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更奇怪的夢（1 / 1）
他夢到了一個寬闊無比的房間，房間中整整齊齊排放著許多透明的鐵罐子，一眼望去足足有數百個。
每個透明的大罐子中，都充斥著奇怪的液體，其中基本都綁著一個人，每個人的身上都還插著一根根的小管子。
而自己，就是其中一員。
在每個罐子前，又有一個金屬臺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資料和資料，周圍有許多穿著奇怪白衣，帶著奇怪帽子和口罩的人走來走去，不時對著哪個罐子指指點點，又不時在罐子前的平臺操作什麼，手中同時還拿著本子記錄著。
而少數空的大罐子前，都擺一張金屬床，上面躺著一個昏迷的人，有些穿著奇怪的人拿著小刀，剪子還有奇怪的工具在昏迷的人身不斷的動著，將金屬床上的人身體開啟，再肢解成一塊塊，然後又在本子上記錄下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不斷傳來爆炸的轟鳴，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只留了滿房間的罐子，以及罐子裡的王方長和王方長一樣的人們。再然後，爆炸蔓延到了房間裡面，幾乎所有的罐子連同裡面的人都被炸了粉碎，連同他那一個。
於是王方長就就感到眼前一片漆黑，自己失去了肉體，只留一個魂魄在黑暗中飄蕩。
若是此時有人觀察王方長的魂魄，就會發現他的魂魄與普通人略有不同，不是完整的一個人形或者光團，而是有著一絲絲的裂縫，好像要將其魂魄分為大小不等的兩部分，卻又沒有完全分開。
許久許久。
黑暗猛地震動了一下，一股大力將他的魂魄吸了出去。終於見到了天空。只是還沒好好欣賞這久違的光明，王方長只覺得頭痛欲裂，可是自己只是一介魂體，哪來的頭？
頭痛之後，王方長感覺身體輕飄飄，彷彿少了一部分，但還沒來得及檢查（雖然他也不知道怎麼檢查），就暈了過去。
再之後？已經沒有再之後了。
王方長猛然驚醒，發現自己正保持著修煉的姿勢坐在床上，身上又是莫名其妙的一身冷汗，怎麼又是一個奇奇怪怪的夢，而且這個夢這麼真實，疼痛和枯燥的飄蕩都這麼真實。
“你終於又來了？”一個輕柔的男聲伴隨著獸吼聲響起。
又？為什麼要說又，而且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是怎麼回事？
“王來嗎？你直接到萬妖盟來了？”
“……都說過了是王來。”輕柔的男聲語氣帶著點怒意，隨著這句話講完，竹屋化作煙霧散開，場景又變成了那個滿是迷霧的荒野，一隻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齒人爪，通體白毛的怪獸正坐在王方長面前，赫然正是王來。
只是一隻這麼氣勢不凡的怪獸，正像是一隻大貓一樣，舔了舔爪子。
“而且不是我到萬妖盟了，是你還沒睡醒。”王來繼續道。
“我還沒睡醒？什麼意思？”王方長不解。
“盜夢空間，夢中夢，明白吧。”
“夢中夢我知道，前面是什麼東西？”王方長曾經在書上看過關於夢中夢的記載，正如其名，就是在夢中做夢，通常醒來兩次就好，但誇張的可能醒了十餘次依舊在夢中。
“說了你也不懂，你看到我就沒什麼特別想問的？”王來語氣有點納悶。
“你聲音怎麼每次都不一樣？”王方長忽然覺得王來的脾氣和獓因有幾分相似。
“假音而已，我的聲音和長相跟你都是一樣的。”最開始時還是輕柔的男神，講到中間竟然變成了一個女聲，最後又邊做和王方長一樣的聲音。
嘆了口氣，王來繼續道：“你能不能不要在意這些奇怪的細節？一般人不都應該問之前的夢才對。”語氣中透著一股疲憊，他感覺和王方長有點難以溝通。
王方長點了點頭，簡單的控制喉嚨的發出不同的聲音而已，不要說他，就是普通人經過練習也可以做到。只是他沒有王來這麼惡趣味罷了。
“你知道我之前做了什麼夢？”王方長十分配合的問道。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
“你一直在我旁邊窺察我？不對，這樣也不能知道我在想什麼才是。”
“我親愛的的主人格，你怎麼越來越蠢了，讀心術，他心通，傳心術。這些神通知道嗎？”
“原來如此。那什麼是主人格？”
王來已經沒有力氣解釋，只好繼續轉移話題：“所以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對吧。”
“我剩下的那部分魂魄。”王方長已經猜到，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答案，如果這還不知道，那真是笨死算了。
“好吧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是這樣，按照我的說法是多重人格的副人格。”王來又嘆了口氣，以前沒有兩個人格之間對過話，只知道主個人有點呆萌，可是沒想到蠢到這個地步，然後他繼續道：“不要問我什麼是人格，說了你也不會懂。”
“我還是給你講下你之前做的夢好了。你夢到的，是我的記憶，或者說是我們的記憶，當然是我讓你看到的一部分，不過最後分開前，我發現你那一部分魂魄失去了意識，所以後面你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
“完全看不懂夢的內容對不對？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你是主人格，但是以前的記憶全部都在我這，你已經忘得一乾二淨，為了你好，我不打算全部告訴你，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樣的記憶。而且你怎麼確定我聽不懂。”
“說了記憶在我這，至於確定聽不懂，我舉個例子吧，你和一個新元前的東大陸修士說魔法鬥氣吸血鬼，他們能懂嗎？”
“不能。”
“那就對了，同理可得，你也是不懂的，況且你還這麼蠢。”
“說我不就是在說你自己嗎。”王方長奇怪的反問。
“……遲早被你氣死。不過我說你也真是大膽，明明沒有補充靈魂力量的方法，還敢去參加萬妖盟大比，這麼高強度的連續動手，只是暈過去，就算有狐白凌給你的定魂珠，沒死也真算你走運。”
“很多人都說我運氣好。”王方長回答，的確，除了馬面說自己運氣差投胎的時候出了問題，其他像狐白凌，獅王都說自己運氣好。
想到馬面的話，王方長腦海裡猛地想起來之前的夢，難道輪迴裡就是那個黑漆漆的一片？
“這是當然，我們是主角你懂嗎。這一次天地動盪應該是量劫，每次量劫天地間都會有秉大氣運而生的主角，怎麼可能運氣差。”王來自信滿滿的解釋。
看到王方長沒有聽自己說話，王來疑惑的看向王方長，然後用上了讀心術的神通。
“那不是輪迴，雖然我不知道輪迴什麼樣子，但是根據我目前從這個世界得來的資訊來說，輪迴應該是后土娘娘所立，那應該只對這個世界的人，不，應該是隻對東大陸的生靈有用。但我們本質上是另個世界的人。”
“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同時，人格就各自分開了，然後就有很多能量和血液直接向著我的魂魄飛來然後組成了一個身體。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但想來應該和我一樣。這明顯和投胎不同。這也是我為什麼肯定我們是這個量劫的主角。”
“當然了，也有可能我們是先來到這個世界的東大陸，然後入了直接入了輪迴，再變成現在這樣。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無非就是我猜測的這兩種。”
不出意外，萬一有意外呢？王方長心中嘀咕了一句。
“有意外我能怎麼辦，我要是什麼都知道還在這裡幹什麼，早就去當天道了。”王來用一種關愛的目光看著王方長。
“你既然會讀心術，為什麼還要我回答？”王方長無奈之極，自己在王來面前毫無秘密可言。
“一直維持神通很累的好不好，我又要託夢跟你對話，又要用讀心術，哪有那麼多妖力啊。”王來解釋道。
“你剛剛有說到，補充靈魂力量的方法？”王方長忽然想到王來之前的一句話。
“是啊，很簡單的，你應該也知道。”王來聽到這個問題輕笑一下。
“什麼方法？”
“吞噬其他生魂，以魂養魂。”
如此邪道的事情，王來說起來就像是吃飯喝水一般自然，但王方長卻勃然大怒：“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你是主人格，我們三魂六魄你佔了多數，所以才能活到現在，我不如你，如果不依靠吞噬其他生魂，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王來理所當然的回答。
“可是……”王方長還想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我親愛的主人格，你還是這麼的善良。”
“我……”王方長捫心自問，自己善良嗎，明明也是手染無數鮮血，但那些，是毫無理智，是師傅給自己試煉的血獸，怎麼能和有意識的魂魄相提並論？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沒有理智，照你的說法，沒有開靈智的動物就算殺光也沒關係嗎？”王來又用了讀心術窺視王方長的內心。
“我……”王方長內心動搖。
“算了，不勉強你，很多生魂，都是在我悄悄去邊關的時候，吃的其他大陸修士。”就在王來要將王方長內心防線打破的關頭，忽然話鋒一轉，又問了王方長最關心的問題：“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來找我解決一下問題？”