何羅閃快馬趕至千戶所向荊竺報信。

“傷亡如何?”

荊竺緊張地問道。

“太慘了!”

何羅閃顧不上擦汗喝水,大口喘著氣回應道,“唐賽兒詐降下山取水,幾百人從東面成功突圍,莒州和即墨等地的上萬鄉民援助唐賽兒,死傷六千多人,餘者逃往諸城,被鰲山衛等衛所包圍,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有多少鄉民逃出來?”荊竺臉色大變。

“今日午時有三百多人從萊州上船,六百里水路,估計明日清晨可以到千戶所。”

“太慢了!”

荊竺說道,“走,我們去找常亮。”

此時的常亮正領著小隊在河邊巡視。

“常大哥,立即通知弟兄們在河口懸掛紅燈籠,一路指引直接前往安置點,多準備馬匹在路上接應。”

“好!”

荊竺徹夜未眠地守在河口,艾虎和所有隊員護送著船隊上的鄉民都已經前往安置點,寅時才見到隨後趕來的祁玉和崑崙。

“先生,沒有發現唐賽兒的蹤跡,諸城以及被衛所軍兵控制了。”

祁玉的臉色也不太好,成千上萬人就這麼死去,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會迸發出同情心。

“盡力了就好。”

荊竺安慰道,“朝廷很快就會進行搜捕,我們先去安置點看看。”

“鄉民們必須連夜分散,先保命要緊,祁玉帶人去雄州,小波去桐柏山區,襄陽和漢川一帶交給海平,托克跟大小姐回雄州,常大哥繼續盯著河口至千戶所沿岸。”

果不其然,一場持續了三個月的大搜捕開始了,不光是在整個山東,甚至在全國蔓延,為何如此呢?只因為山東各州府遲遲未能抓獲白蓮教的女頭領唐賽兒,朱棣認為她削髮為尼或混於女道士中。

最初朱棣的旨意是在北京、山東抓捕尼姑及道姑,送往北京進行審問,之後便在全國範圍內抓捕出家的婦女,先後有幾萬人被抓,始終沒有結果。

朱棣也意識到這樣下去只會繼續導致民變,下旨進行安撫,將一些辦事不力的官員法辦誅殺,遣返被捕女尼道姑,同時下旨不再追究參與民變的鄉民,山東的民情才慢慢平緩。

事情雖然漸漸平息,唐文舉又帶來一個噩耗:兩個月前,遼東海防總兵官,廣寧伯劉榮(劉江)都督病逝!

怎麼會這樣?離上次望海堝大捷分別還不到一年就發生這樣的變故!

荊竺突然覺得自己被抽空了一樣,癱倒在躺椅上久久不出聲,目光無神地望著門外飄搖的大楊樹,任憑崑崙如何呼喚都不說話。

好半天荊竺才緩過一口氣,雙眼溢位了淚水看著唐文舉說道,“二哥,這不是玩笑吧?”

“如此大事,在先生面前豈敢玩笑!朝廷敕封劉都督‘忠武’,遺體已經運回北京安葬。”

荊竺點點頭,“劉大人一直追隨著燕王,雖然參加了靖難之役,卻在抵抗異族侵犯中屢建奇勳,他是個有大義的將軍,後人會給他一個公正的評價。”

唐文舉回應道,“遼東當地的軍民正在自發籌資,為劉老將軍修建‘真武廟’,地點就在望海堝城堡的北邊,我剛接到旨意前往督造。”

“銀子還有嗎?不夠的話找桑槿,她在何大哥府上。”荊竺輕聲說道。

“桑槿不是跟著大小姐去了雄州嗎?”

唐文舉的眉頭微微一皺,在他的印象中從未見過荊竺如此恍惚。

“看我這記性,忙糊塗了。”

荊竺擠出一絲苦笑,“那就從何大哥這裡拿吧,北線的海鹽收入都在他那裡,過幾天傳信給祁玉,我們一起去祭拜。”

“好!”

荊竺掙扎著想要起身,崑崙趕緊攙扶著站起來,又端了小茶壺過來,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難道又出什麼事了?

荊竺的手一哆嗦,眼睛看著外面,原來是濟南分號的魯奇。

“先生!”

“魯奇,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情傳飛信就行了。”

荊竺說完這句話才發現魯奇的頭上扎著一根白布條,這明顯是有了喪事,“怎麼回事,你家裡……”

“先生,杭州府少夫人傳信各分號,家母三天前去了!”

噗——!

荊竺一口鮮血噴出了老遠,“母親!”

整個人隨即往後倒去,崑崙一把手就托住了,“先生!先生!”

“快!給雄州祁玉大小姐傳信,讓她趕緊回來!”

何羅閃衝艾虎喊道,“千萬不要提先生吐血!”

“是!”

魯奇見此情景都嚇壞了,他並不知道先前荊竺已經聽到過劉榮都督的噩耗。

崑崙含著淚把荊竺抱到了裡面的床榻上,唐文舉端了一盤水進來,替荊竺擦去嘴邊的血跡。

“二哥,我不能陪你去遼東了,記得給老將軍塑造金身!”

荊竺氣若游絲地說道。

“我知道,先生不要擔心了,好好調養!”

唐文舉的鼻子一酸,他也是一位鐵骨錚錚的漢子,強忍著淚水衝到門外嗚咽抽泣著,一方面是為劉老將軍感到痛心,一方面也是不忍心見到荊竺現在的樣子。

先生還不到三十五歲,這才多大年齡啊,竟然吐血了!

何羅閃示意魯奇等人退出小屋,讓崑崙陪著荊竺。

“先生太累了!這麼些年就沒有為自己考慮過。”

何羅閃扔下一句話就騎馬離開了,他要去請郎中過來給荊竺瞧瞧。

荊竺在床上躺了三個多月才下地走動。

秋風起,秋葉黃,然後秋葉落。

荊竺病倒,大家彷彿都沒了主心骨,一眾人等都守在千戶所,外面發生的大事小情也都不去影響他。

小幽已經返回,和崑崙陪著荊竺嘗試著騎行,他們都急著趕回安城祭拜安老夫人!

一行人終於回到了安夫人老宅,雖然隱瞞了荊竺鐵血的事情,但是荊娘何等心細,看出荊竺曾經大病過,只是沒有追問,每日和小桔、祁玉弄些調養的食物,還有小喜送過來的溫養藥方。

早在上半年,朝廷已經下詔,由於北京完成了全部的建造工程,徵調的民間勞力都陸續返鄉,由當地官府組織安置。

還有一件大事,朱棣定於第二年(永樂十九年)正月初一在北京新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慶祝遷都。

一時間,從南京到北京沿途州府都忙起來了。

“先生,皇太子朱高熾、皇太孫朱瞻基都去北京了。”

小幽把近期的訊息挑了幾條重點告訴了荊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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