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狗咬你 你還能咬回去不成(1 / 1)
院內氣氛十分尷尬。
秦淮茹望著空空如也的老式皮箱,尷尬到腳趾頭都摳緊。
啊這……她很希望現在能夠閉上眼一昏暈過去,這樣就不用看見院內鄉親能吃人的眼神。
她大張旗鼓要離家出走,結果皮箱被葉宿開啟,是個空的。她這臉皮子是要往哪兒擱?
秦淮茹已經準備暈了。
她狠狠心兩眼一閉,還真的使勁努力地昏了過去。
但好巧不巧,葉宿也是個狠的,他在秦淮茹將暈沒暈之際,放開輕脆的嗓門大吼一聲。
“秦姨要裝暈!”
“她裝暈完肯定要訛我,要我賠她醫藥費。”
“然後等她從衛生所出來,院裡人對她噓寒問暖,也就沒人過問她空皮箱的事。”
葉宿難得喊出嘹亮的聲音,把周圍四個院子的街坊都吼得腦中嗡嗡響,耳朵蜂鳴。
秦淮茹一驚,頭皮發麻,眼睛下意識瞪圓,這想要再裝暈也難了。
她內心又悲憤又憋屈,怎麼葉宿好死不死,竟然將她的心思全部猜出來了?而且猜得一模一樣,就好像是藏在她肚裡的蛔蟲一般。就連她想要利用賈張氏訛葉宿錢,也算到了。
這……怎麼可能?
秦淮茹驚詫地瞪圓眼,顯然是被嚇醒了。
葉宿乾脆拉著她好好掰扯,語重心長道。
“秦姨啊,我這人,最擅長講道理了。”
“我們這就聊聊,為什麼你要拉著空皮箱出門。肯定是你覺得一大爺會留住你嘛,你就被全院人勸住了。然後你順勢就不走了唄。”
“哪裡知道,我意外地坐開你的皮箱,然後怎麼著?嘿,是個空箱子!”
葉宿臉蛋奶呼呼的,聲音天真又燦爛,聽起來就在就事論事,完全沒有嘲諷的意思。
但這話在院裡街坊耳朵裡就不對勁了。
“哎喲,秦淮茹,你故意拉著空箱子,裝給誰看呢?”
“演,還演上了?”
“嘖,秦淮茹挺能演啊,哈哈哈,剛才編什麼棒梗和宿娃關係好,也是演得唄。”
“賈家上下要麼偷,要麼演,真的嘖嘖。”
“秦淮茹還覺得沒人發現她在演呢,然後皮箱一開,好傢伙!我們全部都發現了哈哈哈!”
……
秦淮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臉都綠了,尷尬到腳趾頭差點摳成舊時代的小腳,往腳肚子裡內翻去。
葉宿左一句“好好講道理”,右一句,“我最擅長講講道理”,把秦淮茹憋屈到不行。
終於,秦淮茹忍無可忍,淚眼汪汪地求饒。
“宿娃,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她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葉宿就樂了。
全院鄉親都樂了。
對對,只有秦淮茹是老實人,全院數秦淮茹最老實。
葉宿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劇裡的最大綠茶白蓮,現在還能辯解,臉皮真是比城牆都厚了。
葉宿問易忠海,“一大爺,要是狗咬我怎麼辦。”
易忠海愣住,他轉念一想,葉宿這是把秦淮茹噴他的話,說成是狗咬他?
就在易忠海想答案的時候,葉宿嘆了口氣,然後蹲下來對劉家的旺財狗招招手。
“劉旺財,過來。”
劉光福正抱著土狗旺財呢,不知道葉宿喊他狗幹什麼。
旺財對葉宿甩甩尾巴,哪裡知道葉宿竟然喊它咬自己。
“來,旺財,來一口。”
院裡街坊都很疑惑,不知道葉宿怎麼突然就把注意力放到一條狗身上了?難道他不懟秦淮茹了?
旺財還當真齜牙對著葉宿的胳膊就要咬。
劉光福激動地咧開嘴,內心竊喜。
宿娃,這可是你自己激旺財咬你的,可不是我喊旺財咬你的。但是,正合了我的意!我巴不得我的狗狠狠咬你,給我出口氣。
劉家的土狗當真照著葉宿的胳膊咬了,就在將咬未咬的關頭,突然葉宿抄起腳邊一壺還沒倒的痰盂罐,對著劉家土狗就潑。
譁!
一整罐痰盂罐的刷洗水,潑到劉家的狗旺財身上,連帶著也把秦淮茹澆了一身。
“呀!”
“呀啊啊啊!宿娃你怎麼潑水澆人?”
秦淮茹淋了一身髒水,氣得牙癢癢,但礙於她是大人,葉宿是個剛六歲的孩子,她也不好當著老太太的面打他。
葉宿站得背挺直,理直氣壯地對易忠海繼續道。
“一大爺,要是狗咬人,我不會咬還回去,因為我不是狗。”
“所以,狗咬人,就得用髒水潑。”
話音落下,全院安靜。
劉光福抱著溼漉漉的旺財狗愣住。
易忠海,劉海中愣住。
秦淮茹更是傻眼。
好啊,原本葉宿扯什麼旺財狗,只是為了指桑罵槐地罵她很狗,而且還藉著機會潑了她一身髒水,還順便治了治劉光福囂張的氣焰。
她氣不氣?
氣死了!
但她又不好對著葉宿發作,只能抹了抹溼漉漉的臭袖口,含恨抱著空空的老式皮箱回屋子。
秦京茹靠在門框上還在看戲。
“姐,咱們大門啥時候換新的啊,一直擱在這也不是辦法。”
“姐,你身上味道夠燻人的。”
秦淮茹憋著一肚子火氣,她罵不過葉宿,也不敢打葉宿,只能把火氣撒在堂妹身上。
“滾!不想住就滾回海淀鄉下去。”
秦京茹翻了個白眼,“姐,這麼兇幹什麼啊,就是窩裡橫,哼。”
秦淮茹更生氣了。
……
黃昏,賈張氏和棒梗做完筆錄,從派出所了院子,一老一小又餓又累,只想回屋裡喝一碗薄粥墊墊肚子。
但他們剛進院子就聽見二大媽說著風涼話。
“賈家婆子,你可得感謝宿娃,不然你兒媳婦就跑了。”
三大媽也嚼舌根,笑眯眯看樂子。
“是啊,你家兒媳婦今天扛著皮箱就要離家出走,還是宿娃好勸歹勸把她勸留下的。”
就連隔壁衚衕的街坊鄰居都在看笑話。
“你家兒媳婦要留下你老婆子和仨孩子跑路嘍。”
“都是宿娃幫忙把你兒媳婦留下來了。”
“你真得感謝宿娃。”
“可不是,得好好謝謝宿娃。”
……
這些街坊鄰居說的語調,讓賈張氏覺得十分奇怪。因為,他們表情全是一副幸災樂禍,和看笑話的眼神。似乎在笑話她,又像是在笑話秦淮茹,但誰也不把真相說出口,全部爛在肚子裡。
這讓賈張氏摸不著頭腦,棒梗也一肚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